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正名！定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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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萧媚的一番话语，秦安端酒碗的手顿了一下。
    萧媚却没有理会秦安的反应，自顾自说道：“你要竖旗，要奉天靖难，我就得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你便是臣子，人前人后，都得有规矩。”
    她看着秦安，目光平静，眼底却有一点掩不住的东西：“再想像今日这般同桌吃饭，怕是难了。”
    秦安放下酒碗，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他看得出，萧媚其实是非常享受现在这样一种轻松自在的生活的。
    可自己的决定，无疑是将她往高处推。
    看似风光，却并不是她所喜欢的。
    萧媚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有现在这样一种反常的表现。
    “我……”感觉到愧疚的秦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猜到他想要说些什么的萧媚，一根手指堵住了嘴巴。
    她直直地看着秦安，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坚定：“不用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语，我都明白的，现在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只要他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萧媚说着，拉起秦安的一只手，覆盖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感官敏锐的秦安，隐约间似乎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小心跳，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萧媚给搂入自己的怀里，怜惜的说了一句：“只是苦了你了。”
    他是真的能够明白萧媚感受的。
    她原本可以一直忍受黑暗的，可偏偏，自己带她见识过了光明，现在又要将她送入黑暗，这种苦楚可想而知。
    “为了孩子，不苦的！”萧媚依偎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等明日之后，你便是我大兴的柱石，是奉天靖难的统帅，我是皇后，你便是我和先帝遗腹子最信任的臣子。”
    萧媚说“臣子”两个字时，尾音轻轻顿了一下：“但今晚，我还不是皇后，你也不是臣子。”
    萧媚仰头看着他，目光里透露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就今晚。”
    秦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有些迟疑道：“孩子……”
    萧媚却一脸的坚持：“放心，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强，这不是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么……”
    她都如此说了，秦安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无言中。
    ……
    第二天一早，秦安从偏厅出来时，萧媚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
    两人昨夜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秦安回到前厅，单通和张樊已经在等着了。
    “人都通知到了？”秦安问。
    张樊点头：“洛城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吏，加上城中有头有脸的士绅，全都通知了，辰时正刻，在显仁宫大殿集合。”
    “谁去的？”
    “牛达亲自带人去请的，一个没落下。”
    秦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单通：“你跟我去。”
    单通会意，起身穿上外袍。
    辰时刚过，秦安便到了西苑行宫的显仁宫。
    这座宫殿是杨明在位时大兴土木修的，比京城的皇宫也差不了多少。
    朱墙碧瓦，玉阶丹墀，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秦安一身明光甲，腰束玉带，方天画戟没有带，只在腰间别了一把佩见。
    他踏进大殿时，殿中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个官吏士绅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不定，有的低头看着脚尖，有的偷偷打量秦安，还有的额上已经渗了汗。
    昨天所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整个洛城，所有人都知道，洛城迎来了新的主人。
    对于秦安，他们这些人也并不陌生。
    一来，上一次秦安便攻破过洛城，他们当中还有不少人见过这个男人。
    二来么，这一段时间，秦安可谓是大兴之中风头最盛的存在，即便是没有见过他，也听过他各种传闻。
    现如今，被突然强行邀请至此，众人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不知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
    秦安没看他们，径直走到殿中站定，扫了一眼四周。
    殿中的龙椅还摆在上首，空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樊。
    张樊会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殿中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大殿侧门。
    萧媚从门中走出来。
    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目间那股子雍容端庄。
    与昨夜那个为秦安做菜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走得很稳，步子不疾不徐，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走到御阶前，她转过身，面朝殿中所有人，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圈，最后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抱拳躬身：“臣秦安，参见皇后娘娘。”
    萧媚微微颔首，在龙椅旁边的凤座上坐下。
    殿中的官吏士绅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跪了一片：“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在这过程之中，不少人也在偷偷地抬眼打量着萧媚。
    在这之前，众人多少是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是秦安挟持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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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么一看，他们却发现，这和传闻似乎有点不符。
    这一个皇后娘娘面色红润，仪态万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胁迫了的模样。
    萧媚抬手：“平身。”
    众人起身，一个个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萧媚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本宫今日召你们来，只有一件事要说。”
    她做了这么久的皇后，自有一股威严，这么一开口，众人都是感觉到一股难以言明的威压。
    “先帝驾崩，此事你们想必已经有所耳闻。”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偷偷地打量秦安，有人也是心中好奇，琢磨起萧媚提起这个事的用意。
    萧媚却并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打开。
    将里面的传国玉玺托在掌心，高高举起，玉玺在殿中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本宫亦知，世间有传闻，是秦安将军弑君，挟持了本宫！此次，本宫便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世人，此乃一派胡言！”
    “先帝临难之前，为避免大兴有失，便将此物交予本宫，并将本宫与腹中皇嗣，托付于秦安秦将军！”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秦将军不负所托，率千余将士，杀出江城重围，一路护送本宫至此。”
    萧媚这一番话，无疑是在为秦安正名。
    有她这一个皇后亲自开口，再加上传国玉玺为凭，算是将加在秦安身上的弑君之罪，彻底的清洗了过去。
    对此，众人倒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虽然秦安弑君一事，在宇文家的推波助澜下，天下皆知，但也只能糊弄一些不明事理的人。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差不多猜的是怎么一回事，萧媚这一番正名，算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反倒是萧媚腹中怀有皇嗣一事，更让人惊讶。
    场中众人都是眼神交流起来，想要确定这个事情的真假。
    很快便有消息灵通之人，确认了这一点。
    显然，萧媚当初被当众检查出怀有身孕一事，是瞒不住的。
    秦安所带出来的那些人，在分散行动后，不可能所有人都能顺利逃脱。
    而这个事情，也早已经通过他们之口传散出来。
    这一点，从单通都能听到小道消息，便可以看出。
    确定这个事情的真实性后，顿时就有不少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个皇后要是怀有先帝的遗腹的话，或许，这的确是一个良机！”
    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不少人看向萧媚时，眼神中多了几分火热。
    而萧媚却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将玉玺放回锦盒，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宇文华弑君谋逆，罪不容诛，本宫以皇后之名，昭告天下——”
    她一字一顿，声震大殿。
    “奉天靖难，讨伐逆贼，凡我大兴忠贞之士，皆当响应！”
    殿中死寂。
    片刻后，秦安率先单膝跪地，抱拳沉声：“臣秦安，愿为先锋，讨伐宇文华，为先帝报仇，为娘娘效力！”
    其他的将士，也全都齐刷刷地跪下，齐声高呼：“为先帝报仇，为娘娘效力！”
    殿中的官吏士绅面面相觑，随即呼啦啦又跪了一地。
    “臣等愿随皇后娘娘，讨伐逆贼！”
    “愿为娘娘效力！”
    “宇文华弑君，人神共愤，臣等愿从！”
    “……”
    不管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现如今，洛城已经没入了秦安的手中，对方手中又有军队，已经是人在屋檐下。
    喊喊口号而已，又有何妨？
    萧媚坐在凤座上，看着跪满一地的众人，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嘴角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目光最后落在秦安身上。
    秦安也正抬头看她，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秦安当即看了牛达一眼。
    牛达会意，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往人群中一扫。
    显然，之前让他去通知众人过来，也是带有一些特殊任务的。
    在牛达眼神示意后，殿中官吏士绅刚起身，还未站稳，便有一个人从后排快步走出来。
    “臣洛城通判周文远，有要事启奏皇后娘娘！”
    此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开口便把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萧媚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周通判请讲。”
    周文远一撩袍角跪下，声音在殿中回荡。
    “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先帝既将传国玉玺托付皇后，皇后又怀有先帝遗腹子，此乃天意昭昭，先帝心中所愿，必是盼皇子继位，收拾河山！”
    他顿了顿，提高声调：“臣斗胆恳请，先将名分定下，由皇后代为摄政，待皇子出生，再登大宝！”
    殿中一静。
    随即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瞪大了眼。
    未出生的孩子，便先定下皇位？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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