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们比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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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赞的声音几乎是瞬间被其他子弟的讨伐声淹没。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并非自愿的，活，我们自然也不会好好干，既然这样，我们能否回去？”
    “没错，至少我们尊重家族，不像你，毫无本事，只会巧舌如簧。”
    “若是证明你的确比我们厉害，我们听你安排又何妨？”
    卫澜照单全收，频频点头，等讨伐的声音小了一些之后。
    他身子微微靠前，眼神隼利说道。
    “你们觉得我比你们差劲？老实说，你们除了投胎，还有什么比我强？
    “凭祖荫以立身，无寸功以自立，也好意思狺狺作吠。”
    “倘若让在座许多人同你们一般，不愁二餐，名师悉心教导修行，打磨武艺，凭他们自小磨练出的心性。
    “论拳脚力道、论吃苦恒心、论刚毅聪慧，又何止胜过你们十倍百倍！”
    “你们不过占了家世便利，得了旁人求而不得的机缘，若剥去家财依仗，论根基心性，远不如田间长大的寒门少年！”
    子弟之间相互对视。
    他骂人了是吧。
    他是不是骂人了。
    他不是没读过书么？
    被卫澜指着鼻子骂，就好像被没吃过熟肉的野人嫌弃自己精心烹饪的菜肴是一坨。
    他们有千万的理由，但唯独不能承认自己是靠出身，才强于他们口中的泥腿子。
    唯独那些挑担走卒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居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紧接着掌声雷动。
    越发显得几人丑态百出。
    之前第一个发言的李默，又站了出来，指着卫澜划下道来。
    “巧舌如簧，煽动情绪你的确在行。那就进行一场比试！赢了我们，我们从此听从你的安排，绝对没有二话。”
    卫澜掏了掏耳朵，这话一般有下一句。
    果然，摆出阵仗那人言语更是自信说道。
    “如果输给我们，那便一家一家道歉，以后见到我们都要低头做小如何？”
    卫澜站起身来，缓了一下之后，舒服不少。
    至少裆迈得开了。
    卫澜招来文书，并按照要求拟好对战契约，并主动在上面签了字。
    “比什么？”
    文书将契约捧在各位世家子弟面前，他们陆续战意十足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突然一道惊呼声在人群中炸响。
    “哎呀哎呀，我的东西被偷了，我的荷包，里面是我昨日卖粮的全部收入呀！”
    人群中迅速退成了一个圈。
    有位老妇涕泪横流，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李默忽然眼前一亮，对着自己带来的手下说道。
    “将这里全部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放走！我们人多，那就比你最在行的。”
    “我们比断案！”
    这次轮到卫澜惊讶了。
    “你确定？”
    应下之人无比自信，“我们就要用你最在行的事情来打败你，你的功劳只是凑巧得来，能力也赶我们差远了！”
    卫澜闻言，点了点头。“多说无益，那你们先来？”
    干脆又坐在了门槛上，看着太阳彻底离开远处青黑色屋檐的最高处。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基础拳法开始看起来。
    小年轻们瞬间将老妇围了起来。
    李默率先问道。
    “喂，别哭了！你荷包里面有多少钱？”
    老妇虽没见过这种场面，但那可是一家子近两个月的吃穿用度，若是找不回来，是要饿死人的。
    于是只有壮着胆子回答着。
    “少爷，有……有八百文。”
    李默眯着眼睛，这是一个他几乎没有听过的单位。
    环视周围，不满道。
    “谁偷这么丁点钱的？最好是乖乖交出来，否则等本公子查到了，定叫你好受！”
    只是自然现场没有人回应他。
    “滚开。”
    李默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恶狠狠地回头，却发现一张美得不似男人的脸，粉红色眸子，如瓷般白瓷样的皮肤，在其身后的谢家人各个身着短襟，肌肉耸动，眼神狠厉。
    赫然是男扮女装的谢南枝。
    李默眼神闪躲，嘴硬道，“切，那你来。”
    谢南枝的声音听上去要平和很多，颇有礼貌地问道。
    “大娘，你在发现荷包被偷前，最后一次摸到荷包是多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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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二十息左右，哎呦，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凑什么热闹，若是不凑热闹怎么可能丢了荷包。”
    除了这位谢南枝，其余人都露出一丝不可耐烦的神色。
    李默更是出言制止道。
    “休要聒噪，我们这不是在帮你查案么，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他吗？”
    说着更是指向了衙门门槛上，半倚着门框，只顾看书的卫澜。
    说完，又看向痛哭流涕的老妇，狠声道。
    “本公子都叫你别哭了！一直嚎！烦不烦！”
    卫澜也默默放下书中的书，刚准备制止对老者的暴行，就听到李默嗷的一声，捂着自己喷血的鼻子，退后了几步。
    “谢家的！你要干甚！啊，好痛啊！”
    回答他的，是谢南枝的拳头，还有一句不耐烦的嘲讽。
    “又没继续打了，别叫了！一直嚎！烦不烦！”
    李默一愣，这不是刚才自己的话么。
    卫澜看向谢南枝，皱了皱眉。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亚子。
    这怎么娘们兮兮的。
    只听谢南枝继续说道。
    “大娘，你不要管刚才那人狗叫。”李默捂着鼻子指了半天，也不敢骂出声来。
    “现在如果让你指认刚才站在你身边的人，还能认出来么？”
    老妇颤颤巍巍，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说道。
    “只能认出一部分……”
    谢南枝微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长得好看才是正义，这一笑，围着的众人顿时觉得阳光更暖了，风儿也俏皮。
    这时，陆续有其他两家的子弟开始彼此打听，谢家何时出现了一个这般貌美的年轻人。
    至于谢朝辉的独苗——谢大宝，人人都认识，现在正站在美男身后，手足无措。
    一看便知是个憨厚的人。
    趁老妇去指认刚才接触的路人时，谢大宝也凑过来小声问道。
    “南枝，你不是对这个都头好奇么，为何帮他们破案？”
    谢南枝微微偏头，轻启薄唇，小声道。
    “我是好奇他，但是不能让他觉得我不学无术。我谢家女人可从不比男人弱。”
    而此时，他们堵门比试的消息也传到了三大家族。
    三位家主听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狗东西，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命本来就在卫澜手上？”
    他们都认为卫澜赢不了。
    当初将人交给卫澜，也是想的卫澜有着联络三家，主动投诚的想法。
    他们也好为彼此的秘密加个锁，这才主动交人。
    固然大家都有让后辈考究一下卫澜的想法，但是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
    若是卫澜输了。
    但时候直接撕毁契约，将他们的罪行一一公布。
    那不就彻底完蛋了！
    于是，三家人马带上最精锐的手下、家奴极速出发。
    三家又默契地在岔路口汇合，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亦不争吵。
    合而为一，涌向县衙。
    他们可以不阻止这场比赛，但也要及时为他们的后辈擦好屁股。
    如此动静，让原本不知道这场比赛的人也听说了。
    缺少娱乐活动的他们，自然也拖家带口，往县衙进发。
    县衙位处低洼，右侧是面斜坡。
    此时，坡上站满了人，不但如此，街道上，阁楼上，临街摊位上也是人头攒动。
    只是参加比赛的五十几人却有些慌。
    他们的父母都来了，却被卫澜下令让衙役将人拦在了被审问人群外。
    于是只能用上挤眉弄眼的眼神来传达信息。
    在他们眼里，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进度太慢……
    谢南枝与众人尝试了各种办法。
    确认自身所带金额总数、互相指认刚才位置变动最大的人、单独询问等方式，收效甚微。
    于是李默眼珠一转，见谢南枝只是见人群范围缩小到三十人，终于是理直气壮地捂着鼻子说道。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现在三十几个人站在你面前，你能从他们脸上看出谁是盗贼？”
    谢南枝也皱了皱眉头。
    便听到李默斜着嘴道。
    “耽误了不少时间，听我的，接下来，全部脱光了搜身，有什么好问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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