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被抓

    第35分钟，马竞获得前场任意球。
    科克主罚，球开到禁区。
    乱战。
    球打在防守球员手上！点球！
    裁判指向点球点。
    陈小北站在球前，手里紧紧攥着球。他的手在抖。
    项楚擎在场边，对着他大吼：“陈小北！看着我！”
    陈小北抬起头。
    “别想后果！别想输赢！就想着把球踢进去！踢不进去，你就别回马德里见我！”
    陈小北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
    球进了！1:1！
    总比分3:1。
    国际米兰彻底急了。
    第70分钟，灾难降临。
    国际米兰获得点球。
    巴雷拉主罚。
    奥布拉克判断错了方向。
    1:2。
    总比分3:2。
    比赛还剩二十分钟。
    项楚擎看了看第四官员举起的补时牌：5分钟。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
    “上！”他吼道，“把那个球，给我抢回来！”
    第93分钟。
    马竞后场断球。
    长传。
    球到了陈小北脚下。
    面对国际米兰整条防线。
    陈小北带球冲刺。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蓝黑军团的防线。
    单刀！
    面对门将！
    推射！
    球进了！
    3:3！
    绝平！
    晋级！
    马竞，在梅阿查球场，在全世界球迷的注视下，硬生生把国际米兰踢出了局！
    终场哨响。
    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陈小北，看着疯狂庆祝的马竞球员。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振的电话。
    “喂，老战友。”
    “楚擎？赢了？”张振在那头很兴奋。
    “赢了。”项楚擎看着梅阿查阴沉的天空，声音冷得像冰，“名单呢？我要那个名单。”
    “查到了。”张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一共三个名字。那家跨国财团的亚太区总监，还有两家合作律所的合伙人。他们联手做局，利用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合同漏洞，想强行低价收购你的城堡。证据我发你邮箱了，都是实锤。”
    项楚擎挂断电话，打开邮箱。
    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熟悉的名字，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
    “游戏结束了。”他轻声说道，“该我反击了。”
    黑色的轿车驶离梅阿查，载着胜利的球队，也载着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回到马德里，还有一场更大的战争，等着他。
    马德里的夜空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项楚擎的车在机场高速上疾驰。赢了国际米兰的狂喜早已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手机屏幕上是张振发来的那份文件，三个名字像三根钢钉，狠狠地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跨国资本巨鳄“博裕资本”的亚太区总监卡尔·罗德里格斯。这个人项楚擎见过，在一次商业晚宴上，对方曾端着红酒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劝他“尽早套现，享受生活”。原来那时候，这群秃鹫就已经盯上了他的城堡。
    “原来是你们。”项楚擎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回到城堡，已经是凌晨三点。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林浅卧室的灯还亮着。项楚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林浅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回来了？”林浅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赛赢了，真好。”
    “你怎么了？”项楚擎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哪里不舒服？”
    “不是身体不舒服。”林浅把手机递给他，“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是个陌生号码。他说……他说如果城堡保不住，让我带着孩子回娘家，别跟着你这个‘负资产’的人吃苦。”
    项楚擎接过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未保存的号码。他回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天灵盖。这帮人，不仅动他的产业，动他的球队，现在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这是触及了他的逆鳞，是灭顶之灾。
    “别怕。”项楚擎握住林浅冰凉的手，声音异常平静，“有我在。没人能把我们赶走。”
    “楚擎，”林浅眼泪又流了下来，“要不我们算了吧。把城堡卖了，把钱还了，咱们回涞源。哪怕去乡下种地，我也愿意。我不想你变成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现在卖，就是认输。”项楚擎帮她擦去眼泪，“一旦认了输，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那些人今天敢逼我们卖房子，明天就敢逼我们去死。这口气，我不能咽。”
    他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火焰：“你睡吧，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去哪？”
    “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项楚擎开车来到了楚擎城堡。深夜的荒山基地，寂静得可怕。他走进那栋熟悉的办公楼，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那份证据，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张振不愧是混的好，搞来的东西非常扎实：内部违规操作的资金流水、博裕资本恶意操纵估值的邮件往来、甚至还有几段对方威胁利诱中间人的录音。这些东西如果曝光，足以引发巨大的商业丑闻，甚至导致那家跨国财团的高层震荡。
    项楚擎盯着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用这些证据去起诉？去谈判？
    不。那样太小儿科了。这帮资本巨头既然敢做，就一定有顶级的律师团护航。正面硬刚，他一个搞足球的，斗不过庞大的法务机器。
    他得换个玩法。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
    “老李，是我，项楚擎。”
    “哎哟！项大教练！”对方瞬间清醒了不少，语气里满是惊讶，“稀客啊！怎么想起我这个老酒鬼了？”
    老李，全名李建国，是项楚擎当年在亚少队时的领队。后来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被调到了一个负责行业规范与合规审查的部门工作，是个典型的不得志的老愤青。
    项楚擎记得，老李这人虽然爱发牢骚，但骨头硬，正义感极强，而且在业内人脉极广。
    “李叔，我想请您帮个忙。”项楚擎语气诚恳，“我被人做局了，城堡快没了。”
    “我知道。”老李叹了口气，“这两天风声闹得挺大。博裕资本那帮人，下手确实黑。怎么，你想让我帮你去说情？”
    第189章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说完，他主动伸出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被押上车。车窗外的林浅和两个孩子哭喊着追出来，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
    陈小北和马竞的球员们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车远去，一个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教练……”陈小北红着眼睛，看向西蒙尼，“我们怎么办？”
    西蒙尼看着远去的车，又看了看那个摇摇欲坠的城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能怎么办？”西蒙尼咬着牙，“去抢人。去把咱们的老板，抢回来！”
    一场更大规模的冲突，正在酝酿。而项楚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他知道，这场风暴，终于要来了。
    车在马德里的街道上疾驰，刺耳的声音割裂了午后的宁静。项楚擎靠在后座，手铐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但他没有动。他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像是一部正在快进的人生电影。
    手机被没收了，手表也被摘掉了。他与外界彻底切断了联系。
    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此刻已经天翻地覆。
    城堡门口，西蒙尼没有让球员们冲动。他太了解项楚擎了，那是个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亮底牌的疯子。他既然敢当众说出那番话，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都别愣着！”西蒙尼吼道，“回基地！把媒体都给我叫来！把摄像机都给我架上！”
    “可是教练，老板被抓了……”陈小北双眼通红。
    “抓了又怎样？”西蒙尼冷笑，“只要证据还在，只要马竞还在，他就死不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全西班牙知道，让全世界知道！让那些想搞死他的人知道，马竞不是好惹的！”
    一小时后，马竞训练基地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西蒙尼站在话筒前，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台下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几乎要把他的眼睛闪瞎。
    “今天，项楚擎先生被带走。”西蒙尼开门见山，声音沙哑，“但我告诉大家真相——这是一场针对马竞主席的、卑劣的商业构陷！”
    “有人想通过恶意债务违约，强行掠夺楚擎城堡这一核心资产，有人想通过资本运作搞垮马竞，有人想毁掉项楚擎的足球梦想！”
    “我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某跨国资本集团与本地金融机构违规操作，试图非法侵吞私人财产！如果项楚擎先生有任何不测，我们将把这些证据，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媒体。
    与此同时，在马德里的一间安全屋里。
    张振看着电视新闻，狠狠地砸了一拳桌子。
    “真被抓了。”他咬着牙，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老李，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很急促：“材料我送进去了，但阻力很大。博裕资本的法律团队能量很大，正在动用各种关系施压，说是要核实管辖权，其实就是想拖时间。现在项楚擎被抓，他们肯定会更肆无忌惮。”
    “拖时间？”张振狞笑一声，“没时间给他们拖了。老李，你帮我联系一下你在《金融时报》和《队报》的老战友。我这儿还有点猛料，足够让这帮孙子喝一壶的。”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振看着窗外，“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把水搅浑。我就不信，真出了国际级的经济丑闻，他们还能压得住！”
    张振开始疯狂地拨打各种电话。他动用了自己所有能用的关系，把项楚擎被抓、城堡被抢的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
    社交网络上，#FreeXiangChuqing#（释放项楚擎）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马竞的球迷们在卡尔德隆球场外集会，高举着项楚擎的画像，高喊着“Justice”（正义）。
    甚至有一些国际米兰、皇马、巴萨的球迷，也加入了行列。足球是纯粹的，他们容不下这种肮脏的商业阴谋。
    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项楚擎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对面是两个一脸严肃的工作人员。
    “姓名。”
    “项楚擎。”
    “你知道你有什么罪名吗？”
    “知道。”项楚擎平静地看着他们，“但我也知道，你们抓我，不是因为这个。”
    “放肆！”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拍了桌子，“项楚擎，这里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项楚擎身体前倾，手铐哗啦作响，“我配合调查。但我提醒你们，我手里有一份文件。如果我在这期间发生意外，或者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回到我的律师身边，那份文件会自动发出。”
    “你威胁我们？”老工作人员眯起眼睛。
    “不。”项楚擎摇头，“是提醒。你们只是执行公务，没必要卷进这场跨国的商业战争里。为了那几个资本巨头的私利，搭上你们的职业生涯，值得吗？”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他们也是拿工资的工作人员，这种跨国财阀之间的博弈，他们惹不起，也不想惹。
    “我们要请示上级。”老工作人员收起笔录本，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项楚擎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四周一片死寂。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林浅惊恐的脸，浮现出孩子们哭泣的声音，浮现出马竞球员们愤怒的眼神。
    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只有把自己变成诱饵，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鲨鱼，全部引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风暴正在升级。
    西班牙罕见地发表声明，表示密切关注此事，并要求保障本国俱乐部主席的合法权益。
    华夏驻西班牙大使馆也派人前往了解情况。
    压力，一层层地传导下来。
    晚上十点，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两个穿着昂贵西装、面色冷峻的中年人。他们是博裕资本聘请的顶级法务团队和危机公关顾问。
    “项楚擎，”为首的中年人拿出一份文件，“我们是代表博裕资本的律师。鉴于目前的舆论形势，我们愿意坐下来谈谈。只要你撤回所有的指控和爆料，我们可以撤销对城堡的拍卖程序，甚至可以为你提供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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