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荣筠书5.留下来【金币加更】
那是一个失控的开始。
桑延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撞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深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她的脚尖离开地面,整个人被他牢牢锁在门板和胸膛之间。
他们在黑暗中接吻,激烈得像在打仗。
牙齿磕碰,舌尖纠缠,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桑延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喉间发出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闷哼,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的肌肤上烙下印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过熟悉——
即使过去了五年,她的身体依然记得他的手。记得他掌心的纹路,记得他指尖的温度,记得他在每一个她最动情的时刻会触碰的位置。
“桑延……”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舌尖抵住那跳动的脉搏,轻轻一吮,她的手指立刻攥紧了他肩头的衬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但那个“别”字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任何说服力,因为它被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喘彻底掩盖。
桑延低笑了一声。
笑声沉闷,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来的得意。
他将她从门板上抱起,转身走向那张大床。酒店的床垫很软,她的身体陷进去的瞬间,他的重量也随之压了上来,一轻一重,像潮水覆盖沙滩。
床头灯被谁碰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林岁欢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五年了。
桑延的五官比从前更加深邃冷峻,少年时期的锋利棱角被岁月打磨成了属于成年男人的成熟与笃定。他的眉骨很高,眼窝略深,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那双漆黑的眼睛显得格外幽深。此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凌乱的发丝和微红的眼眶。
“五年。”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你知道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林岁欢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想你。”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情话,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每天都在想。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忘记我。”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我最常想的,”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角,微微用力按了按,“是如果我当初没有放你走,你现在会不会在我怀里。”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伪装起来的平静。
“桑延,你别说了……”
“好。”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眼角,轻轻舔去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不说了。”
他的吻开始变得绵长而温柔,从她的眼角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每一个吻都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标记,一寸一寸地重新占领这片他曾无比熟悉的领地。
她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褪去的,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的手指带着薄茧——以前没有的,是这五年里磨出来的——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每经过一节脊椎,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一分。他的手最终停在她的腰际,掌心贴住那一小片微凉的皮肤,像是要用手掌丈量她的温度。
“瘦了。”他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林岁欢被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击中了心脏。
他居然还在意她瘦没瘦。
在分手五年、她已经嫁给别人的今天,他看到她第一件事不是质问她为什么离开,不是控诉她的薄情,而是在意她有没有瘦。
她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用行动代替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话。
桑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的皮肤上轻轻颤动,像蝶翼,带着某种克制的、近乎卑微的珍惜。
“岁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锁骨处传来,“这一夜,就当是偷来的。”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入鬓角。
“好。”
---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漫长而灼热的燃烧。
他的吻从她的颈窝一路向下,经过锁骨——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舌尖描摹着骨头的形状,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记——再向下,滑过胸口的起伏,最终停在某个让她的呼吸骤然紊乱的位置。
“桑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他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
她的身体在他的唇舌下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一点一点地绽放开来,那些她以为早已熄灭的感觉在一瞬间被全部点燃,从脊椎的末端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麻如电流,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她的指甲嵌进他的肩膀,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红的月牙痕。他似乎不觉得疼,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像是在说——你的印记,我等了五年。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了她的腿间,带着一种几乎让她发疯的耐心和技巧,缓慢地、反复地描摹、试探、深入。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像是快要溺毙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桑延……桑延……”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不是“阿延”,是“桑延”,完整的、清清楚楚的“桑延”。
因为这一刻,她不想把他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他就是桑延。是她爱过的、辜负过的、以为早就忘记了的桑延。
“我在。”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头,手指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我一直都在。”
她的意识在攀升的快感中渐渐模糊,眼前像是炸开了无数白色的光点。她在某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身体弓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弧度,随即——像是有什么绷紧到了极点的弦终于断裂,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灼热的潮水从体内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指,也浸湿了身下那片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
桑延停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漆黑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滚烫的欲望。他看着她高潮后失神的脸,看着她微张的、还在轻轻喘息的嘴唇,看着她眼角残留的泪痕。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
“岁欢,”他的声音喑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我要进去了。”
她在余韵中恍惚地看着他,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只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了腿,用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
桑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俯下身,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十指交握,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的身体压下来,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五年的空白,在这一秒被彻底填满。
他进入的时候,很慢。
慢到她的每一寸神经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形状、他的温度、他的存在。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鼻尖相触,两个人就这样在最近的距离开着对方。
“疼吗?”他哑着嗓子问。
她摇了摇头,眼眶却是红的。
因为不疼,所以才更想哭。
她居然还能接纳他。从身体到灵魂,毫无阻滞地、天衣无缝地接纳了他,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就好像中间那五年的别离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而此刻才是真正的醒来。
桑延开始动了。
起初是缓慢的、深重的,每一次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手依然扣着她的,十指纠缠,掌心相贴,脉搏隔着皮肤互相传递着同一个频率的心跳。
然后速度逐渐加快。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叠在他身后,将他拉得更深。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的心都在发抖。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体交缠的声音。
床架的吱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为他们每一次的撞击打着节拍。床单在他们的身下皱成一团,枕头被推到一边,被子早就不知滑落到了哪里。
她在他身下彻底放开了自己。
那些属于已婚女人的矜持、体面、规矩,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不再克制自己的反应,她叫他的名字,抓他的背,吻他的肩,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告诉他——她记得他,她的身体记得他,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对他说,她没有忘记。
桑延被她前所未有的热情点燃了。
他不再克制,不再温柔,他用近乎凶狠的力度撞击着她,一下又一下,深到她的灵魂都在战栗。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渗出血珠,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因为这个疼变得更加兴奋。
“岁欢……岁欢……”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含糊而沙哑,像在浪尖上挣扎的人念着唯一的救赎。
他们的高潮几乎是同时到来的。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收紧,将他牢牢锁住,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几乎失声的呻吟。而他在那一刻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低吼一声,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灼热的、滚烫的、积攒了五年的所有。
浪潮退去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桑延没有立刻退出来,他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像一只倦极了的野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她的手指插进他被汗水浸湿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突然开口。
“林岁欢。”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
“……嗯。”
“这五年,”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没有碰过别人。”
她的手指停住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桑延抬起头,那双漆黑的、带着倦意和余温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睡了,姐姐。”
然后他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而林岁欢睁着眼,在黑暗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
那是漫长的一夜。
那夜的漫长,不在于时间的流逝,而在于它的浓烈。
那一夜,他们做了很多次。
每次都是桑延先醒,每次醒来他都会再次覆上她的身体,像是上瘾的人无法戒断。他的嘴唇、他的手指、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向她证明——他想要她,想了五年,想得发疯。
而她也每一次都给了回应。
从最初的推拒和犹豫,到后来的主动和放纵,她在那张床上褪去了所有伪装,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女人——贪婪的、不知餍足的、像是要把这五年欠下的所有全部讨回来。
最后一次结束后,她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瘫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桑延侧躺着看着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她汗湿的脊背上画着无意义的圈。
“姐姐。”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某种危险的认真。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说,”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陆砚要是知道他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搞得下不了床,会怎么样?”
她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随即抬起酸软无力的腿踹了他一脚。
“你有病。”
桑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少年气的狡黠和坦荡。
在这个笑容里,林岁欢恍惚了一瞬——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好像他们还是五年前的那两个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在廉价的床单上,在那段穷得只剩下彼此的时光里,肆无忌惮地相爱。
但那只是一瞬。
天亮之后,她还是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沉默地穿好。
而那个本该熟睡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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