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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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确完人员分工后，孙向东又把工作目标分解到了每个人，整个调查工作就开始正式启动了。
    在葛厅长的建议下，调查组的办公地点，由小会议室挪到了运行处。
    由于办公座位有限，我搬到了独立的处长办公室，我原来的位置暂时由邵馨团坐。
    由于调查工作分工中没有李文慧，她一直沉着脸不太高兴，但没有说出来。
    经过近两周的进展调查，新质生产力重点企业的走访已经基本完成了。
    孙向东有工作经验，邵馨团反应快，张曼曼和陈姐的数据分析专业准确，冯姐的后勤保障有力，我们的调查工作进展的异常顺利。
    我计划再用一周时间完中小企业调查，然后就可以收尾了进行报告的撰写了。
    早上，我刚到单位，顾宇航就来电话了，电话那边的他心情不错，“老婆，再有两天我就回去了，说实话新疆这个地方太美了，人来了心情都会变得开朗了。”
    我说，“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力，看来你这次出差很有收获。”
    顾宇航说，“是啊，这两天我们去贫困山区走访实践，发现这个世界上比我们不容易的人太多了，我应该感到幸福。”
    我说，“老公，新疆地域辽阔，你们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宇航说，“放心吧，我们开车都是轮换着，绝对不疲劳驾驶。”
    上午，我在企业调查，邵馨团悄悄和我说，“姐，昨天我回单位开会，我们主任还说杨主任病假呢，谁信啊，大家都议论呢，杨老头和沈处长都出事了。”
    我马上说，“你千万别参与议论，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邵馨团一笑说，“姐，你放心吧，我不傻。”
    秦主任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他说，“玫玫，你中午到医院来一趟，你婆婆住院了。”
    我急着说，“小舅，怎么回事啊。”
    秦主任停顿了一下说，“老毛病，突然晕倒了，顾厅长不让告诉你，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来不及细问，和孙向东简单交代了一下，赶往医院。
    到了内科病房，我看到我婆婆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微闭着双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愧疚的和病床旁边的秦主任说，“小舅，您费心了，是我没照顾到。”
    秦主任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检讨什么，我听说你最近不是经常回去吗。”
    我说，“小舅，我婆婆的病，医生怎么说？”
    秦主任无奈的摇摇头说，“阿尔兹海默症，还伴有前庭功能紊乱。”
    我心里想，看来真的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顾厅长拿着一个水壶进来了，我接过来说，“爸，您应该给我打电话。”
    顾厅长一笑说，“你工作忙，航航我也没告诉，你妈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看着病床上的我婆婆，又想着迫在眉睫的工作，一时真的很为难。
    秦主任看出来我的心事说，“放心吧，护工已经请了，梅姨也在，你不用惦记。”
    我感激的说，“小舅，多亏有您，替我和宇航分担了不少，本来我应该多在这里照顾的。”
    顾厅长说，“玫玫，你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在她身边时间长了，没人会受得了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秦主任说，“嗯，有个态度就够了。”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李厅长，我马上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吴处长，你下午回来一趟，我有工作布置。”
    我听到李厅长说话的语气很严肃，就马上说，“好的厅长。”
    我和秦主任在顾厅长的一再催促下，离开了病房，了。
    我回头看着顾厅长一个人孤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曾经那个气场十足的顾厅长，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位普通的老人了，褪去光环的他，总觉得和以前比少了一股精气神儿，这也许就是现实，所有的人都得面对。
    秦主任看我不说话，就说，“现在就开始犯愁了，以后事情多着呢，我早就和你说过，婚姻是坟墓，你们非要踏进来，那就得受着。”
    我笑着说，“小舅，您说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秦主任看了我一眼说，“马屁精。”
    秦主任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我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一个女人下车了，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往住院楼去了。
    我心里想，庄倩怎么来了呢，她不会是又来看我婆婆的吧。
    我想给顾厅长打电话问一下，可又觉得不妥。
    我回到单位，李厅长说，“吴处长，下午有个考察团，葛厅长党校培训，你和姚厅长参加，这个考察团很有实力，你要把我们省的优惠政策说透，要是工信厅完成了这个招商引资任务，那年底的绩效考核肯定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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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厅长，那企业资料咱们有吗。”
    李厅长说，“有，在姚厅长那，你一会找他要。”
    我刚从李厅长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姚厅长走过来，他说，吴处长，你把咱们省的扶持优惠政策发给我，要快。”
    我还想说什么，他转身走了。
    我回到办公室，把资料发给姚厅长说，“姚厅长，考察团主要企业的资料，我想学习一下，麻烦您发给我。”
    姚厅长半天也没有回复我，我猜想他应该是故意不想发给我的。
    下午两点，我和姚厅长到了考察团下榻的宾馆会议室。
    我手里因为没有任何企业资料，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在会场我看到了纪虎，他看见我，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说，“吴处长，我猜会看到你，你怎么样？”
    我看着纪虎的表情有点奇怪，就问，“纪处长，怎么了？我挺好的”
    纪虎哦了一声说，“没什么，那个你一定是因为方图集团来的吧，这家企业要是招商引资成功了，可以填补咱们省的行业空白。”
    我一听纪虎说是方图集团，突然有点明白姚厅长想抢功的心理了。
    方图是一家上市集团，主业是制造业，在很多发达地区都有他们的分厂，怪不得李厅长这么重视这件事呢。
    我马上用手机某度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的企业规模，年产值以及税收等情况。
    我又按照这家企业几个分厂的规模，简单计估算了一下在我省落地可以享受政策，做完对比，我的心里才大概有数。
    会议开始了，参会领导是连省长，他对面坐着方图集团的高层领导胡总。
    连省长表达了对方图集团一行考察人员的欢迎，胡总也做了表态发言。
    胡总大概五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一口南方话，听起来有点费劲。
    他说，“我们这次到贵省来，是带着诚意的，我们主要考察的产品市场、投资成本以及未来发展空间等等，我非常想了解贵省的扶持政策，综合对比后，我们才能做出最后的投资决定。”
    连省长说，“胡总，那就请我们工信厅的姚厅长给您做详细介绍。”
    姚厅长说，”今年我省制定了针对工业企业落地的扶持政策，在在融资方面……”
    姚厅长的汇报几乎是按照我给他发的原文读下来的。
    胡总听完后说，“不知道姚厅长有没有做对比模型，能让我们更直观的看到投资效益。”
    姚厅长一愣问，“模型？你们不是做仪器的吗？要模型干什么？”
    会场瞬间显得很尴尬，胡总笑着不说话，连省长脸都要气绿了。
    他皱着眉头，严肃的说，“姚厅长，你详细展开一下。”
    姚厅长马上反应过来，尴尬的看着连省长，然后转脸和我说，“吴处长，你是负责运行的，你来展开说明。”
    会场所有人瞬间都把眼光都投向了我。
    我向胡总点头示意说，“胡总，根据我省的GDP完成情况，对比贵集团在外省的一家分厂，按照模型推理原则，你们可以享受我省最高等级的扶持政策，除了在税收、贷款政策的基础上，每年还会享受不同的研发技术资金，如果有产品升级，还会有专项资金，人才落地计划，也会最大程度的向贵企业倾斜，其中……”
    我的介绍详细又专业，胡总不住的点头记录。
    我的介绍结束以后，大家都在等胡总的态度，他合上笔记本，高兴的说，“太好了，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比回答。”
    瞬间所有的人都轻松了，连省长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他说，“胡总满意就好，我们诚挚的欢迎贵集团在我省投资办厂。”
    胡总说，“连省长，我们公司办事讲究短平快，我看就让我们高层和这位吴处长联系吧。”
    连省长马上说，“没问题。”
    然后又和我说，“吴处长，你和胡总他们对接好。”
    我马上说，“好的连省长。”
    姚厅长插话说，“胡总，你们有事可也可以找我，我随时恭候。”
    胡总笑了笑，点点头没说话。
    会议结束后，方图集团的一个经理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胡总还特意过来和我握手寒暄几句。
    姚厅长不咸不淡的说，“吴处长不愧是年轻，反应很快。”
    我说，“谢谢姚厅长的鼓励。“
    散会后，我急着去企业调查，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纪虎叫住我，他停顿了一下说，“吴处长，看来你应该是没看到那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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