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揪出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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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童家上下必对这位“女大夫”感恩戴德，信任有加。这个人便能顺理成章地留在童府，成为云大人安插在童华清身边的一枚棋子。
    而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她不请自来，直接救活了童小姐。云大人计划落空，急了，所以今夜让翠竹来放迷烟，想杀她灭口，夺回主动权。
    阮书筠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连环计。先下毒，再救人，既得了童家的感激，又安插了眼线。若不是她阴差阳错撞上这件事，童家只怕早已落入云大人的圈套，而她自己也错过了这条重要线索。
    童夫人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发涩：“所以，那位云大人对依儿下手，只是为了安插一个女大夫进来，博取我们的信任？”
    “不出意外，便是这样。”阮书筠点了点头，随即又皱了皱眉，“只可惜翠竹已经将我治好童小姐的事告诉了云大人，否则明日我们守株待兔，便能知道那个女大夫是谁，能顺藤摸瓜得到更多线索。”
    翠竹趴在地上，急急辩解：“不是我想告诉云大人的……是他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来了个大夫，我害怕，就如实说了……”
    阮书筠看了她一眼，又问：“除了这个女大夫，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人和云大人有来往？或者别的信息？”
    翠竹拼命摇头：“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我发誓，要是有隐瞒，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阮书筠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转头看向童夫人：“夫人，我这边没事了。这个卖主求荣的丫鬟，怎么处置，看您。”
    童夫人望着翠竹，眼里满是痛心。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翠竹，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夫人，我不想背叛您……是那个人拿我爹娘的命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他们……他说不会真的害死小姐，只要那个女大夫来了，小姐就会好……夫人，我知道错了，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童夫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发颤：“依儿才八岁！就算那人用你爹娘威胁你，你只要告诉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能保住你爹娘，依儿也不用受这份苦……可你却……”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身边容不下背主下毒手的丫鬟。但念你照顾依儿多年，我不取你性命。你收拾东西，走吧。”
    翠竹还想说什么，童夫人已经别过脸去，朝外头道：“来人，把她带下去。”
    两个婆子应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翠竹拖了出去。翠竹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屋里安静下来。
    阮书筠看向童夫人，语气郑重：“夫人，据我得到的消息，云大人在县衙里还有一名内应。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只知道此人身形不高，脸上应该有什么值得让人印象深刻的印记。夫人可知衙门内谁符合这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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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夫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愕。她显然没想到，衙门里竟然还有云大人的内应。
    “身形不高，脸上有印记……”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这两个特征，衙门里倒是有三个人符合。”
    阮书筠眸光一凝：“哪三个？”
    “第一个是罗师爷。他个子不高，比我高一些，脸旁有一颗肉色痣，不仔细看倒也不显眼。”童夫人顿了顿，“第二位是年主簿，他个子同我一般高，下巴有一道疤，是年轻时摔的。第三位是刘书吏，他比我还矮半个头，左侧眉尾有一道疤，说是小时候磕的。”
    阮书筠一一记在心里，又问：“这三人，谁最有可能？”
    童夫人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说不准。罗师爷来衙门五六年了，一直规规矩矩的；年主簿比我夫君还早到，是老人了；刘书吏是三年前调来的，做事也算本分。”
    阮书筠点了点头，将这三人一一记在心里，又问：“童大人现在身在何处？”
    “老爷这几日不在县衙。”童夫人叹了口气，“城南清河镇出了桩命案，牵扯到两姓宗族，老爷三日前便带着人去查了，明日才能回来。”
    她顿了顿，看向阮书筠，神色有些歉疚：“道长特意来寻老爷，可是有什么急事？若方便的话，可以先同我说，等老爷回来我转告他。”
    阮书筠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急事，等童大人回来再说也不迟。”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天快亮了，夫人一夜没合眼，去歇一歇吧。令嫒的烧已经退了，今夜不会再反复，夫人可以安心。”
    童夫人苦笑了一声：“我哪里睡得着。”她低下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依儿还没醒，我就在这儿守着，心里还踏实些。”
    阮书筠没有多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地喝着。谢珏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童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道长，你说那个云大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童家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依儿？还要往我们府里安插人手？”
    阮书筠放下水碗，想了想：“夫人可知道，童大人手里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他是否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童夫人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老爷为官清廉，从不收受贿赂，也不与人结怨。他手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有没有什么人，最近频繁接近童大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事，是童大人最近一直在查的？”
    童夫人想了想，忽然道：“倒是有件事。去年年底，城南王铁匠家失火，一家三口都死了。老爷觉得案子有蹊跷，一直在暗中查访，说是可能跟衙门里的人有关。”她顿了顿，“可这事跟依儿有什么关系？”
    阮书筠和谢珏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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