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吹牛老爹认怂

    看到霉霉惨白的脸色，韩锋心头一紧。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霉霉身边蹲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霉霉感觉到韩锋的存在，安心了不少。
    她颤抖地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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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抖得厉害的手指，指向紧闭的房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想说却说不出来。
    韩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轻轻拍了拍霉霉的背安抚她：「别怕，别怕，我在这呢，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别去！」霉霉却猛地手，死死抓住韩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别开门！韩，别开！」
    就在这时，A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身上只裹了件韩锋的衬衫，露出一双小短腿。
    她是被霉霉的尖叫吵醒的，原本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此刻看到玄关处这诡异的一幕，瞬间清醒了大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A妹快步走过来，看到霉霉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样子，也紧张起来。
    韩锋沉声道：「门外可能有东西。泰勒被吓到了，你先过来抱着她，安抚一下，我过去看看。」
    「有东西？」A妹一听，脸色也变了变。
    「那你小心点。」
    她走过去代替韩锋抱住霉霉，轻声安抚：「没事了，泰勒，没事了，我们都在……」
    韩锋趁机轻轻掰开霉霉紧抓着他的手指，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先凑到猫眼前，谨慎地向外观察。
    门外走廊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
    没有持枪的歹徒，没有拿刀的暴徒，也没有可疑的人影。
    韩锋放心了不少。
    不是那种精神病，疯子之类的就没什么问题。
    他转动门把手，开启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他低头一看。
    几只血肉模糊，被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被仍在门口。
    血迹在浅色的地垫上晕开，画面极具冲击力。
    其中一只老鼠的脑袋似乎还被刻意摆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门的方向。
    韩锋的眼神瞬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倒不是害怕这几只老鼠尸体，只是觉得无比恶心和下作。
    用这种低阶，肮脏的手段来恐吓，其心可诛！
    可想而知，当霉霉毫无防备地开启门，准备拿「外卖」时，第一眼看到这副恶心场景，会受到多大的精神冲击和惊吓！
    他强压着怒火，拿出手机，对着门口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取证，然后才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转身回到房间。
    此时，在A妹的安抚下，霉霉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回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手里捧着A妹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小口喝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外面是什么？」A妹见韩锋回来，开口问道。
    韩锋走到霉霉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道：「几只被弄死的死老鼠，场面弄得挺恶心。」
    「死老鼠？」A妹惊呼一声，脸上也露出嫌恶和愤怒的表情。
    「谁干的？这么恶心！」
    韩锋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听霉霉说道：「是吹牛老爹。」
    说着，她颤抖着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推特，找到吹牛老爹的主页，然后将萤幕转向韩锋和A妹。
    萤幕上，正是吹牛老爹在半小时前，释出的一条推文。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带着血迹的老鼠表情包。
    结合门外刚刚发生的一切，这条推文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个混蛋！」A妹气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能这么做！这是恐吓，我们报警！」
    「报警？」韩锋摇了摇头。
    「没用的，警察来了，最多把那个送『外卖』的跑腿抓住。
    但那种人，吹牛老爹肯定早就打点好了，给了足够的封口费，保证他什么都不会说。
    最后无非是批评教育，或者关几天了事。
    对吹牛老爹本人，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他既然敢做，就想好了后路。」
    「那……难道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吗？」A妹不甘心，看着还在发抖的霉霉，心疼又愤怒。
    「哑巴亏？」韩锋眼神锐利如刀。
    「我这辈子，还真没学会吃哑巴亏。」
    他顿了顿，看向霉霉和A妹：「你们有吹牛老爹的私人手机号码吗？」
    霉霉摇了摇头，她虽然认识吹牛老爹，但并没有私交，更没有他的私人号码。
    A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不过你要他号码干什么？
    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吗？没用的，对于他那种人，现在说不定正兴奋地等着你打电话过去，好听你气急败坏的声音呢！」
    「骂他？」
    韩锋嗤笑一声：「他还不配，你把号码给我就行。」
    说着，他伸出手。
    A妹虽然疑惑，但还是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存了很久但从未联络过的号码，报给了韩锋。
    听那一长串号码，韩锋也懒得记了。
    直接拿过A妹的手机，用她的号码，拨通了那个电话，并且按下了扩音键。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吹牛老爹那带着一丝慵懒和傲慢的声音。
    他似乎很笃定电话这头是韩锋。
    「Well，well，well……看看这是谁？
    我们『才华横溢』的东方客人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想为今晚的『小小惊喜』道谢，还是……终于想通了，要来求饶了？」
    他的语气轻佻丶得意，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显然，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局面，给他人施加恐惧的快感。
    霉霉和A妹听到这番话，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情，霉霉更是气得身体又有些发抖。
    韩锋却依旧平静，甚至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吹牛老爹见这边没动静，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变得更加嚣张和不屑。
    「听着，小子，我不管你在你的国家有多厉害，有多少人捧着你。
    但这里是米国，是我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来了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你以为会写几首破歌，在格莱美上耍点小聪明，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
    这里的水，比你想像得深得多，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你门口那几只老鼠一样简单！」
    「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公开向坎耶还有我道歉，收回你在环球影业那该死的『封杀』要求，然后赔偿我和坎耶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不多，先拿五千万美元出来表示诚意。
    这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让你继续在这里『玩』音乐。
    否则……哼哼，我保证，你会后悔踏上米国的土地！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封杀』，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他说得唾沫横飞，语气越来越激动，彷佛已经看到了韩锋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瑟瑟发抖的样子。
    韩锋静静地听着，直到吹牛老爹似乎说累了，电话那头暂时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电话那头的吹牛老爹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Fuckyou！你他妈装什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不，十二小时！
    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下一次送到你门口的，就不只是死老鼠了！」
    听着吹牛老爹气急败坏的辱骂和更加露骨的威胁，霉霉和A妹的脸色更加难看，担忧地看向韩锋。
    韩锋却彷佛没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只是再次平静地开口，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次，说完了吗？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
    「你他妈……」吹牛老爹还想骂。
    但韩锋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打断他，开口说道：
    「1991年，你对当时年仅18岁的模特兼舞者，乔伊?迪克森，在饮料中下药，实施性侵，并用隐藏摄像机拍摄全过程。
    事后，你将录影带复制多份，在你们所谓的『兄弟会』中传播，并以此威胁乔伊不得声张。
    乔伊精神崩溃，多次试图自杀，最后在家人帮助下搬离纽约，隐姓埋名。」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只能听到骤然变得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吹牛老爹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经彻底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
    「你……你踏马在胡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鬼话？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他的声音在发抖，色厉内荏。
    韩锋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
    「1990年，夏天，汉普顿。你夥同当时你的跟班『瘦子』雷吉等人，在一个私人派对上。
    对兼职平面模特莉莎?加德纳下药，同样拍摄了录影。
    你们用录影带威胁莉莎及其家人，迫使她们沉默。
    莉莎的家庭因此破裂，她本人患上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至今仍在接受治疗。」
    「2000年，MTV音乐录影带大奖庆功派对上。
    你利用组织者的身份，在酒水食物中下药。
    并使用药物和精神控制手段长期控制其中一部分人为你牟利。」
    韩锋每说出一桩，电话那头吹牛老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反驳和叫骂的声音就越发微弱慌乱。
    那边甚至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碎裂声。
    「对了，不止是女性。」韩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罗德尼?琼斯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你的前制作人兼私人摄像师。
    从1990年开始，你就长期强迫他拍摄那些恶心的录影，并以此要挟他为你做各种肮脏的勾当。」
    「还有你的前合伙人，曾经把你从街头带进音乐圈的马克?库里，你是怎么对他的？
    用棒球棍暴力威胁，强行抢夺他在BadBoy公司的股份，把他逼到破产，流落街头，最后不得不远走他乡……」
    韩锋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一桩桩，一件件。
    将吹牛老爹几十年来隐藏在光鲜亮丽的「嘻哈教父」，「商业大亨」外表下的累累罪行，斑斑血迹摊开在阳光下。
    他说的这些，自然都来自「前世」的记忆。
    在那个资讯爆炸的时代，关于吹牛老爹的诸多指控和法庭档案细节，全都被媒体曝光到了网上。
    韩锋当时只是作为普通网民吃瓜，看过一些深度报导和整理帖，惊叹于其人之恶，骂过几句，过后也就忘了。
    但穿越后，随着身体各项机能被系统强化到近乎非人的地步。
    那些曾经浏览过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资讯碎片，只要他愿意深入回忆，就能清晰无比地重现。
    他原本没想过要用这些「前世记忆」作为武器，毕竟他只想好好做音乐，享受人生。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有人把如此下作恶心的手段，用到他和他关心的人身上，那他也不介意把这些都报关出去。
    电话那头，吹牛老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否认，变成了彻底的恐慌和崩溃。
    韩锋说的这些事，有些他甚至自己都记不清具体年份了。
    有些他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当事人要么被摆平要么早已消失。
    可韩锋却如数家珍，准确得令人胆寒。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韩锋手里掌握着确凿的证据，或者至少掌握了获取这些证据的关键线索和证人。
    「停，停下！别说了！」
    吹牛老爹终于崩溃，声音里不复之前的高傲，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恐惧。
    「韩！不……韩爷，韩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掺和您和坎耶那点破事，我更不该猪油蒙了心，做出那么极端。那么恶心的事情来吓唬泰勒小姐！
    我该死，我混蛋！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彻底放下了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父」姿态，变得比门口那些死老鼠还要卑微可怜。
    而韩锋身边，霉霉和A妹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表情从最初的愤怒，担忧，渐渐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不可置信，到最后，甚至有些麻木了。
    她们虽然知道娱乐圈黑暗，知道吹牛老爹名声不好。
    但也绝没想到，这个人皮下，竟然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罄竹难书的罪恶！
    这还是人吗？
    韩锋听着电话那头涕泪横流的哀求，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最讨厌事后的道歉了。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大声喊出「杀杀杀！」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
    一来，他「知道」这些事，但手头并没有可以直接作为法庭证据的实物。
    二来，他不想丶也没时间立刻卷入一场耗时漫长，牵扯极广的跨国司法诉讼中去。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立竿见影的威慑和让对方彻底服软。
    「这就完了？」韩锋冷冷地反问。
    「韩爷，您需要我怎么做？您说！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什么都听您的！」
    吹牛老爹忙不迭地表忠心，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又前倨后恭上了老弟？
    「第一，立刻让你的人，过来把我门前的『垃圾』清理乾净。」韩锋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不，我亲自带人过来！」吹牛老爹连声答应。
    「第二。」韩锋顿了顿，继续下令。
    「我要看到你在你的Ins丶推特丶Facebook等所有公开社交平台上，释出你的道歉影片。
    我要你跪下，正面镜头，清晰地向我和泰勒小姐，为今晚的恐吓行为，以及之前所有不当言论，进行道歉。
    记住，是跪下。」
    「这……韩爷……」吹牛老爹的声音充满了挣扎。
    公开下跪道歉，这等于把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硬汉」，「教父」形象彻底踩碎。
    以后在圈子里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我……我可不可以私下给您和泰勒小姐跪下？
    别说跪下了，您让我舔您的鞋，给您当狗都行！
    求您了，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韩锋听到「舔鞋」这种话，只觉得一阵反胃，脸都绿了。
    踏马的，老子是惩罚你呢，还是奖励你呢？
    跟这种变态，真是多说一句都觉得恶心。
    「行，那没得谈了。」韩锋懒得再废话，直接结束通话了电话，动作乾脆利落。
    电话结束通话的忙音传来，客厅里一片寂静。
    霉霉和A妹都看着韩锋，眼神复杂。
    震惊于他刚才爆出的那些猛料，也担忧于这样强硬结束通话电话的后果。
    「韩，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霉霉的声音已经稳定了，她看着韩锋，碧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A妹也紧紧盯着韩锋，等待他的回答。
    韩锋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都是真的，每一件，都有据可查，只是以前没人敢捅出来，或者被他用钱和权压下去了。」
    「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A妹忍不住问。
    「连具体年份和名字都知道……」
    韩锋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笑了笑：「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在米国也待过几年，听到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道讯息』。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它的情报能力，远超某些人的想像。」
    两女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韩锋这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在米国待过几年不假，但那些陈年旧案丶隐秘细节，岂是「小道讯息」能涵盖的？
    她们还一直都生长在米国呢，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呢？
    至于「强大的祖国」，这就更离谱了。
    祖国再强大，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艺人的娱乐圈纷争，去动用情报力量深挖另一个艺人的老底吧，这很明显是托词。
    但她们也看出了韩锋不想深谈此事，出于对韩锋的信任，她们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时，霉霉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起来，显然是吹牛老爹又打回来了。
    她看了看韩锋，问道：「不接吗？」
    韩锋瞥了一眼那不断亮起的萤幕，摇摇头：「不急，再晾他一会儿，反正现在急的是他，不是我们。」
    他就是要用这种「晾着」的态度，进一步摧毁吹牛老爹的心理防线。
    让他充分体会恐惧，煎熬中等待着判决的滋。
    都这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真是蠢得够可以的了。
    真把他这是菜市场呢？
    也就是他懒得跟米国这边的司法体系扯皮，这边的有钱人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原时空中，吹牛老爹都被实锤啥样了，居然来来回回扯皮了十九个月，才下达最终的判决。
    而即便这样，最后也只是判了五年监禁，外加50万美元。
    要不是这样，他电话都不会给吹牛老爹打，直接就把他送进去了。
    不过让吹牛老爹在网上跪下道歉也足够了，等把这个所谓的「教父」彻底收拾服帖了。
    以后在米国这边，应该就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敢再轻易来招惹他了。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吹牛老爹已经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发了好几条哀求的简讯过来。
    韩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慌不忙地拿过霉霉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再次开启扩音。
    「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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