第298章 你看这个饼它是又大又圆

    「停停停！」
    看到这里，韩锋是真蚌埠住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连连摆手，打断了这场让他哭笑不得的「对手戏」。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评委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一个个基本都是以手扶额，不忍直视的样子。
    韩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原时空，他那几个女朋友都挺喜欢《鬼怪》的。
    一到初雪的时候，就翻出来回顾一下，连带着他也被迫跟着看了不少遍。
    所以即便没有系统，他对这段剧情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男主那声平静中带着宿命震颤的「恋人」，女主瞬间愣住，眼神中那种震惊与悸动。
    配上那首堪称经典的OST，简直是偶像剧心动名场面的天花板之一。
    那种跨越时空的羁绊，绝望中对温暖的渴望，以及被命运精准击中的震撼。
    都在那简单的两个字和演员细腻的演绎中爆发出来。
    结果眼前这俩丫头演的是个啥？
    一点偶像剧该有的暧昧丶悸动丶宿命感都没有，有的只是两个字——招笑。
    周野的表演，前半段独白和爆发原本还算不错。
    但到了对手戏部分，尤其是拿到「花」和追问「花语」时，那种「少女的直白」演得有点过于「虎」了。
    一点少女的敏感和试探都没有，更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学抱怨八卦。
    张静怡就更别提了。
    那句关键的「恋人」，硬生生被她念出了「这道题选C」的气势。
    这俩人的互动，别说化学反应了，没当场打起来就算好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演什么「欠钱不还的仇人狭路相逢」或者「两个小三争正宫」的戏码呢！
    「不用再继续了，就到这儿吧。」
    韩锋揉了揉眉心，看向还站在场地中央，因为突然被叫停而有些无措的两人。
    「你俩……自己觉得自己演得怎么样？」
    周野手里还捏着那朵纸花，听到韩锋这么问，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一言难尽」。
    神情顿时委屈下来，还带着点不服气。
    她自己觉得自己准备的还不错，一开始演的也挺好的。
    都怪「小周野」，演的什么东西？
    就这还敢跟她叫嚣呢？
    还敢主动要求演男主呢？
    等等，周野明悟了，她懂「小周野」为什么要主动演男主了。
    这是早就知道比不过自己，所以特意演男主来给她捣乱来了。
    这踏马也太有心机了！
    她怒目转头，却发现张静怡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装，你就装吧！
    张静怡此时的余光中，也看见愤怒的「小张静怡」了。
    她微微撇过头，根本不想理会。
    是，确实是她最先出的问题。
    也确实是她细节没把握好，状态没找回来，以至于越演越僵。
    但抛开事实不谈。
    「小张静怡」就没错吗？
    显然是有的，她俩半斤对八两，应该找出问题，共同进步才对。
    在这互相埋怨，互相指责有什么用？
    韩锋看两女的反应，对她们怎么想的，心里明镜似的。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不服有用吗？别说你们平时演的有多好，准备的有多充分。
    既然没有展示出来，那刚刚的就代表是你们的真实水平。」
    周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觉得自己后面没演好，是因为张静怡影响了你的发挥？」
    周野被说中心事，脸一红，但倔强地没有否认。
    只是别开了视线，小声嘟囔：「我……我一开始确实演的还行吧。」
    「是还可以，但那有什么用呢？」
    韩锋毫不留情地说道：「一个好的演员，就算不能带动对手，最起码也要做到不受对方的影响吧？
    不然以后给你搭戏，还得专门给你找演技好的才行？」
    周野被说的哑口无言。
    「如果你觉得对手没给到你想要的反应，你要做的是调整自己的表演，去刺激对方。
    或者用更扎实的表演把戏立住，而不是被对方带偏，或者在心里抱怨。
    你们刚才那场戏，是互相没接住，互相没给到对方需要的情绪支撑。
    所以才成了各演各的，最后变成一场尴尬的念台词比赛。」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周野就算再不服气，也能明白韩锋说的在理。
    韩锋目光扫过两人，总结道：「所以，你俩都明白自己演得不怎么样了，对吧？」
    周野咬着嘴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张静怡也轻轻「嗯」了一声。
    「行，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这是好事。」
    韩锋语气稍缓，随即对旁边的几位评委说道。
    「各位，根据她们刚才的表现，给打个分吧，百分制，综合评判。」
    闫飞，彭达摩几人互相看了看，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分数。
    韩锋率先开口，基本没有犹豫：「40分。情感表达丶角色理解丶对手戏配合丶整体完成度，各方面都问题明显，不及格。」
    姜闻摸着下巴，沉吟片刻：「45分吧。，勇气和临场想法可以加点分，但表演本身……确实稚嫩，情绪是散的。」
    赵曼作为经纪人，看问题的角度更综合一些，她看了看两个明显受打击的女孩，又看了看韩锋。
    斟酌道：「那我给60分吧，刚及格。考虑到她们是非专业新人，准备时间短。
    尤其是张静怡临时顶上演男性角色，这份敢于尝试和配合的精神，我觉得可以给个鼓励分。
    至于表演方面，我不专业，就不评价了。」
    彭达摩和闫飞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闫飞代表说道：「我们俩商量了一下，给59分，差一分及格。
    理由和赵总差不多，而且两人是有潜力的。
    尤其是周野，独白的时候表现不错，但对手戏部分完全垮掉，扣分严重。
    给59是希望她们记住，差这一分，就是合格与不合格的本质区别，需要更努力。」
    听到这个分数，尤其是听到只有赵曼给了个及格的六十分，而且还属于是「友情分」的那种。
    周野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的有那么差吗？」
    连一直表现的都很冷静，试图用「懂事」形象包装自己的张静怡。
    此刻也有点挂不住脸了，脸颊微微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周野多少还有人夸两句，她就根本没人夸了。
    这些分数，就像一盆冷水，把她之前那点企图「留下好印象」的小心思浇得透心凉。
    「呵！」
    听到周野的嘀咕，韩锋轻笑了一声。
    身体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还有那么差吗？把『吗』去掉，就是那么差，要不是看在你俩年纪小，我给的分比这还低。」
    见周野那依旧不怎么服气的眼神，韩锋也知道光用说的，是不够直观的。
    他手指在桌上那一叠试镜资料上划过，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行，那我给你俩叫两个人来，让她们演一遍同样的片段，让你们看看其中的差距。」
    说着，他快速翻找了一下试镜资料，然后对着门口的工作人员吩咐道。
    「麻烦你去把088号田溪薇，还有134号孙芊，请进来一下。」
    周野和张静怡一愣。
    叫小田姐来给她们上课？
    真的假的，小田姐有那本事？
    原本周野还有些担心韩锋会叫一些「大佬」来打自己的脸。
    结果只是叫了小田姐，那她还怕个锤子。
    我避她锋芒？
    至于什么「孙芊」，这又是哪个路边一条？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小田脸上挂着笑容率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场地中央的周野和张静怡。
    刚准备打招呼，却发现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
    见两人都低着头，一副「小学生没写作业被老师罚站」的蔫吧模样，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安静地走到一旁站好。
    紧接着，孙芊也走了进来。
    她个子高挑，气质清冷中带着点书卷气，进来后先是对评委席微微鞠躬，然后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小田看到孙芊，眼睛又是一亮，招呼她站到自己身旁。
    韩锋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挑眉。
    「你俩认识？」
    小田连忙点头：「认识，但不熟，我俩是同一个表演补习班的同学，见过几次。」
    怪不得，他就说嘛，小田也没和他提过自己有个叫「孙芊」的小姐妹。
    还以为小田是学聪明了，知道「防火防盗防闺蜜」了呢。
    韩锋也没再多问，转向孙芊：「孙芊，对吧？不用紧张，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孙芊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乾：「各位老师好，我叫孙芊。
    今年17岁，目前正在准备艺考，也在上表演培训班……」
    等孙芊介绍完，韩锋又小田自我介绍了一下。
    毕竟评委席坐着的五人中，三个都是熟人，另外两个也有过几面之缘。
    所以小田倒是一点不紧张，表现的很淡定。
    等两人都介绍完，韩锋直接切入正题。
    「叫你们俩进来，是有点事，她俩刚刚演了一段《鬼怪》第一话，也就是女主首次召唤男主那段。」
    韩锋指着周野和张静怡继续说道：「演的嘛很一般，但她俩好像不太服气。
    所以，想请你们俩，现场给她们示范一下这一段戏。
    小田，你演女主，孙芊，你演男主，有问题吗？」
    「没问题，锋哥！」小田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里甚至有点小兴奋，跃跃欲试。
    她还是挺期待，能在两个小姐们面前装波逼的。
    虽然她重点准备的试镜片段不是这段，但韩锋之前给她开小灶，上大师课的时候。
    重要的经典片段几乎都给她分析，排练过，这一段「初遇」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并不认为自己会演砸。
    「谁是你锋哥。」韩锋皱眉。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小田撇撇嘴：「好的，韩植物。」
    「噗！（X4）」几女都没忍住，低头捂嘴偷笑。
    韩锋瞪了小田一眼，然后看向憋笑的孙芊：「你呢？有什么想法？」
    「我……」孙芊忍住笑意，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回道。
    「韩……韩导我试镜准备的不是这段，怕演砸了。」
    「那你对这段熟悉吗？」韩锋问道。
    「还……行吧。」孙芊不太确定到什么程度才算熟悉。
    她最初准备试镜时候，练习过这段，但后来反覆揣摩，觉得不太适合自己，就换成了其他更有把握的片段了。
    这段时间，她基本没再碰过这段戏。
    台词虽然还记得，但某些细节处理和情绪把握肯定生疏了，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熟悉。
    「男主台词记得吗？」韩锋又问道。
    「记得。」
    「那就可以了。」
    韩锋对这两个人还是挺有信心的。
    小田不用说，经过他这段时间的狠狠操练，提升的很快。
    今天之前他还没这么有把握，但今天面试了这么多人，看了这么多辣眼睛的表演，他把握是越来越足了。
    至于孙芊，他就更有信心了。
    以他推测，孙芊这应该算是这批来试镜的人中，演技和天赋都最靠前的几人了。
    天赋不必说，在原时空同龄小花只能演偶像剧的时候，她既能演偶像剧，也能演正剧，还能演电影。
    就能看出来天赋甩出其他人一大截了。
    演技同样如此，这丫头考上的可是艺术学校中最难考的中戏，可不是上戏，北电那种……
    诶？他也是北电的，算了，北电天下第一。
    反正这丫头16年大一的时候，就能出演电影了。
    说明刚上大学那会，她就已经具备了不俗的演技了。
    那倒推一下，她此时的演技应该也不错。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韩锋还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你不用紧张，赵老师跟我提到过你，说你是个好苗子，有天赋，也很努力。」
    这是韩锋瞎几把说的，赵老师是小田和孙芊共同的表演补习班老师，也是北电的教授。
    但赵老师和孙芊非亲非故的，当然不会特意向他提起孙芊。
    听到这话，孙芊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韩锋一眼，眼神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韩锋继续道：「所以，这一段算是给你加的额外考题，也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
    你不用有压力，不管你最后能不能出演女主，我都会在《鬼怪》中给你留一个露脸，有台词的角色。」
    又来？
    这话，你是不是说过不止一遍了？
    一旁的赵曼，闫飞，彭达摩，乃至姜闻，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好家夥，《鬼怪》这能露脸，有台词的配角还真是不少啊。
    赵曼更是藉着低头整理资料的动作，几不可察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她作为「内务总管」，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家这位老板已经对着另外两个小姑娘画过一模一样的「大饼」了。
    真就一个字都懒得改，一套话术用到老是吧？
    那下一句是不是该邀请她进公司，然后承诺几年内，给她出演电影女主的机会了？
    赵曼心里刚吐槽完，就听韩锋继续说道：「如果你表现的让我满意，我也可以考虑让你加入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虽然初创，规模还不大，但正因为如此，我们非常缺人才。
    尤其是有天赋，有潜力的新鲜血液，就在刚刚，我已经给另一个同样很有天赋的女生承诺过了。
    只要她加入，三年之内，保证给她一部电影女主角的机会。」
    谁？
    是哪个小表砸？
    听到韩锋这话，除孙芊外，其余三女猛地抬头，都亮起了愤怒的黄金瞳。
    我（X3）还没加入公司，还没当上锋哥的女主呢，就已经有人抢跑了？
    孙芊也被韩锋这个讯息震了一下。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用力咽了口唾沫。
    刚要开口，就见三道「凶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微微撇头，原本还挺和善的小田，变得更加「核善」了。
    原本另外两个有些垂头丧气的女生，眼神也不遑多让。
    脸上就差写着「敢答应，骨灰都给你扬了」几个字了。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她不怕几人，却也没必要这时候挑衅。
    别问为什么不怕，不怕就是不怕。
    「韩导，谢谢您的看重。我想先问一下，您说的『表现让您满意』，有什么具体的标准吗？
    还有，关于公司的具体规划，和对新人的培养方式，我可以更多了解一下吗？」
    韩锋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还不错，还挺有定力的，没有被大饼冲昏头。
    「标准嘛……」韩锋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罚站」的周野和张静怡。
    「很简单，用你的表演，告诉她们，也告诉我们。
    什么是正确的表演，以及演员之间真正的化学反应是什么样的。
    至于公司的具体规划和对新人的培养，这个比较复杂，等你试完这段戏，可以让赵总了解一下。
    怎么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韩锋没有给出具体的，可以量化的标准，但孙芊还是听懂了。
    至少得和小田旗鼓相当，至少得比那对姐妹花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孙芊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这倒是不算太难，她和小田一个补习班的。
    对小田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至于那对姐妹花，一看就是小瘪三，不值一提。
    想到这，她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韩锋，目光变得坚定。
    「谢谢韩导给我这个机会，我可以试试。」
    「好。」韩锋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还站在场地中央，神色各异的周野和张静怡挥了挥手。
    「那其他人给她俩让地方吧，站到旁边看着。」
    周野和张静怡如同被赦免一般，连忙低着头往场地边缘走。
    但走了两步，周野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身快步走回去。
    弯腰就要去拿她那个作为「生日蛋糕」的小纸杯蛋糕和蜡烛。
    韩锋将这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俩靠边站着就行了，东西放下，人家还要用呢。」
    周野动作一僵，手里拿着小蛋糕，有点不情愿地小声嘟囔：「这，这是我的。」
    给她俩「上课」，她还得资敌，没这么欺负人的。
    「什么你的我的，拿来吧你！」
    小田可不管这个那个的，劈手就把那小蛋糕连蜡烛从周野手里「夺」了过来，动作乾净利落。
    周野愣了一下，碍于小田的淫威，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小田大帝夺到了帝兵，孙芊的帝兵却还在张静怡手里攥着。
    而看张静怡那意思，显然也没有要交出去的意思。
    孙芊见状，倒是很无所。
    目光在会议室里快速扫过，然后走到一旁的资料桌边。
    顺手从一叠列印纸里抽出一张空白A4纸，手指灵活地翻折起来。
    很快，一朵比张静怡那朵更规整，更精致的纸玫瑰在她指尖诞生。
    都这么卷吗？
    我小时候连飞机都折不好，倒是打还挺擅长的。
    韩锋扫了一眼孙芊手中的小花，心里感慨了一句后，拍了拍手。
    「道具问题解决，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准备一下，好了就开始吧。」
    「好的，锋哥/韩导。」两人异口同声。
    「不对，好的，韩植物。」
    小田纠正了一句，也不给韩锋发作的机会，拿着「抢」来的小蛋糕，走到场地中央，蹲下身，重新将蜡烛端端正正地插好。
    随后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
    再睁开时，脸上那种属于「田溪薇」的活泼灵动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衰，很孤独的状态。
    孙芊则拿着自己新折的纸玫瑰，走到稍远一点，在灯光阴影稍重的位置站定。
    她没有做太多夸张的肢体动作，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纸花。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花瓣，整个人的气场逐渐沉淀下来，带上了一种非时间性的疏离与静默。
    见到这一幕，评委席上的几人都稍稍坐直了身体。
    姜闻也一改刚才懒洋洋的模样，罕见地来了几分兴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周野和张静怡并排站在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人，在观察丶在学习，也似乎在默默比较。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小田和孙芊几乎同时抬头。
    「准备好了？」韩锋问。
    小田和孙芊又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呵，有点意思，不愧是一个补习班出来的，倒是挺默契的。」姜闻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等韩锋开口，他抢先宣布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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