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小田：你也不想……

    就在韩锋脑中念头飞转的时候，孟紫艺那边已经慌了。
    她不是那种追求刺激的人。
    刚才在厨房门口被老韩撞见那一幕，已经让她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饭桌上，她原本的想法就是老老实实待着，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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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着这个大眼怪在那又是夹菜，又是夸赞，又是阴阳怪气地炫耀，她心里那股火就压不住了。
    凭什么？你在饭桌上表演贤惠，我就活该当背景板，被你踩一脚？
    确实，你夹菜了不起，你夸人厉害。
    但那又有什么用？
    能比我这直接？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把腿伸了过去。
    她很清楚自己比小田的优势在哪里，那就是韩锋还没碰过小田。
    所以不管这个大眼怪在饭桌上怎么蹦躂，怎么炫耀，怎么阴阳怪气。
    只要把小坏蛋撩拨出火气，那么到了晚上，这把大火，只能由她来灭。
    那不管她白天输了几次，输得多一败涂地，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会赢回来，还是大赢特赢。
    但她没想到的是，韩锋居然直接把她的脚给绑了。
    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场合不对，生气了？
    还是说一下子上头了？小头控制大头了？
    她虽然也知道韩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但这场合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
    当着他爸妈的面，在饭桌底下玩这个？
    她努力想把脚收回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那绳子系得死死的，她越是挣扎，绳结就勒得越紧。
    更糟糕的是，她在挣扎的过程中，穿得好好的袜子被蹭掉了大半，半挂在脚尖，露出了脚后跟白皙的皮肤。
    这下她不敢继续挣扎了。
    桌布虽然很长，垂下来几乎盖住了桌腿，但还没长到能把地面也完全遮住的地步。
    如果袜子彻底脱落掉在地上，一会儿吃完饭起身的时候，是一定会被看到的。
    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吃饭的时候闲着没事干，把袜子脱了玩」？
    别人会不会觉得她有什么毛病？
    她抬起头，看向韩锋，目光里带着求助意味。
    韩锋接收到孟姐投来的求助目光，心里也有点尴尬。
    他原本想教训的人是小田，把这只脚绑好后，连后边「恶毒」的惩罚都想好了，没想到居然绑错人了。
    要不要将错就错呢？
    韩锋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以他对孟姐身体的了解，她是个极度敏感的人。
    他要是挠她脚心，她那夸张的反应，能把这桌子都给掀了。
    想到这，韩锋也就熄了心里的那点小打算。
    好在，他之前也只是想让小田吃点苦头，害怕害怕，并没有让她社死的意思。
    所以给绳子打结的时候，他特意系的不是死结，绳头还留了一截，稍微摆弄几下就能解开。
    然而，他刚把手伸到桌布下方，指尖还没碰到绳结，对面的小田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但可能是太兴奋了，坐下的时候，动作幅度过大，手肘一带，摆在桌上的筷子「当啷」一声滚落在地，在安静的气氛中格外清脆。
    其他人没被吓到，孟紫艺的心脏却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肩膀猛地一耸，攥着筷子的手指都捏白了。
    筷子掉了，肯定是要捡起来的。
    那小田只要一弯腰，桌下的情况就会一览无余。
    她那只被绑在桌腿上的脚，那只半挂在脚踝上的袜子，还有那根从韩锋手里延伸过来的绳子，都会被看见。
    而以这大眼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绝对会把这事当众说出来，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孟紫艺心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用力把脚往回一收。
    然而那绳子系得比她想像的要结实得多，脚非但没收回来。
    反而在剧烈的挣扎中，让那只本就半挂着的袜子彻底脱落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板上。
    更要命的是，她收脚的力道太大了，带动了整条桌腿，桌上的汤汤水水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排骨汤的汤汁在碗沿边缘晃荡了几下，啤酒杯里的金黄酒液险些溢位。
    一瓶还没开封的可乐更是直接倒了，咕噜噜滚了两圈，被韩锋眼疾手快地接住。
    杜小青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孟紫艺。
    孟紫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一盆滚水浇在她背上，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慌乱之间，她瞪了韩锋一眼。
    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满和抱怨：「你踩我干什么？吓我一跳。」
    韩锋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我？踩你？」
    他懵了一瞬，但看到孟姐拼命向他使眼色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慌不择路」了，想把这口大黑锅甩到他身上。
    行吧，谁让我宠你呢。
    韩锋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腿太长了没办法，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没磕到吧。」
    说着，他微微弯腰看向桌下，同时手上灵巧地一拨，将自己桌前摆着的筷子也扫到了桌子底下，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怎么毛毛躁躁的呢？」
    杜小青放下手里的筷子，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
    「吃个饭也不老实是吧。」
    韩锋直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副委屈的表情：「我这不是不小心嘛，再说了，小田筷子也掉了，你怎么不说她？」
    他朝小田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这是区别对待。」
    「她是孩子，你多大了？」杜小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跟人家比。」
    「就是，就是，不害臊。」
    小田见有人撑腰，态度十分嚣张。
    呵呵！
    狗仗人势。
    韩锋刚准备让小田知道一下谁才是老大，就见小田嘚瑟完后，已经弯腰要去捡筷子了。
    他赶紧出声制止：「行了，我帮你捡！」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子一矮，钻到了桌子底下。
    桌下的空间不算宽敞，他弯着腰，脑袋几乎贴着桌板底部。
    他一手去够小田掉落的那双筷子，另一只手同时伸向孟紫艺脚踝上的绳结。
    他的指尖碰到了那根绳子，心里一喜，正准备解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搭到孟紫艺温热的脚腕上的时候，小田的声音传来：「不用锋哥，我自己捡就行。」
    韩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已经给你捡完了！」
    说着他不得不收回手，一手将孟紫艺掉在地上的那只黑色棉袜悄悄捡起，塞进兜中。
    另一只手将两双筷子一起捞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桌下钻了出来。
    由于起身太急，他的脑袋「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子边缘的木沿上。
    这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饭桌上格外清晰，可见力道之大。
    「嘶！」
    剧痛让韩锋整个人瞬间弯下了腰，五官扭曲成一团，半天没起来。
    看着他捂着脑袋疼，龇牙咧嘴的模样，桌上的几人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杜小青笑骂道：「都说了让你稳重点，怎么岁数越大越毛躁呢？这在外边怎么领导其他人？
    让你的员工看见你这个样子，威信还要不要了？」
    小田立刻接话：「杜姨，锋哥平时的时候还是挺沉稳的，特别是在片场可吓人了，板着脸的时候没人敢吱声。
    这也就是在你旁边才像个孩子一样，这说明他在你面前放松嘛。」
    这话给杜小青哄开心了，嘴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看看人家小田多会说话，哪像你，一天天就知道气我。」
    韩锋一边揉着脑门上鼓起的一个小包，一边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
    「我又啥时候气你了？我都撞到头了，你们也不说关心我一下，就知道在那儿笑，一群冷漠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了小田，同时藉机仔细打量着小田的神情。
    他不确定小田刚才弯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桌下的那一幕。
    有一说一，刚才在桌下的时候，孟紫艺那只白嫩的小脚，距离他的脑袋也就十几厘米。
    被绑在桌腿上，由于想要挣脱，整个足弓绷紧，五根圆润的脚趾也蜷缩在一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还是挺涩情的。
    如果小田看到了，以她咋咋呼呼的性格，多半藏不住。
    见小田接过筷子时神色如常，还冲他笑了一下，说了句「谢谢锋哥」，韩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没看到。
    想到这，他重新把手伸到桌布下方，准备帮孟紫艺把绳子解开。
    然而，这一次，他的指尖还没碰到绳子呢，就听到小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孟姐，你把你那边的纸抽递给锋哥，让他擦擦吧，我看好像都流血了。」
    孟紫艺一怔。
    那盒纸抽放的位置，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她想要拿到纸抽，再递给韩锋，肯定要起身才行。
    可她这时候怎么起身？脚下还绑着绳子呢。
    但她又不能说「我不行」，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却没想到哦啊任何合理的藉口，来拒绝这个看似善意的提议。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伸向纸抽的方向，身体尽量保持平衡，以免把桌布带起来太多。
    她的动作僵硬而小心，像是在走钢丝一样，每动一下都生怕把桌布掀起来。
    好在，这中间没出什么么蛾子，她成功碰到了纸抽盒，把它拿了过来，然后递给韩锋。
    这时，小田笑了一声，像是随口一说：「孟姐，你这姿势，脚不酸啊。」
    孟紫艺身体一滞。
    韩锋则是在接过纸抽的同时，看向小田。
    小田正端着饭碗，表情很是自然，彷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句随口的关心。
    但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这妮子应该是发现了吧？不然怎么会没头没脑地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正常来说，看到别人用那种别扭的姿势拿东西，通常会问「是不是腿酸了」之类的才对。
    她偏偏说的是「脚不酸啊」。
    这个「酸」，到底是指感受，还是指味道？
    韩锋眯了眯眼睛：「什么脚酸不酸的，你说什么呢？」
    他故作茫然地看了看小田，又看了看孟紫艺，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是说孟姐脚有味道啊？」
    出乎预料的是，小田居然没有附和这个能攻击孟紫艺的机会。
    她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看孟姐刚才拿纸抽的姿势挺奇怪的，问她那样站着不难受吗？」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孟紫艺，脸上带着一副为打抱不平的表情。
    「孟姐，你看看他啊，他污蔑你脚有味道。」
    这下孟紫艺也顾不得到底有没有被发现了，立刻瞪了韩锋一眼，嗔怪地说道。
    「你瞎说什么呢，我的脚不可能有味道，有也是香的！」
    韩锋呵呵一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咋地，你是杨玉环啊？还香的。
    科学研究表明，女性足底的汗腺要比男性的多，而且细菌滋生率是男性的六倍之多。
    所以一般来说，你们的脚会比男生臭六倍。」
    「不可能！」两女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这下不只是孟紫艺，小田也炸了。
    「锋哥，这绝对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哪来的这种科学研究？你是不是公众号看多了？」
    孟紫艺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你肯定是在瞎说！」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韩锋原本还想继续给两女科普一下，但还没开口，就听到杜小青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正吃饭呢，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么有味道的话题？」
    韩锋一听就知道他老妈又来拉偏架了，毕竟她也是女性中的一份子。
    不过刚刚那本来就是他随口胡说用来转移注意力的，趁着两女争论的功夫。
    他的手已经在桌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绳结，指尖灵巧地拨弄了几下，绳子应声而解。
    孟紫艺感觉到脚踝上的束缚一松，整个人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悄悄地把脚收回到自己的座位下方，踩进了拖鞋里。
    很快，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
    杜小青和老韩起身收拾碗筷，孟紫艺和小田也帮着把剩菜端进厨房。
    韩锋则是像个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开始装睡。
    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有人根本不想让他躲过这一关。
    老韩用力推了推：「别装了，晚上你们怎么睡啊。」
    韩锋不为所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然而老韩愈加用力，两双大手，扶着他肩膀就是一阵狂甩。
    韩锋十分怀疑，他年轻种地的时候都没这么卖力气。
    没办法，他只能缓缓醒来。
    「你们晚上打算怎么睡啊？」老韩再一次问道。
    看着老韩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韩锋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这房子是他还没回国之前就买的，面积不算大，一共只有两间卧室。
    杜小青和老韩自然要去住主卧，那就只剩下了一间客卧。
    一间客卧睡三个人，他肯定是能接受的。
    要是平时，两人也有可能接受。
    但在他父母都在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这时，杜小青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这样吧，紫艺和小田你们两个女孩子睡客卧。
    床够大，够你们俩睡的，韩锋你睡客厅沙发，我一会儿给你拿床被子。」
    韩锋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不行。」
    让这两个冤家睡一张床？
    他怕明天一早起来，他家里直接变成凶杀现场了。
    不是小田把孟紫艺掐死，就是孟紫艺把小田闷死，或者两人同归于尽，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杜小青看了一眼韩锋，又看了一眼孟紫艺和小田，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敢说什么「我和孟姐睡次卧」，或者「小田跟我睡次卧」之类的话。
    另一个被「抛弃」的，晚上绝对会那把菜刀把他俩都剁了。
    见韩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孟紫艺和小田也都对她的提议不太认同。
    杜小青也懒得理会他们这点破事，摆了摆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自己商量吧。」
    说着，拉着老韩转身回了主卧，顺手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电视还在播放着春晚的尾声，《难忘今宵》的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与此刻尴尬的气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反差。
    韩锋坐在沙发上，孟紫艺靠在餐桌边上，小田靠在厨房门口，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
    等主卧的门彻底关严了，小田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也不装了，看向孟紫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我和锋哥睡客厅，你睡次卧。」
    孟紫艺被这话逗笑了，笑声和女频中的霸道总裁一模一样。
    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嘲讽：「凭什么？这还没睡呢，你就做起梦来了？」
    小田不慌不忙，双手抱胸：「凭什么？就凭我知道你不要脸！
    你也不想我把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勾引锋哥的事说给叔叔阿姨听吧？」
    绝杀。
    这话一出，孟紫艺的表情明显僵硬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才那股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听到这话，韩锋总算明白了，怪不得小田之前在饭桌上什么也不说呢，原来是准备在这儿当威胁的筹码呢。
    而且小田这提议也很有章法，只是要和他一起睡客厅。
    毕竟他父母还在呢，直接让他陪着一起睡次卧，听起来确实不太合适。
    但一起睡客厅就没问题了，完全可以用什么「看春晚守岁」之类的理由。
    但很快，孟紫艺振作起来，强撑着最后的倔强说道：「你说呗，你有证据吗？我还说刚才是你勾引小坏蛋呢。」
    「证据？」
    小田撇撇嘴。
    指了指孟紫艺的右脚。
    「你敢把脚从拖鞋中拿出来吗？为了勾引锋哥，连袜子都脱了吧。」
    孟紫艺沉默了。
    见状，小田嗤笑一声。
    「算了，你拿不拿出来也不重要。」
    话落，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萤幕，在相簿里翻了两下。
    「你真以为我没证据？那你觉得我之前在餐桌上说那些废话是干什么呢？要不要看看我拍的照片啊？」
    她将萤幕调转过来，对准孟紫艺。
    萤幕中的照片不太清晰，一看就是那种在桌布缝隙里偷拍的。
    角度很低，光线也有些昏暗。
    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一只赤裸的玉足，被一根绳子绑在了桌腿上。
    足弓绷紧，脚趾微微蜷缩，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说明一切。
    再次绝杀。
    孟紫艺看着那张照片，张了张嘴，又闭上。
    又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最终一咬牙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算你狠！」
    然后她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次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客厅里只剩下韩锋和小田两个人。
    此时《难忘今宵》的旋律已然落下。
    新年钟声响起，似乎预示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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