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长公主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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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河之上，长公主所在的大船之中。
    船舱里燃着龙涎香，青烟从紫金炉里一缕一缕地飘出来，让人闻之沉醉。
    姜韵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页纸。
    这是柳叶城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其中着重讲述了林衍的消息。
    不客气的说，原主祖宗十八代都被拔了出来。
    而在下方不远的位置，一名灰衣男人正跪在那里。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次的事情办砸了，以长公主的脾气，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他只希望对方看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自己将功补过。
    也就在这时，榻上的姜韵忽然轻笑出声。
    像是风拂过风铃，清脆又悦耳。
    “你说这不坏金刚，好歹也被人叫一声少侠了。”
    她把情报递给身旁的女官，“怎么跟他有关系的女子不是寡妇，就是有夫之妇，最差也是有婚约在身的。”
    女官接过纸，低头不敢吭声。
    姜韵也不需要她说什么，自顾自的继续道：
    “这倒是有趣了，一身佛门功夫，却尽钻寡妇被窝，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女官知道自己该说话了。
    “想来应是年少慕艾，加上他娘亲死得早，所以对年长女性特别钟情。”
    姜韵闻言又笑了起来，
    “年少慕艾？这词形容的贴切，夏荷，你说我去招揽他如何？”
    女官身子一紧，垂头不语。
    姜韵则旁若无人的说道：“毕竟，我也是个寡妇，想来他应当会喜欢才对。”
    看似玩笑的话，却让本就恐惧的灰衣男人再也忍不住，连连磕头起来。
    “殿下！殿下！求您再给小人一次机会。这一次，小人定将郡主送来！”
    “抓？”
    姜韵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凤眼微微上扬，“你当南疆那边的人是吃干饭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就是不成。”
    灰衣男人闻言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
    所以，他动了。
    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腾空而起，人在半空中好似游隼捕食，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气势冲向榻上的姜韵。
    只是很可惜，灰衣男人的想法很好，现实却无比残酷。
    一个老太监出现在他与姜韵之间。
    没有人看清老太监是怎么出现的。
    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方才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老太监将手按在灰衣男人的脑袋上，不止挡住了他的攻击，还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
    随后便有血色的丝线从指尖钻了出，好似有生命一边，刺破皮肤，在血肉中不停蠕动。
    灰衣男人发出了非人般的惨叫，很难想象这是人能够发出来的。
    就在姜韵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之际，声音恰好停下。
    老太监将灰衣男人扔到地上，手里多了一张脸皮。
    此时男人还没有死透，仰面倒在地上，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
    没有脸皮的脸，让人看着便毛骨悚然。
    “人猫柳...”
    他看着老太监话未说完，人已毙命。
    老太监冲姜韵行了一礼，随后又消失不见，一如之前那样。
    接着便有两个小太监低着头走进来，动作麻利地将尸体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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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端着水盆进来，开始擦洗地面。
    短短片刻，这船舱里便恢如初，甚至比方才要更加干净。
    “晦气。”
    姜韵站起身，冲旁边的女官吩咐道：“传令下去，全速赶往豫州。”
    女官连忙欠身应是，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湿透。
    .....
    柳叶城外的官道上。
    “为何你不坐里面？”
    林衍驾着马车，皱着眉头问道。
    赵芊芊坐在他身旁，两人挨的很近，但这位郡主却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
    “里面太闷了，一点都不舒服。”
    赵芊芊看着不停倒退的风景，不与林衍对视。
    “都是江湖儿女，林大哥你有何必拘此小节？”
    “那你坐稳了。”
    林衍听她这么说，也没继续坚持，转而扬了扬马鞭，催促马儿加速。
    赵芊芊被这股推背感弄得往后一倒，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她倔强的扶着车厢边沿，愣是不愿意示弱。
    就这么跑了一阵，马虽然神骏，但也累了，于是慢慢的放松脚步。
    林衍这次没有再催，反而勒住缰绳，让它停了下来。
    “休息片刻吧。”
    他从车厢里拿出水囊灌了一口，随后问道：“饿不饿？”
    “嗯！”
    赵芊芊重重点头。
    其实两人并不算熟悉，但考虑到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她主动拉近距离。
    一次不成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赵芊芊很久之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想让别人对自己好，最起码要先对别人好。
    林衍愿意送她回去，不管是看在郡主的身份上也好，还是老王的请求也罢。
    作为受益者，她觉得自己也得做点什么。
    “你别乱跑，我去捡一些柴回来。”
    林衍跳下马车，“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反正马车里多的是。”
    离开时，老许头往车厢里塞了很多东西，只留下了一点地方给赵芊芊坐。
    也难怪她不愿意在里面呆着。
    眼下出城不久，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天路程，今天肯定是到不了的，所以也不用着急。
    “等等，我来帮你！”
    赵芊芊也跟着跳下马车，“老王还在时，就是他弄吃的，我来捡柴。”
    林衍闻言也没阻止。
    片刻后，两人抱着一堆干柴来到路边，开始生火吃东西。
    “林大哥，你知道去南疆的路吗？”
    赵芊芊拿起一块饼子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道。
    “我又不是南疆人，怎么可能知道路。”
    林衍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手里的干粮全吞下了肚子：“况且，这不是有你吗？”
    “这...这...我也不知道路啊，之前都是老王带着我走的。”
    赵芊芊摇了摇头，“要不咱们找个向导？”
    林衍被气笑了，就在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时，敏锐的感官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谁！出来？！”
    他扭头冲空无一人的林子喝道。
    赵芊芊非常机灵的跑到林衍后面，随后探头探脑的瞧着。
    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动静。
    “林大哥，有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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