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依旧坐地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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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老盯着陆明，不知怎么，他并不觉得陆明是贪得无厌，反而觉得是非常有上进心。
    一想到自己的孙女最终选了陆明，苏老心里控制不住的开心。
    他朗声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所以，你小子的最终目的，要的就是这个机场吧？”
    陆明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他毫不掩饰说道：“爷爷，还是瞒不过您。”
    之前的郑州铁路网就是一个幌子。
    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陆明深知中央绝对不可能允许在云梦出现一个能媲美老郑铁的庞大铁路系统，他抛出那个不切实际的要求，就是为了给现在这个真正的目的做铺垫。
    降低防线，换取妥协。
    苏老点了点头，仍旧是满脸笑意：“你建个机场，建个跑道，你们省里发改委就能批。只要资金到位，土地指标跟上，这个你不用找我申请。你跟邹毅祖的关系那么好，他还能卡你不成？”
    陆明拎起茶壶，起身，给苏老的茶杯续上热水：
    “爷爷，机场好建，但是飞机要想起飞，不得经过军方的同意？”
    “根据咱们国内的航空管制规定，所有空域都归军方管辖。地方上搞个通用机场，土建工程省里说了算。但航线划设、飞行空域划设，必须报战区空军参谋部审批。没有那份批文，云梦智造外面的停机坪就是个摆设，飞机哪怕轮子离地一公分，都叫黑飞。”
    说到这里，陆明罕见的谄媚起来，看着苏老：“爷爷，这个中部战区的司令部，不是在北京么。我问过邹书记，他跟司令员韩上将不是很熟。这种跨系统的审批，单靠省里的面子，能不能批空域不是很保险。”
    苏老迟疑片刻，问陆明：“你跟邹毅祖已经沟通过了？”
    陆明点点头，“是的。邹书记不仅协调了省政府、省发改委牵头，还协调了民航中南局配合。现在相关的可研报告和选址报告都已经做完，该走的行政流程已经跑到尽头。”
    “就等您一纸令下，他们就可以统一向战区空军征求意见了，接下来就是组织军地联席会议，提交空域评估材料，走正规会商流程。”
    这种跨越政军两界的协调，绝非一句话那么简单，涉及到极高的政治信任和资源调动。
    中部战区负责拱卫京畿，空域管制极为严格，在黄淮平原腹地新开辟一条通用航空的口子，阻力可想而知。
    陆明见苏老没有回答，立刻抛出筹码：“爷爷，我不让您空手跑。”
    苏老一愣。
    陆明坐直身体：“我可以给战区供货。供森翔一号。”
    “目前公开的森翔一号是民用版。我可以给军方提供改良版。”
    “第一，延迟更低。我们将感知延迟压到零点五毫秒以内，做到战场环境的瞬时响应。第二，续航更久。换装更高密度的固态电池组，满足四十八小时全天候野外高强度作业。第三，不仅如此，我们还能承接军区的定制服务。排雷、武装侦查、重火力搬运，甚至是核生化等恶劣环境下的突击任务，只要军方提出需求，云梦智造的研发团队全天候对接。”
    “成本价！”
    苏老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目前公开版本的森翔已经是世界第一梯队的机器人了，还有改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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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好了。
    不过，随后他诧异开口问陆明：“我听清浅说，你之前不是不想让森翔军用吗？”
    陆明摆摆手，笑了一下：“嗐，那是说给外国人听的。”
    “老美那边整天盯着我们，各种贸易实体清单、出口管制。要是我一开始就打出军用旗号，森翔别说去抢海外市场，连最基础的元器件供应链都会被彻底切断。李在镕敢给我代工两纳米芯片吗？关承宇敢走私运货吗？特努斯敢飞到云梦跟我谈苹果的合作吗？”
    “那是我在国际市场上打的烟雾弹。但是，咱自己人，干嘛分得那么清。”
    “再说。”陆明整理情绪，郑重起来：“爷爷，克劳德已经广泛部署在美国国防和其他国家安全机构，用于情报分析、建模与模拟、作战规划、网络作战等任务，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用森翔的机器人辅助我们作战？”
    陆明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双腿并拢，立正站好。
    他腰背挺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精明的商人变成了热血的青年。
    随后，陆明弯下腰，给苏老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爷爷，请给我一个报效祖国的机会！”
    苏老看着保持鞠躬姿势的陆明，心中惊涛骇浪，喃喃自语：“报效祖国？”
    陆明重重点头：“所谓的建机场，只是我想给军队供货的掩饰而已。”
    “现代战争拼的是什么？是科技，是算力，是无人化装备。我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森翔参与未来作战，减少我们子弟兵的伤亡！只要在战场上多一台森翔机器人，就能少一封送往烈士家属手里的阵亡通知书。就能保全一个家庭！”
    陆明向前迈出半步，目光灼灼。
    “至于批复空域建机场，批空域，这只是捎带手的事情！”
    陆明这一番话，将原本为了商业物流争取的机场空域审批，瞬间拔高到了国家战略和军队建设的层级。
    将为了企业出货效率的商业行为，升华成了心怀天下、保家卫国的家国情怀。
    偷换概念，却又逻辑严密，大义凛然，让人无法反驳。
    苏老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从争夺铁路网被拒，到退而求其次要通用机场，从分析空域审批的痛点，到抛出军用大单，最后将一切升华到子弟兵的伤亡。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这就是云梦投资掌舵人的手段，翻云覆雨，借力打力。
    苏老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陆明面前，伸出双手，将陆明扶起：
    “罢了。再拼上我这张老脸给你跑跑吧。”
    陆明看着苏老，眼中满是激动。
    苏老指了指陆明，笑了：“最后一次了啊。”
    陆明还没开口，苏清浅端着一盘切好的果盘，推开房门，进来了，她穿着一套居家的休闲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
    苏清浅把果盘搁在桌上，偏头打趣：
    “爷爷，你这个最后一次是今天的最后一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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