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她真的不一样

    「不过……这角色凭什么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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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韩锋这直白的不能再直白话，杨蜜并没有感觉被冒犯。
    都不是小孩子，生意场上，可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韩锋有此问，太正常了。
    要是韩锋二话不说，就把角色给她了，她反倒觉得有问题呢。
    她微微往韩锋那边靠了靠，娇笑道：「韩导，话别说得这么绝嘛。
    我最近，可是听到了点风声，关于华策影视的大动作，你有耳闻吗？」
    「华策？」韩锋挑了挑眉，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各种专案丶音乐丶活动，还要应付身边这群女人。
    哪有功夫天天盯着别家公司的动向。
    「什么大动作？」
    杨蜜见他似乎真不知情，满意的笑了笑：「也不算什么秘密，就是华策那边出手拿下了顾曼小说《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影视改编权。
    听说立项很急，预计今年上半年就要开机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
    韩锋在记忆里快速检索。
    他没记错的话，原时空里，这部剧好像是2016年暑期播出的。
    但开机时间似乎就是2015年七丶八月份。
    算上筹备丶选角丶建组的时间，现在年初立项，确实合理。
    而且，华策这是尝到顾曼的甜头了。
    去年顾曼的《杉杉来了》大火，收视口碑双丰收，除了被他的《星你》压了一头外。
    基本平等骑在了其他剧的脖颈上，算是年度爆款之一。
    更别说今年才刚开年，顾曼的另一部作品《何以笙箫默》就又爆了。
    刚开播势头猛地一比，首播第二天网路点选就破亿了，又是妥妥的爆款相。
    趁热打铁，急吼吼地启动《微微一笑很倾城》，完全符合资本的逻辑。
    「所以呢？」韩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蜜姐是想……帮我运作这个专案？我应该不需要吧？」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狂傲。
    但他狂是有狂的资本的，不是韩锋吹牛比。
    现在但凡是个像样的偶像剧专案，男主的第一人选绝对是他。
    他要是放出风去，说想要出演男主，上午说的，下午华策就能把合同摆他桌上。
    只有他不要的，看不上的专案，才轮得到归国四子中的上两子，以及李一枫，杨阳他们。
    说句夸张点的，以他如今的热度和演技，在偶像剧领域，他就是毋庸置疑的「王」。
    杨蜜连忙摇头：「哪能啊，你想要什么角色，哪还用得着我帮忙运作？我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对面正「专心」与刘一菲拼酒，实则竖着耳朵听的热芭。
    「我可以帮热芭运作一下，我看过原着了，女主角贝微微的人设，和我们热芭还是很相符的。」
    韩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热芭。
    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你们热芭」？
    那明明是我的热芭，不过杨蜜前边那句话说的很对，贝微微人设和热芭确实很匹配。
    原着中的贝微微是明艳性感挂的，身材火辣，胸大腰细长腿。
    原时空中能让郑霜出演，纯粹是因为她正当红，哪怕不符合原着人设，为了剧能火，顾曼也只能认。
    不过现在嘛，情况有点不太一样了。
    郑霜火归火，但是热芭现在也不差。
    《星你》中露过脸，《古剑奇谭》中表现也不错。
    然后之前他又让范兵兵给热芭还有李依桐，在《武媚娘传奇》中安排了两个妃子的角色。
    三部剧中都露过脸，都有高光戏份，热芭的成长速度其实比原时空要快的多。
    所以，杨蜜想帮她争取这个饼，倒也不算痴心妄想。
    韩锋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杨蜜：「所以蜜姐你的意思是，你用『捧你公司艺人』作为条件。
    来置换我电影里的角色资源？是这个意思吗？
    蜜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厕所外都听见了。」
    听到韩锋又提到厕所的事，杨蜜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很快调整过来，甚至理直气壮了几分：「韩导，话不能这么说。
    这事儿乍一听是有点离谱，但结合实际，其实它挺合理的啊。
    凭藉热芭和你的关系，你想捧她的话，是不是也得拿出资源？
    现在你把电影资源给我，我再用我的资源，去帮热芭争取《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主。
    这本质上，不还是你的资源流向了热芭吗？只不过中间过了我这一道手而已。」
    「呵。」韩锋轻笑一声，不为所动。
    「那照你这么说，我直接去找华策谈，帮热芭拿下这个角色，岂不是更好？还能省掉你这道『中间商』的差价。」
    杨蜜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接道：「怎么会更好呢？
    韩导，你的人情多金贵啊！
    用在华策那种大公司身上，换一个偶像剧女主，你不觉得亏吗？
    他们这次要了你一个人情，下次肯定就会从你身上得到更多。
    我就不一样了，我一个小女人，胃口小，一个电影里的重要女角色，差不多就能打发了。
    这买卖，对你来说，多划算。」
    闻言，韩锋没急着回话，拿起酒杯，慢慢啜饮了两口。
    杨蜜说的有没有道理？
    其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的人情和影响力，用在更关键的地方更划算。
    站在热芭男人的角度来看，用一个小配角，换杨蜜动用人脉去帮热芭撕一个S级偶像剧的女一，是很值得的事。
    但是，有道理，不代表他就要立刻点头。
    现在是杨蜜有求于他，主动权在他手里。
    拖一拖，晾一晾，说不定还能挤出点别的「好处」。
    果然，见韩锋迟迟不给回应，只是慢悠悠地喝酒，杨蜜有些坐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身体又朝韩锋这边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这样吧，韩导。
    除了《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一，女二我也能帮忙运作一下，你想捧你们公司的谁，都可以跟我说。
    就算女二没运作下来，我手上也有其他专案，肯定不会让你亏了。」
    听到这话，韩锋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经谈生意，出价码的态度。
    你自己掏钱捧你自己家的艺人，那是你分内的事。
    整得好像替他解决了多大难题丶付出了多大代价似的。
    就算他和热芭私交再好，那也是他和热芭两个人之间的事。
    不是你这个当老板能拿来空手套白狼，占便宜的理由。
    如果是热芭自己，来求他说想要这个角色。
    那无论有没有杨蜜这所谓的「资源置换」，他也会把贝微微那角色给拿下来。
    可既然是杨蜜，以公司老板的身份，来进行商业谈判，那就得公事公办。
    就在韩锋觉得火候差不多，准备开口答应这桩各取所需的交易时，杨蜜忽然做出了一个更出格的动作。
    她微微侧身，一只手看似无意地，轻轻搭在了韩锋的膝盖上。
    带着香气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西装裤料传递过来。
    她抬起头，那双彷佛会说话的狐狸眼，此刻漾着水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求，声音也放得更软，更糯：
    「韩导~~你就答应了吧，好不好？
    我们嘉行刚刚成立没多久，还是个小作坊，小家小业的，真给不起太高的价码了。」
    她一边说着，美眸还「不经意」地扫了对面的热芭一眼，意有所指地低叹。
    「而且你总得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你总不能，让她一直被人……压着一头吧？」
    哟，整上美人计了？
    这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整这么素，是谈专案的态度吗？
    韩锋低头瞥了一眼那只放在自己腿上的，粉白似玉的纤手，暗暗摇了摇头。
    你好歹把脚……呸，想什么呢！
    韩锋啊韩锋，刘一菲和热芭还在对面呢，你想这些对得起她们吗？
    这杨蜜也真是的，好歹等热芭和刘一菲不在的时候，再用美人计啊。
    但他也明白，就是因为刘一菲和热芭就在对面坐着，杨蜜才敢这么撩拨他呢。
    这坏女人可惯会拉扯，当初就靠这么一手顶级拉扯，把唐人都给拉扯麻了。
    白嫖唐人一个大IP女主，结果唐人愣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也不怪人家天天买通稿黑她脚臭，整容，隆胸之类的。
    「韩导，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听到杨蜜的催促，也明白现在这条件基本就是她的底线了，韩锋伸手将她放在他腿上的手拿开。
    然后开口道：「行，我差不多这几天就能把剧本完善好，到时候我把人物小传发你，然后你带着合同，来找我团队对接吧。」
    原本杨蜜有些意外韩锋的「柳下惠」行为，还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呢。
    此时听到韩锋同意，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生怕韩锋反悔，立刻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韩锋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言为定！谢谢韩导！」
    韩锋端起酒杯，和杨蜜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杨蜜却是心情激荡，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协议有变。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笑容明媚。
    正事谈妥，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这时菜肴也陆续上齐，四人便真的开始「吃吃喝喝，聊聊玩玩」。
    话题从天南扯到海北，从圈内八卦聊到时事趣闻。
    杨蜜和刘一菲这两位相识多年的「老」花旦，更是回忆起早年合作的趣事，感慨时光飞逝。
    又聊起各自未来的规划，颇有些「姐妹淘」深夜畅谈的味道。
    但让韩锋颇感意外的是刘一菲和热芭之间的气氛。
    他本以为这两位即便不明着呛声，也该有些暗流涌动。
    可除了最初那阵带着较劲意味的敬酒，后面竟是一片「和谐」。
    热芭一口一个「一菲姐」，叫得又甜又乖，刘一菲也一口一个「热芭」地应着。
    语气温和亲切，甚至还主动给热芭夹菜，提醒她少吃辣对皮肤好之类的。
    两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低低的笑声，看上去竟真有几分「好姐妹」的架势。
    韩锋看得一头雾水。
    他和杨蜜谈事情的时候，明明一直分心关注着那边，就怕两人「擦枪走火」。
    可除了看到她们一杯接一杯地喝外，就是看到她们越凑越近，低声说笑。
    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喝出革命友谊了？
    不会是刘一菲又忘喝中药了吧？
    看上热芭了？
    那可真有点……刺激了。
    趁着热芭陪杨蜜上洗手间的空隙，韩锋看向刘一菲，难掩好奇。
    「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嗯……还挺剑拔弩张的嘛。」
    刘一菲双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因酒意显得更水光潋滟了。
    姿态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憨。
    她扬起精致的小脸，带着点小得意，斜睨了韩锋一眼：「你少管，我们女人的事，你不懂~」
    「……」
    韩锋被她这敷衍又嘚瑟的语气噎了一下，耐着性子。
    「我是不懂，但你不说我怎么懂了？你简单说说。」
    「哎呀。」刘一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说来话长呢。」
    「那就长话短说呗。」
    刘一菲越是这样，韩锋越是好奇。
    那你坐过来！
    刘一菲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韩锋抿了抿唇，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这不是他常对刘一菲说的嘛。
    只不过刘一菲把「上」，变成了「过」。
    不过他还是坐了过去，眼含好奇地看向刘一菲。
    刘一菲眨了眨眼，身体往他这边凑了凑，带着酒香的温热呼吸拂过他耳畔。
    「简单来说，就是热芭认我当姐姐了。
    以后，就是我麾下的第一猛将！」
    说完，还举起拳头挥了挥。
    「……」
    韩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投诚了。
    热芭这是从原本的中立国，直接「纳了投名状」，选择加入了刘一菲的「阵营」，以此来对抗赵莉颖的「赵国」。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在当今「两极对峙」的格局下，找个靠得住的「大姐」投靠，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但这只是逻辑上行得通，热芭那个中立国，可不是单打独斗，是和李依桐还有孟姐都有同盟关系的。
    她完全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凭她们三个就能在这大争之世站稳脚跟的，怎么会突然投诚了呢？
    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刘一菲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这就更没道理了，刘亦菲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第一个就灌的就是他。
    那只能说明热芭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
    杨蜜对着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瞪着站在旁边，同样脸颊红扑扑的热芭，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真是服了你了！」杨蜜放下口红，转过身，双手抱胸。
    「我教了你那么多『撕逼』的无上心法，结果你呢？
    几杯马尿下肚，直接给人『低头做小』去了？这家伙，一口一个『一菲姐』，一口一个『一菲姐』
    迪丽热芭，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她越说越气，伸出纤指虚点了点热芭的额头。
    「咋的，以后就真想好了？让她当大妇，你心甘情愿当小的？
    我都说了，女人不能不争不抢。
    其他小浪蹄子都积极表现自己，你不争不抢，不表现出你的价值和你想要的，那姓韩的能珍惜你？」
    「是韩锋。」热芭提醒了一句，眼神有点飘忽。
    「什么？」杨蜜没太听清，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不是『姓韩的』，是韩锋。」热芭抬起头，语气认真地纠正道
    杨蜜：「……」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着热芭，半晌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无力地摆摆手。
    「行行行，韩锋，韩大导演！你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以后你别再来请教我了，我也不会再教你这些了。
    教出你这么个徒弟，我杨蜜都觉得丢人！」
    热芭讪讪地笑了笑，凑过去挽住杨蜜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哎呀，蜜姐，你别生气嘛……
    主要是一菲姐她……她人真的挺好的。」
    「好？哪儿好了？」杨蜜没好气。
    「就是人美心善啊！」热芭眼睛亮晶晶的。
    「长得那么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但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好温柔的。
    刚才我按你教的，想先声夺人，表现得很『强势』，不停地敬酒，说话也带着刺儿……
    可她一点都不生气，每次都好好回应我，还夸我，一点都不像那个小矮子。」
    说到这，热芭撇了撇嘴。
    然后继续说道：「后来，你跟锋哥谈条件，说帮我要《微微一笑》角色的时候。
    我心里特紧张，特忐忑，怕锋哥觉得我事多，觉得我『恃宠而骄』。
    当时我可能表情没管理好，被一菲姐看出来了。」
    热芭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感动：「她……她居然偷偷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安慰我。
    说『别担心，不用怕』，还说，就算锋哥不答应你的条件，她也会帮我想办法，一定帮我把这个角色要到。
    还说，实在不行，她就让锋哥专门给我写一部戏！
    蜜姐，她不是开玩笑的，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帮我的！
    她还说，管锋哥要角色不用不好意思，他脸皮那么厚，招惹了这么多……嗯，都不怕，要他一两个角色算什么！」
    听热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杨蜜目瞪口呆，看着热芭那一脸「被彻底收服了」的星星眼，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遍全身。
    她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就这？这就把你收买了？我的傻热芭诶。
    她从头到尾，不都是在给你『画大饼』吗？
    『我帮你』丶『我让他给你写戏』……她有什么实际的付出吗？
    她就是吃准了韩锋肯定会答应，所以才那么说的，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哎呀，蜜姐，她真的不一样的。」热芭急了，努力想表达自己的感受。
    「一菲姐不是那种人，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
    她看我的眼神，可温柔了，她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看！」
    杨蜜看着热芭那副笃定又单纯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甩开热芭的手，转身朝外走，恨恨地丢下一句：
    「行，你乐意做小就当一辈子小吧，我懒得管你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热芭快步跟上。
    其实有些话，她藏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她现在给刘一菲伏低做小，不代表一辈子都是「小」。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不那么显眼，用李依桐的话说，她们现在太有锋芒了。
    再这样跳，无论是刘一菲还是赵莉颖肯定会先收拾她们。
    不如让刘一菲和赵莉颖两人先争，她们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等两人两败俱伤了，她们再伺机而动。
    这些话不说出来，是因为杨蜜是她好姐姐的同时，也是她的大老板。
    她表现的太有心机，肯定是不好的，反而表现的傻白甜一点，才会更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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