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天渊图谋

    第2117章天渊图谋(第1/2页)
    姜大柱没有停顿，神识继续向前推进，将那层封印从外向内一层一层地剥离。
    残留的神识在剥离中发出极细的嗡鸣，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然后在几息之内彻底消散了。
    他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神识再次探入。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戒指内部的储物空间完全向他敞开了。
    姜大柱的神识扫过那片空间，整个人愣了一瞬。
    百米见方的空间里，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靠左侧的位置码着几排木箱，箱盖有的盖着有的敞着，里面装着成色不一的灵石，从下品到上品都有，粗略数过去至少有几千块。
    靠近灵石箱的位置堆着一摞摞的药材，有的用油纸包着，有的直接散放在空间里。
    他随手拨开几包药材看了一眼，里面有不少是上了年份的珍稀品种，有几株甚至比他在青云洞天灵植园里见过的最好的灵草品相还要高出一截。
    药材堆旁边是一排排的丹药瓶，瓷瓶、玉瓶、陶瓶都有，瓶身上贴着简略的标签，他扫了几眼标签上的字，大多是一些疗伤、续灵、破障之类的常用丹药，也有少数几瓶标注着“天渊秘制”字样的东西，瓶口封着厚厚的蜡，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靠右侧的空间堆着各种法宝和法器。
    刀、剑、枪、盾、幡、镜、铃、珠，零零总总至少有上百件，品相参差不齐，有的灵光内敛一看就是上品，有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和锈迹。
    他从里面挑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看了看，镜面光洁如新，背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灵光在云纹之间缓缓流转，至少是一件中品以上的防御法器。
    他又拿起一把短刀翻了翻，刀身上刻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字，像是某个不知名散修留下的标记，刀锋上沾着几块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锈。
    “好家伙。”
    姜大柱低声嘟囔了一句，把铜镜和短刀放回原处。
    他粗略扫了一遍那些法宝的品相和数量，光是上品以上的至少有二十来件，中品的超过五十件，剩下的虽然品相一般，但拿出去也是散修们抢破头的东西。
    这些法宝大多带着不同程度的磨损和使用痕迹，有几件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暗色污渍，一看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天渊散人在天渊峡盘踞了那么多年，劫过的商队少说也有几十支，这些法宝大概都是那些商队的护卫或者随行修士留下的遗物。
    他在法宝堆旁边又发现了一摞摞的储物袋和储物手镯，粗粗一数至少有三十多个。
    他把其中几个储物袋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灵石、药材和衣物，有的储物袋里甚至还有没吃完的干粮和半壶已经发酸的水。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那些被劫商队的随行人员身上搜下来的，天渊散人把储物袋收走之后没有整理，就那么随手扔在一处。
    姜大柱把储物袋放下，继续往空间更深处探查。
    在法宝堆和储物袋的后面，他看到了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匹、成捆的药材、几箱未开封的丹药和一大摞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矿石。
    那些矿石大多呈现暗灰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跟他在天渊散人玉牌上看到的那种文字底纹有些相似。
    他拿起一块矿石翻了翻，感觉不到明显的灵力波动，但矿石内部有一层极淡的暗色光泽在缓慢流转，像是某种被封印在石头里的能量。
    在空间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只木箱。
    木箱不大，比其他的箱子小了一圈，箱盖上没有落灰，像是经常被人打开。
    姜大柱把木箱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外面的地面上，掀开箱盖。
    箱子里面放着几本薄薄的册子、一卷展开的地图、几枚刻着天渊界文字的玉牌和一只巴掌大的罗盘。
    他把那几本册子拿出来翻了翻，册子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处有细密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册子上的字全部是天渊界的文字，他看不懂，但其中夹着几页用本地文字写的注释，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仓促间记下的笔记。
    他把夹着本地文字注释的那几页抽出来，在矮几上铺开。
    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盏灵光灯放在旁边，灯光落在纸面上，将那些潦草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页上写着一段话，开头几句是，“天渊历三百七十二年，通道初开，吾为先锋，先行探路。通道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两侧壁上有暗色符文，触之则灼痛难忍。行至中段，忽有暗流涌动，吾险些被卷入。幸得随身玉佩护体，勉强通过。出口在此方天地西北方向一处山谷中，谷中灵气稀薄，远不如天渊界浓郁。”
    姜大柱把这一页看完，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上的字迹比第一页更加潦草，墨色也更深，像是写这些话时心情比之前更加迫切，“通道不稳定，每开启一次消耗极大。吾在此方天地等候多年，始终未能等到后续接引。随身灵石丹药耗尽大半，不得已在天渊峡设卡收买路钱，积累物资以备后用。然通道开启条件苛刻，需大量灵石和特定矿石方能稳定。吾在此方天地搜罗多年，所获仍不足通道开启所需之数。若后续之人迟迟不至，吾恐将老死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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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页上的字更短，只有几行，“近日感应到通道方向有微弱波动，似有接引之兆。吾将谷底所有物资整理了一遍，灵石和矿石另存一处，以备接引之用。若吾未能等到接引之人，后来者见此册，可循图中标记寻找吾所藏物资。”
    姜大柱把三页注释看完，把册子合上放在矮几上。
    他又把那只木箱里的地图取出来铺开，地图上标注的是天渊峡到京城之间那片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上用暗色的笔迹标出了几处位置，每一处旁边都写着简短的标注。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些标注，大多是“物资存放点”“灵石矿脉”“可疑区域”之类的字样，其中有一处标注在京城西郊的位置，旁边写着“通道入口”四个字。
    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储物空间，又把木箱里那几枚刻着天渊界文字的玉牌和那只罗盘也收了起来。
    罗盘上的指针在微微颤动，指针的方向正对着地图上标注的那个“通道入口”的位置。
    姜大柱把矮几上的灵光灯拨亮了一些，重新翻开那本册子，把最后几页也看了一遍。
    最后几页上记着一些零碎的日常，大多是记录他在天渊峡的收支情况和谷底那些女子的日常管理，字迹比前面的注释更加潦草随意。
    可他在最后一页上看到了一行字，那行字写得比前面的注释都大，墨色也更深，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上去的，“通道若开，天渊界大军将至。此方天地灵气虽薄，但物产丰饶，足可供养大军。吾虽未能等到接引之人，但通道方位已标，后来者自会循迹而来。”
    姜大柱看完这行字，把册子合上放在矮几上，靠在矮几边缘沉默了片刻。
    暮色从窗外彻底漫进来，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灰蓝色中。
    灵光灯的光线在矮几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重。
    他心里那股冷意在看到那行字之后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天渊散人只是天渊界那边派过来的先锋，负责在这边收集物资、探明地形、标定通道方位。
    通道那边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等通道稳定之后就会接引过来。
    以天渊散人册子里的说法，天渊界那边灵气比这边浓郁得多，修士的修为普遍比本地修士高出一截。
    如果那边真的派大军过来，省城和天狼城现有的防御体系未必扛得住。
    幸好他今天把天渊散人杀了。
    这个老东西在天渊峡盘踞了这么多年，手里积累的物资和情报都是为天渊界接引准备的。
    通道方位被他标注在地图上，玉牌和罗盘也在他手里。
    他死了，这些东西就落到了姜大柱手中。
    天渊界那边的人就算还有别的途径知道通道方位，至少不会从天渊散人这边得到任何补充和接引。
    姜大柱把那本册子、地图、玉牌和罗盘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又把那只木箱也收了进去。
    他从矮几旁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山谷里特有的潮湿清冽的气息，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远处的丘陵在月光下泛着灰蓝色的轮廓，山谷里的灵桃树花瓣还在飘落，水潭的水面上倒映着一弯细月。
    他忽然想起那三十个被天渊散人关在谷底的女子。
    她们在谷底住了这么多年，对天渊散人的事知道多少。
    小荷说她们被关在谷底出不去，可谷底这么大，天渊散人有没有在谷底别的地方也藏了东西。
    他又想起册子里提到的“灵石和矿石另存一处”，那处地方不在谷底，也不在天渊散人的屋子里。
    地图上标注的“物资存放点”有好几处，其中有一处就在天渊峡附近。
    姜大柱把窗户重新合上，在屋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从草地上吹过来，带着灵桃树花瓣的清香。
    他在水潭边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然后沿着石阶朝谷口方向走去。
    他打算明天再去那几处标注的物资存放点看看。
    天渊散人准备了那么多年，藏起来的物资恐怕不止戒指里那些。
    那些物资如果落到天渊界后续队伍手中，省城的压力会更大。
    必须全部找出来，一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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