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三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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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寒刚走出旅馆，手机就响了。是埃里希。
    “出大事了。”埃里希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迫，“葬花会内部爆发了武装冲突。折花派和护芳盟打起来了。”
    叶寒的脚步顿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起因是陈景润试图强行接管‘深红绽放’计划的指挥权，冯先生不同意，双方在‘彼岸’基地发生了激烈争执。争执升级为武装冲突，陈景润的人控制了基地的核心区域，冯先生被迫撤退，目前在波兰境内一个安全屋中避难。”
    “伤亡情况如何？”
    “还不清楚，但据情报显示，双方都有损失。最重要的是，这场内讧已经公开化了。折花派和护芳盟在世界各地的据点都在发生交火，整个组织陷入了全面内战。”
    叶寒站在寒冷的夜色中，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葬花会内讧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敌人自己先乱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说。
    “是的。”埃里希赞同道，“但他们内讧的同时，对你的搜捕并没有停止。事实上，陈景润在控制‘彼岸’基地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和叶正。他认为你是破坏‘深红绽放’计划的最大威胁，必须在计划启动前消除。”
    叶寒没有感到意外。陈景润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他不会因为内讧就放松对主要目标的追捕。相反，他可能会更加迫切地想要除掉叶寒，以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叶花的位置有变化吗？”
    “没有。她依然被关在拉普兰的矿区里。但守卫力量发生了变化——原本由折花派负责的守卫，有一部分被调走去参与内讧了，现在矿区由陈景润直属的一支小队接管。人数减少了，但战斗力更强了。”
    人数减少了。这意味着营救的难度降低了，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陈景润决定放弃这个据点，他很可能会在处理掉叶花之后撤离。
    时间变得更加紧迫了。
    “计划不变。”叶寒说，“我现在就出发。你让接应小队在边境待命，等我信号。”
    “明白。小心，叶寒。”
    挂断电话后，叶寒将手机放回内袋，抬头看向远处矿区方向那点微弱的灯光。夜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在探照灯的光柱中飞舞，像是无数只白色的飞蛾。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迈步走进了雪夜之中。
    凌晨四点二十分，叶寒到达了矿区西北角的那片乱石堆。废弃的通风井入口被一块厚重的铁板覆盖着，铁板上积满了冰雪，边缘锈蚀严重。他用撬棍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将铁板撬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用手电筒照了照井道内部，垂直向下大约十米处有一个平台，平台侧面有一扇紧闭的铁门。井壁上的爬梯锈迹斑斑，但看起来还能承重。
    他将绳索固定在井口的一块巨石上，然后顺着爬梯向下攀爬。爬到一半时，一根锈蚀的横档突然断裂，他的右脚踩空，整个人向下滑落。他本能地用左手抓住另一根横档，手掌被锋利的锈铁划破，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但他没有松手，咬着牙重新稳住身体，继续向下。
    到达平台后，他检查了一下那扇铁门。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没有电子警报装置。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套****，花了大约三分钟将锁芯拨开。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必须弯腰才能通行。通道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经过任何装修，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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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寒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他拿出平板电脑，对照之前的热成像画面，选择了左侧的通道。又走了大约一百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机器的嗡鸣声。
    他放慢了脚步，关闭手电筒，贴着墙壁向前移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通风口，透过通风口的栅栏，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正是热成像画面中显示的那个中央空间。
    中央空间里摆放着几台大型发电机，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有限的照明。空间四周有多个通道入口，通向不同的区域。在中央空间的西北角，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叶寒调整了一下角度，透过观察窗，隐约看到房间里有一个身影。那人蜷缩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发散乱，看不清面容。但叶寒认出了她身上的那件外套——那是叶花出发去超市时穿的那件。
    找到了。
    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仔细观察了一下中央空间的情况。发电机房里有两个人，正在检查设备。西北角铁门外的走廊里，有一个人正在来回踱步，显然是守卫。其他区域的情况不明，但根据热成像数据，这个时间段地下设施的守卫人数应该是最少的。
    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约十五分钟后，发电机房里的两个人完成了检查，离开了中央空间，沿着一条向下的通道走去。走廊里的守卫也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背对着铁门点了一根烟。
    就是现在。
    叶寒用匕首撬开通风口的栅栏，无声地落在水泥地面上。他猫着腰，沿着墙壁快速向西北角的铁门移动。守卫依然背对着他，正在吞云吐雾，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叶寒在距离守卫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战术刀。他没有使用枪械——枪声会惊动整个基地。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像猎豹一样扑了出去。
    守卫听到身后的风声，本能地想要转身，但已经晚了。叶寒的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战术刀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守卫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叶寒将尸体拖到阴影处，然后来到铁门前。门上有一把电子密码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破解器，连接到密码锁的接口上。屏幕上的数字快速滚动，十五秒后，密码锁发出一声轻响，指示灯由红变绿。
    他推开铁门。
    房间里，被绑在墙角的叶花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身影，愣住了。
    叶寒没有说话，快步走过去，用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叶花的双手被绑得太久，血液循环不畅，已经肿胀发紫。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叶寒一把扶住了她。
    “哥……”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怎么……”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叶寒将她扶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能走吗？”
    叶花点了点头，咬着牙站直了身体。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报声。有人发现了守卫的尸体。
    叶寒心中一沉。他们的时间，比预想中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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