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大师的话

    “大师此言何意？”
    松赞干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只能低声说道：“繁星点点，天地辽阔，吐蕃的未来如这夜空般浩渺难测。”
    悟苦收回目光。
    “太子此行盛京，看似被动，实则暗藏转机。大周朝廷内忧外患，达延陈兵十万，既是威胁，亦是契机。”
    松赞干布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悟苦顿了顿，缓缓道：“联姻之议，未必是束缚，亦可是牵制。若能巧妙布局，借力打力，便可为吐蕃争取五年喘息之机。”
    他顿了片刻，声音微沉，而这五年，正是吐蕃整合西域、巩固根基的关键时刻。”
    “大师是不是想让陛下下诏，重立佛门为国教？”
    松赞干布这时候平静地说道。
    “太子果然聪慧，一语中的。”
    悟苦目光微沉，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吐蕃百姓信奉佛门，若陛下能顺应民心，重立佛门为国教，便可借佛门之力，凝聚人心，稳固国本。”
    松赞干布神色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佛门弟子遍布西域，若能加以引导，便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当吐蕃以佛门为纽带，与西域诸国建立起更深层的联系，便可借助信仰之力，将吐蕃的影响力辐射至整个西域。”
    悟苦继续劝说道。
    佛门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可以让吐蕃一统西域百国更加顺利，但亦是埋下了隐患。
    佛门势力一旦坐大，吐蕃王权或将受到掣肘。
    松赞干布乃是何等的人物，自然明白这一点！而悟苦一路上都没有提及此事，在这时候提出来却是恰到时机！
    他凝视着悟苦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大师倒是深谋远虑，竟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悟苦神情不动，低声应道：“小僧不过顺势而为，真正做决断的，还是殿下。未来佛门绝对也是支持殿下的！”
    松赞干布缓缓起身，踱步至栏杆前，遥望远方沉沉晴空。
    此时太阳高悬天际，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散发着无尽的暖意。
    但是他的心却是无比冰冷，因为此时他在大周帝都为吐蕃的未来奔走努力，却惨遭国内政敌的背刺。
    他目光微沉，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看似慈悲为怀、实则深藏锋芒的佛门僧人悟苦。
    这位僧人看似只是佛门中人，却在言语之间步步为营，巧妙布局，竟将吐蕃的国策与佛门的利益紧密交织在一起。
    松赞干布心知肚明，若依此计，佛门将成为吐蕃政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在未来凌驾于皇权之上。
    可如今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借势而行。
    若佛门能助吐蕃稳住西域、赢得时间，那么暂时借其势也未尝不可。
    “大师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此事，容我细细思量。”
    他缓缓回身，目光深沉如渊。
    “阿弥陀佛，殿下英明。”
    悟苦合十轻念。
    他知道，松赞干布已然心动，只是尚未完全落入彀中。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松赞干布没有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如今我吐蕃来大周和亲一事已成僵局！大周既不愿下嫁公主，也不愿意迎娶赤真，不知大师有何良策？”
    松赞干布望着悟苦问道。
    悟苦既然想要在西域重现佛门辉煌，那松赞干布自然也要看一下他的究竟有没有相对应的智慧和实力！
    “殿下，大周皇室对吐蕃心存戒备，乃是因两国多年争斗，彼此缺乏信任。若要打破僵局，不如从侧面推动此事。”
    悟苦低眉沉思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据小僧所知，大周朝中有一股势力暗中支持与吐蕃和亲，若能借势引导，或可促成此事。殿下不妨暗中接触这股力量，以达成和亲之局。如此一来，吐蕃既不失体面，亦能在大周内部培植亲善之力。”
    “大周有势力暗中支持和吐蕃和亲？”
    松赞干布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此事连他都不知道，为何悟苦却能知晓？
    “不错！殿下可知大周的商人们一年在和吐蕃通商获利几何？”
    悟苦微微一笑道。
    “吐蕃和大周之间并没有互市！难道你说的是大周和吐蕃国内的商人走私上品？”
    松赞干布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悟苦所言若属实，便意味着大周内部确实存在一股希望与吐蕃缓和关系的力量。
    这股力量或许不仅限于商人，更可能牵涉朝中某些大臣。
    若能加以利用，或可撬动当前僵局。
    松赞干布眼中寒光一闪，若悟苦真能助他找到这股暗流，并加以操控，那么和亲一事未必不可行。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大师所言，倒是给了我不小启发。只是，此事还需详查。若真有其事，还请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殿下可知前些时日秦王周凌枫开科举恩科，令商人可缴纳银两购买科举名额，此举为大周国库收入几亿两白银！”
    悟苦笑了笑道。
    “几亿两白银？”
    松赞干布吓了一跳这数目确实惊人！
    悟苦点头道。
    而这些商人多与朝中权贵往来密切，若殿下能设法与他们建立联系，借他们的力量在朝堂上施加影响，和亲之事便可水到渠成。
    松赞干布沉吟片刻，难怪大周的商人们希望吐蕃能和亲成功！
    一旦边境开启互市，大量大周的茶叶丝绸瓷器都将涌入吐蕃，而吐蕃的骏马、皮毛、药材等珍贵物资也将源源不断进入大周，这其中的暴力就算是松赞贵为太子也不由心动。
    “此外秦王周凌枫此人城府深沉，小僧听闻他在朝会之时并未否定和吐蕃和亲，只是不喜大周强迫宗室女外嫁！若是殿下能够趁这段在盛京的时间，俘获某位仕女芳心，秦王应该不会阻挡！”
    悟苦笑着说道。
    松赞干布身为吐蕃太子，皇族多年的基因不断地优化，他自然也是相貌堂堂的英俊男子！
    虽然皮肤黝黑了一些，但却更显男子气概！
    而他也极为仰慕大周文化，从小接受的便是儒家教育！
    穿上汉服之后松赞干布看起来和大周世家子弟也无甚差别，只不过气质更加尊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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