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反差的佛系魂灵

    霍雨浩闻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只晶莹剔透的小蜘蛛身上。
    他当然知道不能小看眼前这个看起来精致可爱的「小家伙」，它可不像看上去那般人畜无害。
    在一个月前得知自己即将融合的魂灵是幻心魔蛛之后，霍雨浩便花费了不少时间查阅相关资料，把这种魂兽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幻心魔蛛在大陆上数量极为稀少，存世者更是屈指可数。
    这一点并不能说明它们弱，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们太过强大，才在漫长的演化中始终保持着极低的种群密度。
    幻心魔蛛是精神系的顶级魂兽，以思维为食，凡是被它们锁定的猎物，精神会在无声无息中被啃噬殆尽，直到彻底沦为一具空壳。
    蜘蛛类魂兽大多都是陷阱大师，织网是它们的看家本领。
    但幻心魔蛛织的网却不是实体的蛛丝，而是纯粹的精神之力凝聚而成，无形无相。
    这样的网一旦铺设开来，便如同一片看不见的沼泽，踏进去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已被困住，直到意识被抽乾丶思维被吞尽，才会在茫然中彻底倒下。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将眼前这只体长不过小臂的水晶蜘蛛放到一座人口数十万的城市中去，它绝对有能力在不知不觉间让整座城市化作一座空城。
    霍雨浩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朝着幻心魔蛛探去，然后他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扭过头来看向冷遥茱，问道：「冷姨，它怎么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方才的感知中，这只三十万年魂灵的精神波动极其平稳，近乎静止，根本没有寻常强大魂灵那种自然而然外溢的气息流转。
    就像是一只蜷缩在冬日暖阳下的猫，完全没有对外界的警觉和关注。
    冷遥茱站在操作台旁，闻言笑了一下，显然早就料到霍雨浩会有此一问。
    她解释道：「这只魂灵和其他魂灵不太一样，因为它的精神力极为强大，已经可以自行创造出一个完整的虚拟世界供自己意识在其中遨游。」
    「对它来说，外界的真实时间几乎没有意义，它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已经度过了数百年丶数千年的时光。」
    霍雨浩听完，心中不由得对这只看似精致的小蜘蛛又多了几分了解。
    能在意识中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完整世界，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力强弱可以形容的了，那是对于精神本质的掌握达到了某种极深层次的境界。
    冷遥茱说着，在操作台上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霍雨浩注意到，幻心魔蛛周围那圈金属壳体内壁上刻画的魂导阵法，此刻微微闪烁了一下，纹路的流转方向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与此同时，霍雨浩清晰地感知到幻心魔蛛身上那道原本平稳如镜的精神力忽然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没过多久，那只原本安静趴伏的小蜘蛛，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它的前肢微微抬起，又缓缓落下，彷佛一个沉睡已久的人刚刚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身体还在适应现实世界的感知。
    霍雨浩瞬间警惕了起来，肌肉微微绷紧，目光紧锁在幻心魔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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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注意到一旁的冷遥茱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甚至见他这副紧张模样，还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朝他笑了笑。
    随后，她的声音稳稳地传进了霍雨浩的耳中：「不用紧张，幻心魔蛛虽然在不屈魂灵中排名第一，但它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就在霍雨浩还在琢磨冷遥茱那句「没有什么攻击性」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忽然在融合室内响了起来。
    「哎呀！烦死了，怎么又把我弄醒了？」
    融合室内此刻只有霍雨浩和冷遥茱两个人，这道声音显然不是他们两人发出的。
    霍雨浩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面前那只幻心魔蛛的魂灵。
    它此刻已经站起来了，那八条水晶般剔透的蛛腿舒展开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其中两条前腿高高举起又落下，像是刚睡醒的人在伸懒腰。
    显然，方才那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正是出自这只三十万年修为的幻心魔蛛。
    霍雨浩有些意外地看着它，他实在没想到，这只魂灵不仅形象与三十万年修为的凶兽相去甚远，毫无凶厉之气，就连声音也这般反差。
    不过霍雨浩也注意到，这只幻心魔蛛此刻的状态确实如冷遥茱所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从它身上感知不到任何敌意或戒备，甚至连三十万年魂灵应有的那股压迫气势都收敛得乾乾净净，就像是普通人家养的一只宠物刚刚被吵醒，正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冷遥茱站在一旁，看着幻心魔蛛这副模样，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弟子霍雨浩，论天赋，万年来没有魂师能出其右，成为他的魂灵，绝对不算埋没你。」
    这只幻心魔蛛魂灵在传灵塔中已存放数千年之久，经历过数代传灵塔的变迁，称得上是真正的「老资历」了，因此冷遥茱对它也是足够客气。
    幻心魔蛛微微扭过头来，那对晶莹剔透的眼睛转向了霍雨浩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精神力无声地覆盖了过去。
    随即，它的动作顿了一下，那股探出去的精神力显然在触及霍雨浩的精神之海时感受到了一些超出预期的东西。
    它的前肢悬在半空中停顿了短短一瞬，眼中那一抹懒洋洋的神色也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惊讶，但也不过如此了。
    片刻之后，那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再次响起：「的确是个天才。」
    它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继续道：「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我不会成为别人魂灵的。」
    传灵塔如今的技术早已成熟，在融合魂灵的过程中，魂师占据主导地位，并不一定需要魂灵的同意。
    但这条规则并非对所有的魂灵都适用，面对那些修为极高丶意志极为坚韧的魂灵，如果它们坚决抵抗丶拒绝配合，融合过程便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就是所谓的不屈魂灵！
    而眼前这只，正是不屈魂灵中排名第一的那一个。
    最难搞的，也是最有资格说「不」的。
    冷遥茱闻言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从幻心魔蛛身上移开，落在了霍雨浩脸上，轻轻递了一个眼神。
    霍雨浩心领神会，灵域境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空气中像是泛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波纹，连魂导纹路的幽光都在这一刻轻轻晃动了一下。
    幻心魔蛛的眼中微微闪了闪，它显然也没有预料到，霍雨浩真正的精神力比方才感知到的还要强大得多。
    但它依旧没有动，它的前肢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懒洋洋地摆手。
    「原则是原则，不会变的。」
    「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想干什么都可以，何必去体验人类那一二百年的短短光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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