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嗡嗡~
    陈晓看了一眼手机，刁楠发来的视频通话...
    随手给摁掉了...
    嗡——
    紧接着就来了一条消息：“陈晓，你在干吗？你别做对不起我妹的事啊，不然你是我带回来的，我可就罪大恶极了~！”
    陈晓真想撕了这货的嘴，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他没有回，但紧接着，信息又来了：“你要做贼心虚，就别接我电话！”
    都没来得及骂人，手机视频通话请求又来了~！
    陈晓随手划开接听键：“刁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视频对面的刁楠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看着陈晓身后的背景板：“我操，陈晓，你还真去开房了啊。你这...我跟我妹怎么交代啊？”
    “滚——”，陈晓气得骂了一句，“我身边都是男人~！”，说罢挂了电话。
    丁勇与黄光远，眼观鼻，鼻观心，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不过两人，心底都在猜测，对面是什么猛人，敢跟陈总这么说话，更主要的是提到了他妹妹，听起来，他妹妹跟陈晓关系不简单。
    黄光远努力回忆，也不记得陈总身边有哪位大美女是姓刁的。而丁勇心里则掀起了惊涛骇浪，刁楠，他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就是那晚，与于珊珊一起被费南的助理带人打了的当事人。他之前只考虑到于珊珊与陈总的关系，现在看来这刁楠与陈总的关系只怕更不简单，因为他妹妹？
    咳咳~
    刚刚说到哪了？陈晓都忘了，被刁楠气糊涂了。看了看时间，在这边待的也差不多了，起身：“我去市里面转转...”，给刁楠闹了一下，他也不想在这里待了，干脆去市里面转转。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楚城，刚好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
    坐在卫队的奔驰GLS后排，陈晓透过玻璃车窗，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
    楚城，这座城市因为缺少支柱产业，这些年经济一直不太好。大量的人才外流，使得这个城市显得有些萧索。在市中心，竟然还到处能看到老破小~！
    “停车——”
    奔驰GLS靠着路边，稳稳地停下，陈晓下车，“我到前面转转~”
    一个老旧小区，小区外一家烧饼摊，卖的也是现贴在炉子上，火烤的烧饼...陈晓记得上初中那会，下了晚自习，饥肠辘辘，总是买一张这样的饼充饥。
    今天中午，因为马总的原因，他并没有吃好，这会有点饿了，看到这快十年没有再吃的烧饼，来了兴致。
    卖烧饼的是一位阿姨，满面风霜...看着她娴熟的揉面，贴饼，取饼...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看着40来岁，保养得当的阿姨，看五官，两人很相像，陈晓猜测大概是姐妹关系。只不过，坐着的那位，虽然穿着很朴素，但一看就是家里条件还不错，不常做活的。她手上还带着一个大金镯子，估摸着有100克以上。在当下，那就是行走的十几万啊。
    “阿姨，给我一张饼——”
    卖炊饼的阿姨，和蔼地笑着，“老板，您是要牛肉的，还是葱油的？牛肉饼8元，葱油饼5元！”
    “葱油的就好~”，陈晓掏出手机，扫一旁贴着的收款二维码付款。
    “老板，要切开吗？”
    “切一下吧！”，陈晓看了一眼那饼，不切开还真不方便，左右看了一下，找了个凳子坐下歇歇~！
    “小妹，给这位老板切一下...”
    “小妹？”
    陈晓转头，那被喊做小妹的，保养得比较好的阿姨好像听力有些问题，说了几遍，她才听明白。接过烧饼，切开放到一个竹子做的托盘里送过来。
    总觉得这阿姨面熟...但陈晓确认自己没见过她，也没有在意。
    今天是个阴天，在巷口风大，一阵风吹过来，陈晓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以后真应该多出来走走，自从有了系统后，自己出入全是豪车、豪宅，离人间烟火越来越远了，反倒少了很多的乐趣。
    这会没有什么客人，那烧饼摊的老板娘，对一旁的“小妹”道：“我家英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一会带我出去转转呢。”
    听得出来她很开心，甚至有点在小妹面前显摆的意味。
    “孩子在楚城就是好~！”，小妹的确挺羡慕姐姐的。
    “小妹，你说英子找我干嘛？该不会是要带我去买衣服吧？，这孩子，自己赚钱够自己花就行了，你说我们当妈的，哪里需要她给我们花钱?”
    陈晓转头看了看，发现她在描绘这个场景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嘴角都有些压不住。没一会，一个穿着吊带衫+热裤的女孩子走过来。
    瞄了一眼，打扮的很简单，不过这女孩子长相还是挺漂亮的，身高接近170cm，前凸后翘，还有一双大长腿。底子挺好，但是面容有些憔悴，还黑眼圈...
    “英子来了~”
    “妈，小姨！”，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对烧饼摊老板娘道：“妈，走吧，让小姨帮你看一会。”
    老板娘看向小妹，意思——“行不行？”
    “妈，没事的，我们也就20分钟就可以了...这会也没有什么客人...”，英子催促。
    “姐姐，你跟英子去逛吧，我帮你看一会，不妨事。既然出去逛了，就多转几家！”，很显然，她以为英子是带母亲去买衣服的。
    陈晓抽空给刁楠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刁楠说家里事情处理好，来接他。
    又坐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陈晓抽出湿巾纸，擦了擦手，然后起身离开，到马路边去等刁楠。
    为了方便刁楠来接，他找了一个银行门口等...
    “妈，不就5万块吗？你对自己女儿都不舍得？”
    这声音有些熟悉，陈晓下意识一转头，发现是刚刚卖烧饼的那老板娘和她女儿英子。心里有些奇怪，这两位不是去逛街，去买衣服了吗？怎么搞了半天，还在这边。
    再看那老板娘，一脸凄然，与之前提到她女儿要带她买衣服时候欣喜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才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英子，你平时在江州。难得回来一次，一回来就是找妈要钱的？”
    “不就5万？你上次找妈要钱还没过一个月，给你的一万块你都花完了吗？”
    “妈现在在这里贴烧饼，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叔叔卧病在床，你弟弟马上读高中，到处都需要钱...我现在平时连顿肉都舍不得吃，能抠下来的钱都贴你了...我都担心，万一被你叔叔知道，我怎么交代？”
    这关系有点乱，陈晓听了半天都没听明白...给自己闺女钱，为啥需要向她叔叔交代。
    关系搞不清，但不妨碍他听出来了，这个英子压根不是带她妈去买衣服的，是回来找她要钱的，而且在不久前刚从她妈这里拿了一万后，又让她妈取五万块给她。
    他是懂得底层人的生活不易的，这阿姨一个月能赚个一万多块，那都是顶好的了。哪里能够给自己女儿这么祸祸的，而且这叫英子的看起来应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按理说也应该自己上班赚钱了，还回来啃老？
    没有上去管，人家母女的事情，他也掺和不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这就是普通人家的生活日常。
    “妈~你钱不够，可以找小姨借一点啊...她平时又花不到什么钱，几万块钱总拿的出来吧？”，英子知道母亲卡里没有五万块，开始给她出主意。
    那阿姨气道：“你小姨？她一直没办法上班，你小姨夫有些残疾，也赚不到什么钱。全靠你表妹上班赚钱，省吃俭用的补贴他们，我怎么能找她借钱？”
    “那我小姨夫没残疾的时候，在外面打工也没少赚！总有些积蓄！”
    “哎——”，那阿姨叹了口气，“你表妹做生意，全亏掉了。现在你表妹拼了命地上班，就是要帮你小姨夫把这笔钱补上——”
    “我这表妹也太不孝了吧，怎么能把家里钱全亏完了呢？我小姨也是倒霉，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陈晓震惊了，看向她以及脸上露出生无可恋表情的那阿姨，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的，谁倒霉能倒霉过你母亲？能生下这么个女儿，也是造孽。
    她母亲哀莫大于心死，“英子啊，妈身上就六千块了，给你五千。我留一千块钱，是因为我身体需要中药调理，我留着买药的...”
    “妈，你六千全给我吧，你那药晚上几天，等我发了工资，我去给你买。”
    陈晓摇摇头，能有这样的女儿，这母亲也有责任。慈母多败儿，一千块钱买药的钱，也给了女儿。
    “妈，你回头再想想办法啊，能借再借一点，我回头把房子卖了就有钱了~！”
    “什么——？”，那阿姨脸色大变。“你就那一套房子了，你卖了还住哪，不能卖！”
    “不卖，我没钱花啊~！”
    “我去借，我去给你借一点...”，那阿姨一脸焦急，听到女儿要卖房子，最后那一点底线也放弃了。
    这么极品的女儿，碰上了这么极品的妈，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滴滴~
    刁楠的那辆别克GL8，从身后五十米处，缓缓开过来...
    英子走后，那阿姨本来准备回烧饼摊，听到鸣笛声，回头看了看，而此时刚好别克GL8停下，后面车门打开，刁楠从上面跳了下来：“大姨好啊！”
    大姨？陈晓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刚刚母女对那小姨一家的描述，陈晓听起来就觉得很熟悉。现在刁楠这么一喊，他猛地想起来，这不就跟刁婵的家庭一样吗？这么说，刚刚那位听力有些问题的阿姨就是刁婵的母亲？
    “楠...楠楠？”
    “是我啊，大姨~！好巧啊...”
    “楠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车...？”，她上次见刁楠的时候，他还没找到工作呢。这怎么忽然就坐着商务车回来了？
    “这是公司给我配的专车，我要，公司非要配。这是达到一定级别，才有的福利待遇...哎，我也是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那阿姨，对着别克GL8打量了片刻：“楠楠，看来你现在出息了，在江州，也关照一下刁婵和夏英啊！”
    “呃~”
    陈晓发现刁楠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仿佛被吓到了一样。
    “好嘞，大姨~！我赶时间回江州，就不和您多聊了啊...拜拜~！”
    “嗯，对了，你小婶在我那边呢...”
    “啊——？我说去她家没找到人。”，说罢对着陈晓道：“你等我一下，我跟小婶打个招呼就过来。”
    刁婵不在，他觉得陈晓也不适合去见，就没喊他一起。倒是那阿姨跟刁楠一起的时候，小婶说了几句，陈晓虽然没听到，也猜到阿姨在说他刚刚去她烧饼摊买烧饼的事。
    陈晓上了别克GL8，在上面静静地等刁楠回来。十几分钟后，他跑回来了，一上车就开玩笑道：“哈哈，陈晓，你不愿意去我家，原来是偷偷去看丈母娘了？”
    “你早晚有一天，死在这张嘴上！”，这话要是让刁婵听到，估计刁婵就能把他打死。
    刁楠嘿嘿笑着，吩咐司机回江州，然后解释刚刚那卖烧饼阿姨的情况。
    “那是刁婵的大姨——我也是从刁婵这边喊的。她挺可怜的，第一任丈夫家暴她，所以在她女儿十几岁的时候，她就跟前夫离婚改嫁...嫁给了现在的老公，之后又生了个儿子。前年，她老公又脑梗，瘫在家里了。好在她有些手艺，靠贴烧饼养家。”
    “那英子是她前夫的女儿，小时候就叛逆，长大了更是离谱——”
    陈晓也是体会过她离谱的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爸前几年走了，不过给她留下了5套拆迁房...按理说，她住一套，出租四套，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总是能做到的...”
    这倒是，楚城这里消费不高。四套房子出租出去，比很多人的月工资都高得多。
    “可是，这才几年，她已经卖掉了四套房子。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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