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59：最后一个回合

    第160章159：最后一个回合
    拉斯维加斯之夜的第二天，诺姆.松居上了电视。
    诺姆.松居最近非常火爆。
    不，确切的说，是他妈最近非常火爆。
    每次去办公室的路上，只要遇见认出松居的球迷，松居就会收到一句问候：「诺姆，你的母亲真是位和蔼、慈善、充满魅力的女士！」
    松居此前一直有一个略显变态的幻想。
    这些NBA球员一个个精力旺盛，一天不花出去几亿就浑身不自在。
    并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太挑食，只要是不带把的就吃得下去。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朝一日会出现，队友和队友老妈传出绯闻的情况？
    那肯定会非常劲爆，非常精彩。
    然后，他亲妈就起飞了。
    虽然场景有些不同，但松居还是亲自体验到了这感觉有多么蛋。
    然而作为一个高级牛马，更蛋的地方在于，你即使心情已经糟透了，却还是不得不开工上班，不得不完成自己的工作。
    就好像中国香港导演王晶说的：「哪怕早上死爸爸，晚上也得写好喜剧。」
    松居已经不想再留下杜马斯那个让自己亲妈以极其耻辱方式火上天的混蛋，但他还必须尽快敲定与其他人的续约。
    为了完成续约，他接受了电视台的专访，谈及了这个夏天的续约风波。
    「夺冠从来不仅仅只是球员的功劳，」他在电视上说，「球员的功劳当然值得肯定，但管理层也完成了许多关键交易和关键签约。我们完美处理了马克，换来了冠军班底。我们完美处理了主教练危机，我们曾及时签下比尔.沃顿，那造就了球队的第一个冠军。」
    「一支优秀球队的诞生，离不开一套优秀管理层班子的努力。我们给球员们搭建了一个平台，一个更容易成功的平台。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不留在这个完美的平台上。」
    乔安都看笑了，小牛队管理层这副「你们只有在达拉斯打球才能继续伟大」的嘴脸，简直不自量力。
    就和勒布朗.詹姆斯的「哪怕我职业生涯从未去过迈阿密我也能同样伟大」理论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都错误把环境当作了自己的能力。
    管理层认为，以他们的能力，他们还能用现有的成功经验再搭建出类似的阵容，取得类似的成功。
    所以，他们有恃无恐，他们觉得应该是球员们自愿降薪留在这个优秀的团队中去继续获得成功。
    这简直可笑。
    哪怕是奥尔巴赫也需要比尔.拉塞尔和大鸟。
    当伟大的红头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剃姆.邓肯后，连他自己也清楚，他已经对凯尔特人的状况无能为力，于是干脆退休。
    哪怕是菲尔.杰克逊也需要乔丹、鲨鱼和科比，当他在尼克斯获得更大的权力后，他反而干不出任何成绩。
    就好像，一家装修豪华，果盘管饱的KTV，如果只有一堆大妈在上班，生意也不可能好。
    诺姆.松居自信满满，似乎觉得自己的「平台理论」极具说服力。
    乔安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说服谁。
    上了电视后，松居立刻继续续约计划。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德里克.哈珀。
    哈珀是一个咖位相当尴尬的球员，他既不像乔安、巴克利甚至杜马斯那样，算得上是明星。
    又不像马洪、维尼.詹森等人，只是个角色球员。
    他介于角色球员和明星球员之间，不上不下。
    这种球员在自由市场上的身价极不稳定，没有球队会把他当明星球员对待，而那些只想签个角色球员的球队，又不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
    他们这种球员很特殊，无法让普通球队提升上限，对摆烂球队来说又完全是阻碍。
    只有争冠球队需要德里克.哈珀这种人，但一个赛季，联盟又有几支争冠球队呢？
    争冠球队的岗位毕竟是有限的。
    这种特殊性，让他在自由球员市场上那大合同的机会，比别人更少。
    所以，松居决定先搞定哈珀。
    结果，当他拨通哈珀经纪人的电话时，他彻底被对方的回应给震惊：「没什么可谈的，我们已经不打算再和达拉斯小牛队续约。」
    哈珀的经纪人拒绝后便冰冷冷的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松居继续谈判的机会。
    这个回答把松居整不会了。
    虽然他的妈安全了，但他却被拒绝得没有一丝周旋的余地。
    松居非常清楚，小牛队目前的更衣室氛围非常好，夺冠窗口也依然开启。
    尽管更衣室和管理层的关系已经很紧张，可总体来说，球员们还是很想留下来，继续为更璀璨的职业生涯拼一把。
    而在自己通过电视直播警告了其他人，离开这个平台你可能就不会再那么成功后，他认为哈珀这种人更有可能会被说服。
    结果，今天反而成为了休赛期以来第一次，有球员直截了当的表示不想和小牛队续约的日子。
    接下来几天，相似的事情一直在发生。
    查尔斯.巴克利和维尼.詹森也先后拒绝与小牛续约。
    用巴克利的话来说：「除非你给我3000万年薪，否则你他妈最好祈祷，你能找到一个够能力替代我的人。
    顺便说一句诺姆，看好你妈。」
    松居怒不可遏的把这句话转述给了老板听，并吐槽：「查尔斯以为他是谁？3000万美元？法克，那他妈都够买一堆航母探照灯了！」
    卡特却并不生气，反而似笑非笑：「你买这么多航母探照灯干什么？」
    「不是......谁说我要买了！？我的意思是......操！这群家伙现在一点也不尊重我们！从乔.杜马斯那个混蛋口无遮拦开始，所有人都好像他妈的发疯了一样！」
    卡特依然情绪稳定，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其他人都不想续约，这其实是好事。因为从一开始，续约其他人就只是留下乔安的手段。从始至终，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乔安。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告诉Jo。不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其他人都没有续约意向。
    归根结底，我们尽力了。我们是想争冠的，我们有为他搭建冠军阵容，是其他人不想留下来，这可不能怪到我们脑袋上。
    而且相信我，如果乔安续约了，其他人肯定也会动摇的。
    嘿，总不可能是乔安让他们都别续约的吧？他还没有这个勇气。
    只要能留下乔安，其他人都无所谓。
    只要能留下乔安，我们的收入，球队的市值，就永远不会下滑！
    至于他有没有冠军，能不能两连冠..
    我必须得说，两个冠军已经不少了。
    威尔特.张伯伦整个职业生涯也只拿了两个冠军奖杯而已，但那并不影响他成为传奇啊。
    谁说冠军少就不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了？至少乔安...
    乔安的职业生涯总得分肯定会非常多，毕竟他进入联盟时才19岁，他的职业生涯肯定会很长！！
    所以，我们不亏欠他什么。
    是的，我们不亏欠他！」
    卡特最后两次强调不亏欠乔安，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
    松居不觉得卡特说的话有道理，可现在球队必须去尝试所有办法。
    他在第二天小心翼翼的打给了朗.罗森，希望再谈续约。
    出人意料的是，朗.罗森的态度非常温和。
    「Jo这几天会回达拉斯一趟，我们可以面对面谈一谈。这个夏天的闹剧已经足够长，是时候结束了。」
    最终，双方商定会面时间在两天后。
    见面当天，唐纳德.卡特和松居在达拉斯郊区的高尔夫球俱乐部等待乔安。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把无法完成续约的责任都推脱到球员身上。
    并且保证，会在几年内重新为乔安打造出一套争冠阵容。
    当乔安穿著得体的短袖衬衫出现在高尔夫球场上时，卡特又露出了他那无懈可击的友善笑容。
    四年来，乔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差点因为这虚伪的和善笑容而差点呕吐。
    「Jo，肩膀恢复得如何了？」卡特拥抱乔安，热情的询问。
    「还不错，医生说季前训练营开始时，应该已经痊愈了。」
    卡特点点头，掏出一根雪茄给乔安：「那真是太棒了，你知道吗？这个夏天我最关心的事情，就是你的健康。只要你健康，其他坏消息都不足挂齿。」
    他的虚伪让乔安简直想笑，但他还是决定和卡特一起演好这出话剧：「坏消息？我们又有什么坏消息？」
    乔安就坡下驴的问。
    「噢天呐，你知道，管理层一直为你鞠躬尽瘁。整个夏天，诺姆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一天，他都在想办法为你保留总冠军的框架。
    但这几天..
    诺姆，你给乔安说吧。」
    卡特讲完，松居登场：「Jo，一个坏消息。许多主力球员，都拒绝与我们续约，他们连谈判都懒得继续进行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给出了最丰厚的条件。
    但他们似乎去意已决。
    不过事情还有转机，如果你愿意带头续约，其他人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
    「当然，」乔安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你们也知道，我从始至终都是想续约的。」
    听见这话，卡特当即大喊：「上帝啊，我们一定会一起再拿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而是七八九十个总冠军！」
    乔安现在可以肯定，商人和商人之间果然存在某种共性。
    乔安面带微笑，在漂亮的草皮上随意踢了一脚：「那是当然，与你们合作是我最好的选择。
    毕竟只要有我在，每晚的球票就不愁卖。只要有我在，你们随时可以在高位将球队出手，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有没有冠军，谁在乎？只要小牛队看上去还拥有一个超级巨星，看上去还在努力争冠就够了嘛。」
    乔安说完，卡特和松居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让乔安敬佩的是，卡特居然还能强行挤出微笑，继续谵口就来：「不，夺冠永远是我们的第一目标。你知道，我妻子年轻的时候就热爱篮球，我当初愿意在达拉斯建立一支职业篮球队，就是想送给她一个礼物。
    我不会说，我完全不计较金钱的得失。
    但胜利和冠军，永远是比收入更重要的东西。」
    乔安快吐了。
    如果小牛队真的是一支有持续争冠决心的球队，乔安不是不愿意陪球队度过低谷期。
    可小牛队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耗干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一支球队愿不愿意为争冠努力，不是看他们怎么说，而是看他们怎么做。
    这个夏天，当其他球队都在补强时，卫冕冠军却连保持原有框架都做不到。
    甚至为了节约钱而以白送的方式放走了马洪。
    乔安信他们才怪。
    因此，当卡特问乔安「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时。
    乔安斩钉截铁的回答：「永远不会。」
    这句话让正在挥杆的卡特，铲飞了一块草皮。
    松居则觉得脑袋一片眩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完全超出掌控。
    乔安无视了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乔.杜马斯怀揣著满腔热血，却被你们伤透了心。如果不是因为更衣室氛围本身足够出色，如果不是因为乔是个大度的人，他也许都不会再想为这支球队效力。
    因为你们的无能和吝啬，全世界都觉得，我们会再次从内部崩溃，不可能两连冠。
    你们一直在制造麻烦，你们从来没有真诚的对待过我们。
    你们觉得，是我们需要这个平台，是你们让我们获得了成功。
    不，你们的成功完全依附于我们。
    是我让所有人都别想续约的事情，我当然也不会续约，因为你们没有资格拥有我们，你们他妈的不配。
    我今天来见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已经被更衣室彻底开除了，我们一定会在1989
    年夏天进入自由球员市场。
    接下来这个赛季，你们少干扰我的更衣室，最好滚得远远的。这样，你们还能像条野狗一样，捡些最后的残羹剩饭。
    你们也别想著在赛季中期交易我们任何人，因为我们不续约的态度已经确保了，没有任何球队会额外付出代价进行交易。所有球队，都等著89年夏天的裸签呢。
    我们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你们做出了现在的这个决定，而这就是你们的代价。
    我们会在下赛季拿走荣誉，名垂青史，然后拿到更大的合同。
    至于你们？抱著你们这该死的平台慢慢亏损去吧。
    球员才是主宰和老大，希望这一课能让你们明白这一点。」
    今天，乔安迈出了球员赋权时代的重要一步。
    他告诉了这个联盟，管理层和球员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球员需要尊重球队，球队也需要尊重球员。
    唐纳德.卡特捂住胸口，满脸充血通红，目眦欲裂。
    他吃力的抬手指著乔安，好像一个将死之人在死前指认凶手。
    他很想破口大骂，他没想到乔安特地来一趟，仅仅就是为了「开除」自己，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可胸口的剧痛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安转身，摆了摆手，直接离开。
    前几天，他打消了球队内部的疑虑。
    今天，他又解决了外部的困扰。
    接下来，想要成功卫冕，就只剩下那些自认为兵强马壮的对手们了。
    不过在那之前，乔安还要去一趟纽约。
    最后再给自己的身体和内心，来一次全面的按摩和放松。
    在阿迪达斯已经日益强大的媒体影响力下，这支冠军小牛决心尝试卫冕，并且会在卫冕赛季后解散的新闻变得全美皆知。
    当球员们已经有明确的未来计划，自己主动放弃续约后，他们反而不会再被这种事情所困扰，反而能够更加专注于眼前的比赛和对手。
    这特殊的叙事，让小牛队的新赛季充满了一种独属于男人的浪漫悲壮感。
    一群赢家，为了他们的荣誉和新的历史，在明知球队来年夏天必然解散的情况下，进行最后一搏。
    CBS电视台新闻节目主持人布伦特.马斯伯格在报导此事时，也给出了他们设计好的主题：「最后一个回合。（Thelastround）」
    「我们也许会看到NBA历史上最浪漫的成功，」马斯伯格总结，「也有可能会看到竞技体育史上最遗憾的失败。」
    纽约，刚参加完商业活动的乔安在酒吧里看著电视，重重吐了口气。
    他压力巨大，所有人都如此支持自己，自己决不能让下赛季变成遗憾。
    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乔安肩上：「嘿，别那么沉重。」
    莫妮卡.贝鲁奇温柔的盯著乔安，让乔安有一种拖著疲惫身躯，陷入了柔软沙发的舒适感。
    她们捧杯，喝了口酒：「我没觉得沉重，只是想喘口气，这个世界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似乎不太温柔。」
    贝鲁奇将脸凑近，扶著乔安的酒杯，喝了口他杯子里的酒，柔美中带著侵略性：「如果这个世界对你不够温柔......可以让我试试吗？」
    乔安轻轻微笑：「我送你回酒店吧，你喝多了。」
    贝鲁奇没有拒绝。
    两人走进酒店房间，贝鲁奇仿佛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般，脱下了披肩，露出更多的肌肤，像失去全身力气般随意的倒在大床上。
    乔安叉著腰，看了眼自己还没有痊愈的肩膀，准备离开：「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下次有空再联系。」
    就在他即将转身出门时，贝鲁奇叫住了他：「Jo，能帮我脱掉高跟鞋吗？我想我真的喝多了，我只想躺著。」
    乔安耸耸肩：「当然，女士。」
    他走到床尾，一把抓住女人的一只脚踝，将高跟鞋脱掉。此时的她长发散开，像睡在盛开的花丛中。
    她的脚趾抵住乔安的胸口，慢慢往下划：「季前训练营马上就要开始了，在你去做英雄之前，你总得放松一下。英雄身边，也总得有个女人陪伴，对吧？
    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只是看你是否接受。」
    「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二度受伤。」乔安坏笑，将她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脱掉。
    「没关系，」贝鲁奇一翻身，将乔安压倒，「你只需要放松就好，噢，当然，不该放松的地方不要放松。」
    「放心吧，我挺得住。」
    9月中旬，前往南湖希尔顿的路上，车载广播一如既往的在诉说著人们对新赛季的期待：「最后一个回合！
    上帝啊，这是多么悲壮但令人兴奋的主题！
    小牛队更衣室和管理层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没有挽回的余地。
    在这种情况下，Jo却要率领所有人去冲击现代篮球中史无前例的两连冠！
    我知道，这听上去不可思议，难度巨大。
    但别忘了，Jo总是创造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好奇的是，Jo下赛季又能拿出怎样令人惊叹的进步。
    我的意思是，Jo每年都有巨大进步，但他上赛季已经是MVP了。
    作为MVP，他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我相信他还能进步。
    就好像，每个人都觉得小牛队在现在的状况下不可能卫冕，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不可能为一支即将离开的球队拼命，但达拉斯所有球迷都相信他们一样。
    我们不在乎别人信不信，我们只知道，Jo从来不让达拉斯人失望。」
    乔安听完，不禁又把油门踩得更深。
    法拉利F40的咆哮声就像乔安此时的内心，激动且汹涌澎湃。
    一整个休赛期因伤没有系统性训练，只能和贝鲁奇进行一些热身运动，让乔安饥渴难耐。
    他已经等不及要赶紧开启训练营，赶紧把自己的三分能力练起来。
    乔安目前的三分属性已经练到了6，在训练营里肯花时间的话，练到7问题不大。
    拥有三分能力不仅仅是多一个得分手段，而是能在战术层面改变许多东西。
    不一会儿，南湖希尔顿的轮廓出现在了乔安视野中。
    不出意外，这将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次来这里备战。
    他会好好珍惜最后一个回合的每一天。
    车辆抵达，熟悉的服务生熟练的接过乔安的行李和车钥匙。
    但破天荒的拒绝了小费。
    乔安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下，盯著服务生：「嫌少？」
    「不，我不要小费，但我想和你碰个拳。」
    乔安轻笑了一下，握拳与服务生相碰。
    双方拳头碰在一起的瞬间，服务生目光坚定的大喊：「两连冠！」
    乔安愣了一下，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在和这位服务生碰拳，而是在和整个达拉斯的球迷碰拳。
    于是乔安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自信的回答：「嗯，两连冠！」
    说完，他走进了所有荣耀和辉煌开始的地方。
    达拉斯的最后一个回合，也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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