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4 章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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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连郑月儿听了都松了口气——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只是转念一想，他们西行一路取经，倒像是白忙了一场。
    李世民亦松了一口气。
    虽是白忙，但只要没有后患，便算幸事。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此事怪不得任何人，只能算大唐时运不济，各自消化情绪罢了。
    好在李世民到底是位明君，当下将郑月儿和孙悟空留下。
    郑月儿虽听孙悟空那般说了，终究还是想亲眼见到百姓无恙才安心，于是便在李世民安排的住处暂住下来。
    灵山那边却忙得不可开交。
    如来领着诸位菩萨日夜连轴加班，等最终结果出来——
    竟是白忙一场，个个都傻了眼。
    尤其是如来，心口揪得生疼。
    夜里，郑月儿沉入梦乡，又来到一个熟悉的空间。
    头顶传来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事情总算了了，你做得不错。”
    “你是谁？”郑月儿问。
    “我是你。”那声音答道。
    郑月儿听得莫名其妙，反问道：“你是天道？”
    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解释。
    那声音再度响起：“都算吧。说是天道也可，说是代天尊也可，说你是，也不牵强。”
    郑月儿更懵了。
    索性问出自己最关切的事——她不想回去了，她想留在这里，嫁给孙悟空，与他过日子。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羞赧，顿住了。
    天道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既与我相连，便是这天道的一部分。”
    “天意如此，便安心待在此方地界。”
    “更何况——西游量劫尚未完成，这经，还是要取的。”
    “啊？”郑月儿惊得瞠目结舌。
    她本以为如来他们，乃至天道，会另寻补救之法，没想到竟还要去取经。
    可这时间也对不上啊。
    天道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先前出了变故，此事也是无奈。”
    那语气里，竟隐约透出几分不好意思。
    郑月儿可不吃这一套，心里暗恼：怎么有种专替人打工的感觉？
    她可不想再走一遍西游路，这一路下来，半条老命都快搭进去了。
    若不是有那三护着，恐怕她得一趟趟往地府跑。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继而说了句让郑月儿都有些想笑的话：“天意弄人，有些事情恐怕自有定数。取经一事，尚不该由你来完成，而是由特定之人。”
    郑月儿虽很想问“你不就是天意本身么，怎还能自个数落自个”，但还是忍住了，只问了一句：“是金蝉子大师？”
    那声音答：“错。”
    这下可把郑月儿彻底搞懵了。
    虚空中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给她解答疑惑：“西游量劫能不能成，根本不在于最后有没有取到经书。”
    “真正的核心，是一颗始终虔诚向善、坚定不移的向佛之心。”
    说白了，取经取的不是那几本纸做的经文，而是人心。
    所谓经书，只是一个名头、一个形式。
    真正该万古流传的，是一心向善、普度众生的赤诚本心——这，才是真正的真经。
    郑月儿瞬间通透了。
    她抬头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脱口而出：“你说的……该不会是唐僧吧？”
    金蝉子和唐僧，看着是同一个人，本质上却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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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蝉子是如来亲传二弟子，堂堂灵山佛陀，位份极高。
    可就算是他，遇到触及道心的致命劫难，十世轮回的记忆彻底翻涌时。
    照样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最后更是借着唐僧的肉身，了结了这一世。
    郑月儿心里门儿清。
    作为熟读西游记的现代人，她太了解唐僧了。
    平日里絮絮叨叨、念经说教，大道理一套接一套，听得人头大崩溃。
    但抛开性格缺点不谈，只论三样东西——向佛、向善、渡人。
    这一点，唐僧绝对是做到了极致，心口如一。
    直到此刻，郑月儿才算真正看透了西游取经的真相。
    原来整场轰轰烈烈的西天取经，从头到尾都只是走个流程、做个样子。
    灵山真正要弘扬天下的，从来不是纸上文字。
    是取经路上，一往无前的勇气，永不偏移的善念，还有普渡众生的执念与决心。
    换句更直白的话：
    灵山本无经，唐僧本人，就是那本唯一的真经。
    想通这一层，郑月儿整个人都被狠狠震撼到了。
    果然所有事情都不能看表面，得扒开外皮看内核。
    好一个西游量劫！
    好一个西天取经！
    难怪这天下真经，从头到尾，只有唐僧能取！
    虚空之音见她愣在原地久久不动，知道她已经彻底悟透了。
    “看来，你看懂了。”
    “既然如此，你我因果纠缠，缘分已定。”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郑月儿猛地回神，原地转了一圈，警惕地扫视四周：“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我爹，重新集结唐僧、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师徒四人，再走一次取经路？”
    “没错。”
    郑月儿忍不住小声吐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虚空再无半点声响。
    她干等着半天，还以为对方在憋什么大招。
    结果下一秒，眼前画面一转，她直接醒了过来。
    孙悟空就守在她床边。
    一只手轻轻贴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心。
    “月儿，做噩梦了？”
    郑月儿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抬手揉着发胀的眉心，语气颓得不行：“不是噩梦，但比噩梦还离谱。”
    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求助。
    孙悟空立刻收紧手臂，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脸颊，正好让她可以对视自己。
    “怎么了？”
    郑月儿没有隐瞒，把刚才和虚空天道的所有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全告诉了他。
    听完全过程，孙悟空垂着眼，沉默了许久。
    就在郑月儿以为他入定走神，准备伸手晃晃他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直接站起身。
    随手抓起床边的小布包就往郑月儿身上套。
    “月儿，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这事，咱们躲不掉。”
    “不过你放心，有老孙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郑月儿就这么被他半扶半拉着起来，被动把小布包背好，哭笑不得：“所以……我们又要拯救苍生了？”
    孙悟空揉了揉她的额头，笑了声：“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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