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萧玦不解风情

    她有些慌乱的询问：“皇，皇上，您要对怜儿做什么？”
    萧玦手中力道骤然收紧，丝毫不顾她已经疼的变了脸色。
    他深邃寒眸翻涌着凛冽的帝王威压，再也不见半点温情，唯有刺骨的审视与猜忌。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殿内烛火被窗外透入的冷风拂得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诡异。
    压抑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分毫没有方才的旖旎暧昧，只剩惊心动魄的凶险。
    苏怜儿心头骤然一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
    只不过转瞬又被柔弱委屈所掩盖，她眼眶瞬间泛红，泪珠盈盈欲坠，完全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娇弱模样。
    她身子微微发颤，试图轻轻挣脱他的桎梏，声音软糯几乎带着哭腔：“皇上，怜儿不过是想要伺候您，并无半分逾矩之心，您这般盯着怜儿，怜儿好怕！”
    她垂眸敛眉，长睫轻颤，那副温婉怯懦的模样，简直是勾人心魄。
    她满心以为这般柔婉姿态，能像迷惑旁人一般，让眼前这位冷血帝王欲罢不能。
    可萧玦是什么人，他杀伐果断，城府深不可测，见惯了后宫朝堂的尔虞我诈，一眼便看穿她刻意伪装的柔弱下，藏着的刻意与心机。
    眼前的苏怜儿，说是苏阁老流落在外的孙女儿，性情温婉，精通诗书，自幼长在乡野，近日才被送到京中，可她眼底的媚意，刻意的引诱，绝非书香世家养出的闺阁女子该有的模样，反倒像经过精心调教的奸细。
    萧玦薄唇微抿，周身寒气愈发浓重，擒着她手腕的手指纹丝不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淡漠开口：“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你处心积虑接近朕，费尽心思引诱朕，还知道怕？”
    苏怜儿身子猛地僵住，心底寒意直冲头顶，脸上的柔弱瞬间裂了一丝。
    她强撑着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满心的茫然不解。
    她委屈的咬紧唇瓣，声音哽咽的呢喃：“皇上此言，怜儿不懂，怜儿想要给皇上擦拭衣服上的污渍，从无半分歹意，更不懂何为处心积虑，求皇上明察！”
    她眼眶里的泪珠顺着白皙脸颊缓缓滑落，我见犹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在萧玦这里，半点作用都没有。
    萧玦冷笑一声，眸底嘲讽尽显，松开她的手腕，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凌厉的眸子对视，不容她有半分闪躲。
    他的目光如同利刃，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仿佛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她藏在底下的真实面目。
    苏怜儿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心脏狂跳不止，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强压着心底的惶恐，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萧玦冷冽开口：“你既自称苏阁老的孙女儿，自幼饱读诗书，承袭苏家文脉，那朕便考考你。”
    他语气看似平淡，可话语里的压迫感却让苏怜儿瞬间屏住呼吸，心头升起一股子强烈的不安。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强装温顺的点头，柔声应道：“既然皇上想考，那就随便考，怜儿定然洗耳恭听。”
    殿内死寂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玦眸色冷沉，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怜儿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他凛冽开口：“背诵苏阁老年少时，金榜题名的传世成名作为民赋，一字不差，背！”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怜儿头顶轰然炸开。
    她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原本噙着泪水的眸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惊愕与慌乱。
    她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柔弱温婉，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似乎没有料到萧玦竟是会出这么难的题目。
    她如何能背的下来？
    她的确做了准备，可都是些简单的，像苏阁老的成名作，她根本闻所未闻。
    触及到萧玦仿若要凌迟她的眸光，她索性豁出去了。
    她凝眉开口：“皇上，实话跟您说吧，臣女根本就背不下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她就用力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这次惹怒了萧玦，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哪成想，他竟是沉默着没有吭声。
    良久，她耳边才传来幽幽的一句话：“你倒是实诚！”
    苏怜儿心头顷刻间升起一丝窃喜。
    她迅速睁开眼睛解释：“皇上，您知道祖父为何将臣女送去乡野吗？就是因为他觉得京中的贵女实在是太累了，要她们学诗词歌赋，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去田地间种种粮食，至少安稳度日，舒心自在。”
    她抬眼看向萧玦，眼底没了方才的慌乱，反倒多了几分真切的委屈，语气也愈发从容，挑不出半点破绽。
    她低声说道：“臣女自幼在乡野长大，祖父从不曾逼我苦读诗书，只教我识得几个字，懂些规矩礼数，那些高深诗文，传世名作，臣女从来都没有接触过。”
    “方才臣女失了规矩，已是大逆不道，臣女不敢再欺瞒圣上，背不出便是背不出，纵使皇上治臣女欺君之罪，臣女也绝无半句怨言。”
    说罢，她又垂眸低下头，眉心微微簇紧，一副坦荡认罪，绝无虚言的模样，既不刻意辩解，也不再次示弱讨好，反倒显得格外真诚。
    萧玦凝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周身凛冽的戾气缓缓散去几分。
    他原本以为她是太后刻意送到他身边的细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定然会一字不落的背诵出来。
    毕竟太后做事谨慎稳妥，她绝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出现半点的疏漏。
    如今苏怜儿反倒直言认下不会背诵，这份坦荡，的确不像心怀不轨的细作会做的事。
    再想起苏阁老素来淡泊名利，不喜朝堂纷争，对家中子女也从无严苛要求，一心只求后辈平安顺遂，将孙女儿养在乡野，不习诗词典籍，倒也真符合苏阁老的性子。
    萧玦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周身压迫感骤减，原本凌冽刺骨的眸光，也淡去了大半杀意。
    他沉默片刻，沉声开口：“你祖父的身体他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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