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达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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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璋一去不返，清元在枕霞阁头一次感觉到无力与灰心。
    她很想知道玲珑对承璋施了什么法术，能留住承璋，于是，她假装心口疼，让如意去东曦院去找承璋，顺带打探消息。
    如意回来说殿下没在东曦院，去了虞良媛那里。
    清元不由更加生气，这次是气承璋也不知道差人来知会一声。
    她倒在床上，迷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丫头惊喜的声音，“殿下……”
    她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承璋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便支起身子，伸出手去索要承璋的拥抱。
    承璋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气，让人沉醉，身体的热量透过薄薄的锦缎传递过来。
    天气早暖了，可清元太过单薄，还时不时感觉有些凉。
    风带着花香从平坐吹入房中，一股旖旎情思在清元心中盘旋。
    她扬起脸，朱唇微张，眼神迷蒙，她以为承璋会吻她，谁知承璋的声音异常清醒，“清元，我有事与你商量，是大事。”
    这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兴奋，与往日不大一样。
    她一下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男人。
    承璋的黑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低头看着清元时，仿佛连着把她也烧起来似的，“想不想有一天做我的宠妃？不，我最宠的皇贵妃？”
    她可连个侧妃也没捞上呢。
    见清元不吱声，眼中一片迷茫，他嘿嘿一笑，捞过清元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这次，你得与我站一边儿，你要帮我。”
    承璋把要求柳家提供军粮的事说了，清元起身走到平坐，背对着承璋思索着。
    这要求一旦向家里开了口，便是把一个难题丢给柳氏一族。
    打仗要用粮可不是小数，能花销的银子会如流水一样。
    单柳家承担，风险太大，估计得联合陇西李氏、清河崔氏等大族一起。
    柳家牵头，分担风险，但可以取得最大收益。
    想罢，她回头问承璋，“别说皇贵妃，那太远，如今爷许我的侧妃都还没兑现，这么大的事，爷总该先叫我能信你呀。”
    承璋心情愉悦，上前刮了下清元鼻子，笑道，“小狐狸，竟不信本王，你且等着吧。”
    方才他到虞氏那儿，只见屋里传出一阵说笑，少见地听见虞氏响亮的声音。
    进去看到虞氏面色都带着喜悦，迎过来向他行礼，丫头们跟着一起福身，齐声道，“恭喜殿下。”
    承璋脱口而出，“是有喜了吗？”
    他高兴得声音发颤，“真有了？来人！赏赏，这屋里的大丫头一人五十两，二等丫头二十两份，看家护院的一人十两！”
    屋子里的快活快掀翻屋顶，一直波及到院子里。
    虞氏的心口通透得像天灵盖开了个口，从头透到脚。
    屋里摆了八珍席，又差人到东曦院报喜，免了明日请安，让药房送了许多名贵补药。
    虞氏自入府没这样开心过，笑得像春晓之花，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承璋退了所有丫头，把椅子拉向虞氏，低声劝她，“你这像什么话呢？明明是喜事……”
    虞氏红着眼，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不想惹承璋不开心，可是抽泣声哪怕咬着牙也还会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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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这短暂的幸福与快乐冲得她晕了头，她抱住承璋，哀求，“爷，我不要侧妃之位了，我也不想拿我的孩子害赵氏，求爷……”
    此话一出口，承璋的脸瞬间上冻，他挺直身子，不再搂虞氏，不再轻声细语，不再温和亲热。
    虞氏哆嗦着，顺着椅子跪在地上，抬头用尽所有勇气，“爷……”
    “本王不会勉强你，也不怪你毁了我们的约定。”承璋低眼瞟了虞氏一眼，像看着一件没用的废物。
    “本王以后会有许多儿子，夺取大宝还会有许多后妃，你确定你的女儿或儿子能在我面前有立足之处你就只管一意孤行吧。”
    “本王只当你是明白人，却不想你如此糊涂，枉费我看走眼，给你这个天大的机会，你不愿意，”他弯脸贴着虞氏的脸低声说，“有人愿意。”
    这个“有人”自然指的是新入府的柳氏了，虞氏白着脸，瘫在地上。
    承璋说的都是实情，他会有无数女人，许多儿子女儿，他不稀罕孩子。
    她的孩子在其中能得到什么？
    她想到自己母亲在后宅的挣扎，活得那么艰难只因为她养的孩子不受父亲重视。
    父亲不过是个小官，宅中便如此，承璋将来当上帝王，女人们的争斗只会更激烈。
    她们争的是宠爱吗？非也，她们争的是生存空间，是资源，
    承璋转身便要离开，虞氏扑上去拉住他的袍角，“殿下莫走，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她哭得没了仪态，妆也花了。
    但只不过短短一会儿，短得还没耗尽承璋的耐心，她便松开手站起来对窗外的下人喊，“打热水来，我要重新上妆。”
    承璋略惊讶，但目的已经达到，也就软下态度，伸手扶起虞氏，拿出帕子为她擦了脸上眼泪与残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像方才没发生过不快，对坐饮酒。
    虞氏面无表情，只是僵硬地夹着菜。
    那些补品一件接一件送入厅中。
    丫头们说说笑笑。
    她们的欢喜与她无干，这些东西是凶手提前知晓结局，先送来的悼念品罢了。
    他还知道要她养身子，是不是也不算对她全然的绝情？
    一时间虞氏竟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被蒙在鼓里，要倒大霉的赵氏可怜？
    她曾抱着一点希望，既然害了赵氏，又能保住孩子。
    但看承璋的模样，她心中隐隐感觉到，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原先承璋那么说，也不过是给她一点微薄的希望，叫她容易接受。
    她是多么卑鄙啊，一个母亲，能用害自己孩子的手段，去博取上位。
    她倒满一杯杏皮甜酒，一口气饮下，微醺之际听到承璋说，“你身子很是争气，不到一个月全怀上了，那本王就不便在这里留宿，你好好歇着，滋补药记得叫丫头煎来提前吃上。”
    他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莫搞坏了身子。”
    他走了，带走了她的全部活力，屋里瞬间寂静，丫头们忙活着，却像一个个飘浮的虚影。
    她的心也没有了着落。
    眼泪再一次滑下来，混着脂粉，污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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