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咸鱼号”水陆两栖战车

    育才实验小学门口，此刻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沦陷！
    往日里那些动辄百万、炫耀家底的豪车长龙，今天在一条由上百台摄像机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显得卑微而可笑。
    “让开！别挡着镜头！苏茜是我的独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狗仔嘶吼着，为了抢占机位，半个身子被挤进了校门伸缩缝的铁夹里，摄像机冰冷的镜头死死抵在保安的鼻尖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独家你妈！《隐形的翅膀》全网下载量刚破一千二百万了！这是现象级社会新闻！”
    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令人眩晕的白昼，快门声像是密集的加特林机枪，疯狂扫射着那扇紧闭的传达室大门。
    传达室狭小的空间内，苏茜蜷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书包。
    窗户玻璃被外面的记者拍得砰砰作响，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紧贴在玻璃上，无数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要将这个十二岁的女孩生吞活剥。
    “茜茜别怕，王老师挡着呢！”班主任王老师脸色煞白，双手死死顶住门闩，就像一只护崽儿的老母鸡。
    可外面的力量越来越大，门板已经发出“嘎吱嘎吱”的裂开声。
    “苏晚意的电话打不通！保安快顶不住了！”王老师急得额头冷汗直流。
    外面，保安组成的人墙在数百名狂热媒体的冲击下已经严重变形。
    一旦这扇门失守，苏茜将面对的是毫无底线的围猎和践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如同沉睡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三街开外轰然炸响！
    “轰隆隆——！”
    那声音狂野、粗暴，带着一种工业废土式的愤怒，大地都随之颤抖，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叫嚣。
    “卧槽，什么动静？地震了？”人群外围一阵惊声尖叫，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硬生生被这股震动震出了一个缺口。
    所有人惊愕回头，只见街角尽头，一辆沾满暗红色黄泥、造型怪异的“怪兽”正喷着遮天蔽日的浓烟咆哮而来。
    那是四个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头的巨型拖拉机轮胎，托举着一个焊接痕迹粗糙、高得离谱的底盘。
    车头焊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防撞钢管，上面甚至还挂着几根还没干透的湖草。
    车身后方拖着一个巨大的生锈水箱，随着颠簸发出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解体，化作一堆致命的废铁。
    “卧槽！这什么造型？赛博朋克末日废土风格，老子喜欢！”
    “这特么是拍《疯狂麦克斯3》吗？”
    “哪个工地的洒水车失控了？拦住它！别耽误老子拍天后！”
    几个立功心切的记者试图用肉身拦阻，却在对上那巨大轮胎的瞬间，由于生物求生本能纷纷连滚带爬地散开。
    这辆怪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余闲坐在驾驶位上，透过满是裂纹的前挡风玻璃，看着那些像苍蝇一样围堵苏茜的人，眼神愈发冰冷。
    他猛地踩下地板油，怪车“哐当”一声巨响，直接骑着马路牙子，在漫天飞溅的泥点中，强行插到了校门口最核心的包围圈中！
    “嗤——！！！”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橡胶焦糊味。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戴着大号蛤蟆镜、写满了“谁吵我睡觉谁死”的厌世脸。
    “上车。”余闲甚至没看周围一眼，只是冲着传达室里早已看呆的苏茜勾了勾手指。
    “余叔叔？！”苏茜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顾一切地推开门，在记者的惊呼声中，顶着密集的闪光灯冲向那座“钢铁堡垒”。
    “是苏茜！那个男人是她爹！围住车！别让他跑了！”
    记者们疯了！
    他们意识到这就是那个神秘的“神父”，无数人扑向车身，试图拽住正往上爬的苏茜。
    有人甚至疯狂地用肩膀撞击车门，想要逼余闲下车。
    “咔嚓！咔嚓！”闪光灯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余闲被晃得眼皮直跳，心里最后一丝耐心彻底熄灭。
    “本来想安安静静接个娃，非得逼我给你们洗洗澡。”余闲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方向盘下方那个油漆剥落的红色按钮上，重重按了下去。
    “咔！咔嚓！”
    水箱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卡顿声。
    周围的记者见状，竟然发出了哄笑：“这特么就是个破洒水车！别怕，他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整台怪车的底盘剧烈颤抖，压力表的指针瞬间打到底部。
    “滋——！！！”
    下一秒，两道半径足有十厘米的强劲水柱，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水箱顶部喷涌而出！
    水柱在空中十米处剧烈对撞，瞬间炸裂成漫天飞舞的厚重水雾。
    夕阳的余晖透过这些细密的水珠，形成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彩虹，横跨在了育才小学的校门口！
    “卧槽！人工降雨？他是不是疯了？”
    “狗屁！那是物理遮蔽！镜头全花了！什么都拍不清了！”
    记者们惊恐地发现，在这层浓重的水雾中，他们引以为傲的几十万镜头瞬间变成了废铁。在一片混乱的抹镜头声中，余闲一把抓住了苏茜的后衣领，像拎小鱼一样把她拎进了驾驶室。
    “坐稳，安全带扣死。接下来可能有点颠。”
    余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左手猛拨档位，右手油门直接踩到了油箱底！
    “轰——！！！”
    车身剧烈颠簸，整台车喷出漫天漆黑的浓烟。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余闲方向盘猛地一甩，竟然直接撞断了路边的绿化带栏杆，像一头狂奔的犀牛，径直扎进了旁边那条宽达三十米的护城河！
    “我操！他要带女儿自杀？！”
    “快拍！大新闻！余大师接女后跳河自尽！”
    记者们疯了一样冲向河边，连相机上的水都来不及擦，所有人都以为能拍到一张载入史册的惨烈照片。
    然而，预想中的沉没与巨响并未出现。
    就在怪车入水的瞬间，由于巨大的惯性，车头几乎没入水中。
    可就在那一秒，底盘传来“咔咔”几声清脆的机械声，四个巨型轮胎竟然向内收缩，化作了某种平衡气囊。
    紧接着，车尾原本排烟的管道中猛然喷出一连串紧凑的、蓝色的气泡。
    伴随着引擎的低吼，这台钢铁怪兽在水面上划开一道两米高的白浪，稳稳地托住了沉重的车身，竟然在水面上飞速疾驰了起来！
    岸上，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记者、王老师、甚至刚跑出来的校长，全部石化当场。
    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洒水车？开什么玩笑？”一个小记者看着手中相机里那个在水面上飞奔的背影，喃喃自语，“这明明是007的特工座驾吧？江城什么时候有这种黑科技了？”
    “快！拍背影！快！这不只是文娱新闻，这特么是军工新闻啊！要爆了！”
    ……
    “咸鱼号”平稳地在护城河上疾驰。
    苏茜紧紧抓着扶手，小脸兴奋得通红，她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柳树，尖叫出声：“余叔叔！这车太帅了！比王小明他爸的那个大奔帅一万倍！”
    余闲单手扶着方向盘，随手摘下蛤蟆镜，看着远处快要下山的夕阳，重重叹了口气。
    “别提了，这破烂货平衡性太差。刚才入水那下，我分明听见水箱底板裂了一道缝。王大富那个奸商，说好两万块钱改全套，结果连个推进器都给我用二手的。”
    他的理由永远这么咸鱼。
    改这辆车，纯粹是因为金水湾到钓点的路还没修好，全是烂泥。
    为了能每天舒舒服服地避开人群去那个秘密钓位，走路太累，划船太慢，于是这辆集洒水、越野、冲浪于一体的“咸鱼号”诞生了。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余闲用最少的体力，去最远的河岸……空军。
    半小时后，别墅私人码头。
    客厅里，苏晚意盯着电视上的突发新闻。
    画面里，那台钢铁怪兽在彩虹中冲向河流的特写，正被各路专家疯狂解读。
    “这涉及到了气动布局和流体动力学的极限融合……”
    “这不是改装，这是艺术！”
    苏晚意看着窗外正在码头上因为一条跑掉的小白条而气得跳脚的余闲，手里的高脚杯都在轻颤。
    两万块钱……造出了一辆水陆两栖的装甲车？
    这男人要是肯稍微挪一下屁股，全世界的财富怕是都要姓余！
    “叮铃铃——！”
    杨伟的电话再次炸响，他的声音已经完全由于极度亢奋而破音了。
    “苏姐！祖宗！我要给余大师修生祠！‘咸鱼战车’的视频全网点击破两亿了！现在连那些搞硬核科技的顶级博主都在查余大师的背景！苏茜的身价……已经不是坐火箭了，那是直接升仙了！”
    “这……这也行？”苏晚意感觉大脑缺氧。
    “太行了！刚才《荒野生活》的导演给我打电话了。”杨伟压低声音，“他们原本只出五十万。现在，他们愿意出一百万，外加承担苏茜未来一年的全部私教费用！条件只有一个——余大师必须带着那辆‘咸鱼号’一起参加！”
    一百万！
    苏晚意看着窗外正在码头上因为一条跑掉的小鱼而骂骂咧咧的余闲。
    “可是……”杨伟有些犹豫，“那节目是去神农架外围的无人区，环境恶劣得要命，还要在泥潭里宿营，余大师那种……那种脾气，他肯去吃这个苦？”
    苏晚意看着余闲那张咸鱼脸，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去。”
    “告诉导演，合同准备好，我保证他会抢着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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