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宫锁心玉：僖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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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锁心玉：僖嫔11
    素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娘娘……您……“
    僖嫔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象牙梳子，回头冲她笑了笑：“过来，本宫帮你梳个好看的发髻。你这个样子去御前，皇上顶多瞟你一眼就忘了。“
    素言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金桂在后头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如梦初醒般挪着步子走过去，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僖嫔站在她身后，慢慢帮她梳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梳齿一下一下划过发丝。
    她一边梳一边说：“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
    素言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奴婢不知道。“
    “皇上什么美人没见过？江南的、塞外的、书香门第的、武将家的小姐，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眼前都过过。“僖嫔的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慢慢绾出一个松散而精致的发髻，“光靠好看是不够的，得让他觉得你这人有意思、有分寸、懂他的心思。今儿这盘果子你摆得确实好，可站在那儿傻等，跟御花园里一棵树有什么区别？你得让人看见你这个人，而不是看见那盘果子。“
    素言没说话，但从镜子里能看见她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琢磨僖嫔的话。
    僖嫔替她簪了一朵漂亮的绢花在鬓边，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行了。等会儿皇上过来用晚膳，你就站本宫旁边，本宫会跟皇上提你。“
    素言张了张嘴，声音哑哑的，害怕又兴奋，不知道僖嫔究竟是什么意思：“娘娘……您不怕奴婢跟您争……“
    僖嫔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争什么争？皇上是物件吗，谁抢到是谁的？“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本宫只是觉得，你花一样的年纪，不该被耽误了。“
    傍晚康熙果然来了。进了正殿落座之后，僖嫔亲自给他斟茶，茶是温的，加了薄荷叶，清清凉凉的正好解暑。
    僖嫔顺便指了指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的素言：“皇上，这丫头是臣妾新挑的，手脚麻利人也机灵。今儿下午特意准备了盘果子，花样倒新鲜，臣妾瞧着暑天里清爽，就带来身边了。“
    康熙闻言抬了抬眼皮，扫了素言一眼。那目光不算多停留，就是寻常的打量，一个嫔妃引荐的宫女，能有什么特别值得看的？但素言那盘果盘确实摆得用心，康熙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果盘瞧着不错，你调教的人倒有几分巧思。“
    僖嫔笑着接了话：“哪是臣妾调教的好，是她自个儿有心。臣妾就是觉得，宫里头的规矩已经够多了，难得有人愿意花心思在些小事上，皇上看了也能开开眼。“
    康熙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你倒是会替人说好话。“他没再多看素言，转而跟僖嫔聊起了别的。
    先是说今儿朝上有人递了个折子，啰啰嗦嗦写了几千字，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又说御膳房近来换了新厨子，做的藕粉桂花糕比从前软糯些。僖嫔就在边上听着，接话接得恰到好处，该笑的时候笑，该应的时候应，偶尔插一句“那下回臣妾也让小厨房学学“，语气自然，像聊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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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又有几句话语仿佛搔到皇帝的痒处，皇帝开心的哈哈大笑。
    素言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给两人续茶，耳朵却一直竖着。她听着僖嫔和康熙一来一往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一样。
    康熙在她面前也放松，坐姿比在别处随意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点外人看不到的松弛。
    素言忽然明白了。僖嫔说得对，光靠好看是没用的。康熙身边好看的女人太多了，可像僖嫔这样让他坐下来就松一口气、随便聊几句就舒坦的，大概没几个。
    这宠妃果然不是谁都能随便做的。
    康熙待了大半个时辰就走了。僖嫔送到门口回来，看见素言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僖嫔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今天你也看到了，皇上这个人，没那么好哄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碟果子、一张好看的脸，顶多让他多看一眼，转过头就忘了。你想在后宫立足，光靠别人给你安排机会是没用的，你得自己有东西。“
    素言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娘娘……奴婢错了……“
    僖嫔只是摇了摇头：“人往高处走，这没什么错。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被看重、被珍惜？“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素言的手背，“但本宫得跟你说句实在话，后宫这条路不好走。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宫女要从官女子做起，哪天皇上腻了，你又没有家世没有地位，该怎么办呢？“
    素言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僖嫔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柔：“本宫不是要拦你的路，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年纪，不该把自己活成别人手里的刀。等你哪天真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那时候再往前走，步子才稳当。“
    素言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一滴砸在手背上，她慌忙抬手去擦，动作又急又狼狈。
    僖嫔没催她，就安安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素言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娘娘……奴婢能在您这儿做事吗？御花园那边太冷了……“
    僖嫔笑了，伸手把她鬓角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行。本宫回头跟内务府说一声，你就留在储秀宫吧。旁的没什么，就是跟晴川那丫头别吵架，她嘴皮子利索，你吵不过她。“
    素言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僖嫔靠在椅背上，看着素言擦眼泪的样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这姑娘现在是被她拉住了，但四阿哥那边肯定还会再找她。她得在四阿哥再次伸手之前，让素言自己生出不想再被你利用了的念头来。
    晴川虽然被调到了储秀宫，但正缘这东西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她和八阿哥还是有了接触，两个人渐生情愫，但是还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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