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杀青。

    几天后，《唐探》片场。
    韩锋躺靠在导演椅上，看着手机。
    曼谷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场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人在整理器材，有人在核对下一场的拍摄清单，但韩锋的注意力全在手机萤幕上。
    他现在正在逛着半岛那边的社交媒体。
    他前几天拍的影片，总算被搬到了半岛那边，并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比如裴珠泫和金泰妍翻唱的《SeeYouAgain》的影片，在韩网已经霸榜了。
    也就是没有正式音源，不然绝对是各个音乐榜单上屠榜的存在。
    别看RedVelvet在半岛外没啥名气，其实在半岛多少还是有一点水花的。
    毕竟是傻帽公司的新女团，多少是有一点牌面的。
    只不过是黑粉远多过真爱粉罢了。
    结果这个翻唱影片一出来，配合着之前泼水节舞台上，他唱《SeeYouAgain》引发全场大合唱的震撼场面。
    直接把裴珠泫还有金泰妍的讨论度拉满了，顺带着RedVelvet也被提起了很多次。
    最近韩网各大论坛丶SNS丶甚至电视综艺节目里。
    都在讨论「那个和金泰妍翻唱《SeeYouAgain》的小美女是谁」。
    除此之外，朴秀荣和林允儿翻拍的泳衣版《花束般的恋爱》短影片，影响力也不遑多让。
    甚至在讨论度上还要超过裴珠泫金泰妍的翻唱影片，毕竟涩涩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朴秀荣对着镜头「Duang，Duang，Duang」那段，被韩网网友截出来单独传播，播放量已经破了五百万了。
    这可和半岛那些资料女工刷出来的上千万的播放量不同，全都是实打实的资料。
    也因此，RedVelvet的官方SNS帐号几天下来涨粉一百多万。
    裴珠泫和朴秀荣的个人搜寻词条，连续三天位居Naver实时搜寻榜前列。
    这可给两女高兴坏了，回半岛后，每天但凡有时间，都要给他发讯息感谢他。
    特别是朴秀荣，「什么谢谢欧巴」，「爱你欧巴」，「欧巴我永远爱你」之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韩锋对此倒是没什么波澜，他知道没有什么是永久的，除非是野生狗奶。
    而对于韩锋的冷淡，朴秀荣也很有灵性，都不用指导就无师自通。
    每次在感谢完后，都会发几张十分性感火热的照片。
    甚至很多都是限制级的，放到网上会被秒封的那种。
    对此，韩锋当然是冷脸教育了朴秀荣很久，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自爱呢？
    他令令令，申申申申申，穿白丝的时候不能穿连体的，没有勒大腿肉的白丝是没有灵魂的。
    朴秀荣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让他怎么能放心？
    在多次经过影片一对一指导后，朴秀荣终于是认识到了错误，并且保证下次还敢。
    相比之下，裴珠泫就矜持得多。
    虽然也能看出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但诚意就没那么足了。
    任凭他怎么软磨硬泡，她也只肯发一些露脸，露腿的照片，最过火的也就是发一些露脚照，再过分的要求一概拒绝。
    对此，韩锋也只能感慨，调教小白菜之路任重道远。
    不过他也不失望，就是这样的裴白菜，才比较清脆爽口不是么。
    那晚裴珠泫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愧「白菜」之名，又白又菜。
    吃起来「咔吱咔吱」的，跟朴秀荣那种蜜糖一般的感觉完全不同。
    啧啧，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多去半岛几次。
    除了这颗小白菜，顺带还得把金智秀，赵美延也都吃干抹净。
    不过今年好像没啥机会了，回国又要拍《鬼怪》，八，九月份还要忙着《爆裂鼓手》威尼斯夺奖的事。
    之后还得把《司藤》拍出来，大甜甜都催他好几次了。
    借的钱他虽然还了，可这人情还一直欠着呢，他总不能还了钱就不认人。
    然后跟粉丝们说好的《炎黄的后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呢。
    唉，这么一想，好忙啊。
    韩锋重重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将软体切换到微博。
    相比起半岛那边是那两个影片火，国内最热的话题虽然还是和他有关。
    但主角却不是那两个影片，而是泼水节那天，他和少女时代，还有裴珠泫她们在台下打水仗的影片。
    影片很糊，因为灯光加上距离的关系，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男性轮廓，被一群长腿美女围在中间，水花四溅。
    但即便这样，热度也高得离谱，甚至比他舞台上正经表演的影片热度还要高。
    播放量已经破亿了不说，评论区热闹得跟过年了一样。
    这样的好处也很明显，他的热度和名字长期在榜上挂着，对《花束般的恋爱》的票房有着极强的带动作用。
    在其他同期春节档电影都已经没啥票房的情况下，《花束般的恋爱》的票房依旧很坚挺地维持着千万级别。
    现在业内已经有人开始认真讨论，这部小成本爱情片「能不能冲十亿」的可能性了。
    坏处吗，其实也没啥坏处。
    毕竟他也没做啥特别过火的事。
    他又没像人家小李子玩水枪，找的都是超模啥的，玩完水枪，晚上还有另一场水枪派对，他这纯纯都是「朋友」。
    所以也没什么人上纲上线，非要硬说有啥坏处，那就是骂他的人太多了。
    大致分为几个派别，首先就是路人和男粉们。
    这帮人就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属于是开玩笑的那种骂。
    就算没有这件事，这帮人平时该骂也骂。
    只不过这次看见他被一众美女包围了，那真的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比如什么【韩锋你给我滚出来受死！】之类的评论都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第二类就是他的各个CP粉们。
    平时这些CP粉内部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各个阻止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这次，他们首次团结联合在了一起。
    逻辑也很简单，肉可以烂在锅里，让外国娘们吃了算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各个CP粉组合，对他这个不忠之人，还有裴珠泫，朴秀荣这些不要脸的「贱人」，做出了十分尖锐的攻击。
    什么「臭彪子」，「烧蹄子」都已经是最文明的用语了。
    还有就是少女时代的粉丝们，如果说CP粉们主要是骂裴珠泫，林允儿这些人。
    那少女时代的粉丝们就是主要喷的就是他，有让他离少女时代远点的，有说他不绅士的，什么下手太狠之类的。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心疼姐姐」。
    最后就是他的毒唯，这帮人才是真正的无差别攻击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
    一句话，爱踏马谁谁，关你CP粉，还是少女时代粉，都别来沾边。
    一个个彷佛叶天帝附体一般，一喷十几个是常有的事。
    管你是这家粉丝，还是那家粉丝呢。
    骂得过就先骂一通，骂不过也先骂一通，反正爽完了，再撂下一句话。
    「我家锋哥是葛莱美奖得主，你家正主是什么身份也配来沾边？」
    在这几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但凡是和那天演出有关的影片，评论区全都是乱成了一锅粥。
    根据赵曼发过来的资料来看，「曼谷泼水节」这个话题下，光是因为脏话处罚的帐户都已经超过十几万个了，可见战况之激烈。
    韩锋点进了一个热度最高的评论区，发现各方势力还激战着。
    并且是实时重新整理，他点进去的时候，最新的一条评论释出于一分钟前。
    他往上翻了翻，发现不少人甚至是从昨天一宿没睡，彻夜鏖战到现在。
    有人凌晨三点还在激情对线，早上七点又准时出现在评论区打卡，战斗力之旺盛，简直令他叹为观止。
    牛逼，这是真牛逼。
    把上网骂人这件事干成了上班打卡，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原本赵曼让他发条微博给这件事降降温，他还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发。
    现在看来，确实得发一条了，不然这帮人都要魔怔了。
    他退出评论区，快速编辑了一条微博，点选传送。
    【《唐人街探案》顺利杀青啦！感谢全组上下四百多位工作人员的付出，也感谢曼谷这座城市的包容和热情。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暑期档，咱们电影院见。
    另外，在评论区随即掉落一百台苹果手机，必须关注才能领哦，到时候会有小助理联络你们。】
    文案下方的配图是一张剧组的大合照，韩锋站在C位。
    王保强蹲在他旁边比了个耶，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员，背景是曼谷唐人街标志性的红色灯笼和骑楼。
    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笑容灿烂。
    「这下应该能消停一点了吧。」韩锋嘀咕了一声。
    事实上，《唐探》还没杀青呢，还差一场戏没有拍完。
    不过不重要，今天肯定是能杀青的。
    别人都能提前一个赛季贷款冠军，那他提前几个小时贷款杀青应该也没什么的。
    有了这条微博，等杀青之后他再粗剪一个预告片，想必就能转移网友们的注意力了。
    正想着，场务快步走过来：「韩导，一切都准备好了，演员就位，灯光收音都OK了。」
    韩锋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着，他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进那间布置好的「病房」。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讲究，冷白色的日光灯管被换成了偏冷的LED灯。
    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病床旁的仪器闪烁着绿色的数字，输液架上挂着一瓶半满的盐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本翻开了一半的书。
    一切看起来都和真实的病房没什么区别。
    韩锋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饰演思诺的章子枫已经躺好了。
    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上带着些病态的苍白。
    看到韩锋走进来，她从床上坐起身来，乖巧地叫了一声：「锋哥。」
    韩锋走到床边：「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章子枫认真地点了点头：「时刻准备着！」
    「行，那咱们就开始。」
    最后一场戏，他选择拍的是，主角秦风和思诺在病房对峙的戏份。
    这场戏对他要求不高，对章子枫的要求很高。
    情绪排程很大，要把前期那种无辜和天真，转变成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恶。
    所以他特意多给了章子枫几天时间，将这场戏放在了最后。
    韩锋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对执行导演点了点头。
    执行导演举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韩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病房。
    章子枫诧异地看向门口：「你怎么来了，不是今天回国吗？」
    韩锋一改以往见到章子枫时和善笨拙的模样，面无表情第看着章子枫：「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章子枫闻言，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怎么跟那个大叔一样，都爱讲故事。」
    韩锋站在床前，表情冷漠，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把推理铺展开。
    「一个男孩失踪了，他的父亲一直在找他，他后来怀疑他儿子死了……
    她算好了一切，算到养父会看到日记，算到他会去杀人。
    甚至算到，要找一个替罪羊，那个人就是唐仁。
    她还提前吃了安眠药，烧日记，制造自杀，只要养父一被抓，一死，所有的秘密就全都埋掉了……」
    门外，监视器后面，陈贺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牛逼。这一段台词得有近五百个字了吧？一气呵成啊，真牛逼。」他在《爱情公寓》里经常说那种大段大段的长台词，导演还偏爱一镜到底，所以他深受长台词的困扰。正因为自己吃过苦头，他才更知道能做到韩锋这样有多不容易。王保强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没这么多。整体下来可能有五百多字，这一段最多也就三百字。」肖阳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语：「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三百字就不多了？我上学的时候三百字的作文得背两天，这还得带情绪，还得表演，太难了。」大渖阳接话道：「你能跟韩导比吗？人家是高考状元，你是什么？」王保强点了点头，补了一句：「这是实话。而且这对韩导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没猜错的话，韩锋可是把所有人的台词都背下来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陈贺瞪大了眼睛：「所有？不是对手戏的也背了？」在这个圈子里，把对手戏的台词也背了属于敬业的表现，不少老戏骨都有这习惯。但把所有人的台词都背了——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王保强点了点头：「你们回想一下，韩导指导咱们丶纠正咱们台词的时候，什么时候拿过剧本？不都是张嘴就来了吗？」几人回忆了一下，纷纷点头——还真是。每次韩锋给他们讲戏，指出哪句台词语气不对丶哪个停顿不够到位，都是脱口而出，从来没见他翻过剧本。肖阳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章子枫：「子枫能接下这段戏吗？这段反转还挺难的。」几人都有些没信心——他们都是看过剧本的，但还是很难想像，这个平时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怎么能做到一秒变脸，而且还要是那种必须吓人一跳的变脸。陈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相信韩导的眼光吧。咱们这些人基本都是内定的，连试镜都没有，结果不都很适合吗？渖阳哥还有肖阳你俩甚至都演出人生高光了。我相信子枫肯定有两把刷子，才能打动韩导。」几人沉思了几秒，再次齐齐点头——有道理。
    场内，表演还在继续。
    「但女孩没有想到一点，她诬陷非礼的男人，是个同性恋。」
    韩锋说完，章子枫嗤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道：「你说话好像不结巴了。」
    韩锋同样没有接话：「当然，这些都是假设，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一个死人的性取向。」
    这一次章子枫终于正面回应，摇了摇头：「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我没说。」
    韩锋知道女孩不会承认的，他来这一趟，也只是想告诉女孩，不是所有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想告诉女孩，行恶终究是会被发现的，早日回头是岸。
    韩锋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章子枫的声音响起。
    「这本书上说，个体生命不同，但这世界善恶总量不变。
    每个人从出生就注定扮演各自的角色，有的是善，有的是恶，你呢？」
    韩锋转过头，看到了一张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
    稳了。
    看到这个笑容，韩锋就知道这一段稳了。
    他也没有白给章子枫留出这几天时间。
    发挥的比原版还要好，就是放到恐怖片里，也完全够用了。
    当初他第一遍看《唐探》的时候，看到这一段，配上「咚」的那一下音乐，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他可以保证，等电影上映的时候，绝对会吓哭不少心里素质不行的人。
    「恶人是不是该这么笑？」
    说完这句台词，章子枫再次恢复了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
    韩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章子枫身边，拿起一张纸，对摺了一下，将其立了起来。
    这和当初在章子枫家里时，摺纸立起来的意思差不多。
    都是在说，人不是单一平面，人性同时拥有善，恶两面。
    阴阳共存，两面互相依托，人才能够「立得住」，是对张子枫刚刚善恶宿命论的否定。
    「咔！」
    随着执行导演的一声令下，整个病房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从走廊里爆发出来，像是潮水一样涌进房间。
    「别急，别急，我还没说这一条行不行呢。」
    听到这话，众人像是庆祝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韩锋没管这些人期待的小眼神，电影上的事，不容马虎。
    他径直走到监视器后，从头开始看，看完一遍后，又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直到看的众人内心忐忑不安，以为又要再来一条的时候，韩锋这才起身，只说了一个字：「过。」
    「卧槽！杀青啦！哈哈哈哈哈！」
    「哦哦哦哦哦哦！」
    欢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工作人员们纷纷摘下耳机丶放下手中的装置，互相击掌拥抱。
    有人在喊「杀青了杀青了」，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还有人直接靠着墙滑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个多月的拍摄，辗转曼谷大大小小几十个取景地，经历了无数次熬夜丶暴雨丶NG和重来，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韩锋从助理手中接过一摞厚厚的红包，开始逐个分发。
    每个红包上都印着一个金色的「福」字，鼓鼓囊囊的。
    「谢谢韩导！」
    「我去，跟着韩导干活就是痛快！」
    「韩导我爱你！下次有活儿一定叫我！我跟你一辈子。」
    得，这又来个野生狗奶。
    他一路拿着红包发过去，从场务到摄影师，从小工到化妆师，从龙套到配角。
    直到一直发到王保强，肖阳等人这。
    这帮人正对着章子枫一阵夸夸夸。
    「卧槽！牛逼，子枫妹妹，太牛了！你这演技甩你渖阳哥几条街。」
    「去去去，滚犊子。不过，子枫你刚才那眼神确实给我也吓了一跳，啧啧，你才这么点小岁数，怎么练的呢？」
    「不只是子枫牛啊，韩导也牛，这选角真的太牛了！这些角色就好像为我们量身定好的一样。」
    看到韩锋走过来，王保强直接把话题拉到韩锋身上。
    其他人也心有灵犀，赶紧附和：「是啊，是啊，韩导确实牛逼，人长得又帅，又有才华，又会唱歌……」
    「行了，行了，行了。」韩锋一连说了三个行了。
    「每个人都有红包，奉承我，我也不会多给。」
    「我去，那你不早说。」
    陈贺抖了个包袱，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笑得瞬间见牙不见眼。
    「韩导，你这出手也太阔绰了！我这都不好意思收了。」
    韩锋瞥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还给我啊。」
    陈贺立刻把红包揣进裤兜里，动作快如闪电：「那不行，这是你的一份心意，我怎么能还回去呢。」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很快，红包发到了王保强这，见其他人都是大大的红包，到自己这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封，王保强傻眼了。
    「韩导，这……」
    韩锋一把搂过他，悄声说道：「保强哥啊，还记得你回来的时候我，我怎么答应你的不？」
    王保强回忆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大别墅？泳池？美女？」
    韩锋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红包里边是地址，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啊，五颜六色啊，五颜六色。」
    王保强瞬间翻身，耍宝似的单膝下跪。
    「韩导，强愿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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