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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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歌手》第一期的播出日。
    苏漾一大早就和安可去了养老院，陪着苏奶奶一起看。
    电视刚打开，片头还没放完，苏奶奶就拉着苏漾的手说到。
    “囡囡你坐近一点。”
    苏漾笑着往奶奶那边挪了挪，三个人挤在一张不算大的沙发上，电视屏幕里传来主持人熟悉的声音。
    江亦今天没跟着去。
    录制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苏漾唱完下台的时候他比谁都清楚她发挥得怎么样。
    等会儿上网看看评论就行了，去养老院挤在电视机前，反而显得多余。
    江亦在公司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公司每个人都有事做，连门口的王大爷都开通了一个账号。
    这几天一直在拍网红公司保安的日常。
    就江亦跟个呆头鹅一样在公司瞎晃悠。
    养老院里，苏漾正在陪苏奶奶看节目。
    苏奶奶戴着老花镜，看得认真。
    电视里苏漾穿着那件白裙子站在舞台上。
    奶奶什么都没说，但她握着苏漾的手，握得很紧。
    苏漾正在跟奶奶讲录制时的小趣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看完后苏漾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苏奶奶偏过头看了一眼孙女的表情，没有追问具体内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怎么了？有急事你就先去，我这边没什么事。节目我看得懂，不用你陪。”
    苏漾想了想，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弯腰抱了抱奶奶。
    “奶奶，我这边确实有点事，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苏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去。
    苏漾喊上安可，此时的安可正看得津津有味。
    被苏漾拉起来时，安可还嘟囔着我还没看完呢。
    但苏漾已经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了，安可只能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出了养老院，安可拉开那辆霍希的车门。
    今天她们出门没有叫张叔，就开了这辆车。
    苏漾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安可发动车子，出了养老院大门，才开口问了一句。
    “苏漾姐，我们去哪里？是江总那边有什么事吗？”
    苏漾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
    她拿出手机，给安可发了一个地址。
    安可的手机在支架上亮了一下，她低头瞄了一眼。
    一个私人会所的名字，在杭城西郊。
    安可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看到苏漾的表情，她忍住了。
    打了转向灯，车子拐上了主路。
    没一会车子就停在会所门口，安可刚解开安全带，苏漾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安可，你在车上等我。我自己去。”
    安可看着苏漾的侧脸，苏漾没有转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扇深色的木门上。
    安可那句“不行，苏漾姐，江总交代过……”还没说完，苏漾已经推开了车门。
    “没事，你在车上等我。我去见一个朋友。”
    苏漾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安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就那么看着苏漾的背影，消失在会所深色的木门后面。
    安可坐在驾驶座上，她想了很久要不要给江亦发条消息。
    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了中控台。
    苏漾姐也有自己的隐私，还是不要什么事都告诉江亦了。
    苏漾跟着迎宾穿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
    迎宾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漾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窗户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
    萧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两杯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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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只是脸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差了一些，下巴尖了点，眼下也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苏漾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碰那杯茶。
    “有什么事吗，萧小姐？还得必须见面说。”
    萧潇抬起头，看着苏漾。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找谁说，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你能听我说完。
    我去了魔都，找了江叔叔。
    他告诉我一些事，关于江亦小时候的事。”
    萧潇把茶杯放回桌上，开始讲起了那个故事。
    她讲得不算快，偶尔会停下来，像是在回忆某个细节。
    苏漾一直没有打断她，认真听着。
    萧潇讲完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午后的黄。
    苏漾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她。
    此时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眶里像是有什么在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苏漾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个小男孩，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看着萧潇走远。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她觉得，那一定很疼。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茶杯里的茶彻底凉了，水面不再冒热气，安安静静的。
    “你想要怎样？”
    萧潇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弥补，又怕再伤害到他。
    我站得近，他看不见我，我站得远，又觉得亏欠。
    我现在也很纠结。”
    苏漾看着萧潇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青色的阴影，忽然觉得她确实也该为此事为难。
    苏漾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没有说话。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不想让江亦再想起以前，更不想让江亦变回以前。
    虽然这样是很自私的，她承认，但内心确实是这样想的。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坐了很久。
    萧潇突然开口了，像是她已经想好了，只是等到了该说的时候。
    “我决定了。
    我要去江亦公司，签合同，成为他的艺人也好。
    工作室合并也罢，我都得这么做。”
    她看着苏漾，目光坚定。
    苏漾抬起头，看着萧潇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苏漾发现她阻止不了萧潇的任何决定，因为她没有立场。
    她是江亦公司的艺人，不是江亦的什么人。
    她不能替江亦做决定，也不能替萧潇做决定。
    她只能看着萧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苏漾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她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叶子绿绿的，还没有开花。
    她不知道萧潇去了江亦公司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江亦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每天看到他翘着头发，歪着嘴角，晃着腿坐在沙发上喝可乐。
    最终苏漾还是离开了这里，午后的阳光铺了一脸，很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安可坐在车里，苏漾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安可盯着苏漾看了一会。
    发现苏漾脸色不太好看，眼尾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红色。
    安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到。
    “苏漾姐，你刚才……去见谁了？聊得不太愉快是吗？”
    苏漾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棵桂花树上，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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