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肝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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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山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他翻了一页报纸，打算继续往下看，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客厅门被重重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只见叶辉满脸泪痕冲到自己面前，头发凌乱得不像样子，膝盖一软直接跪下去。
    “爷爷！爷爷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叶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叶辉急不可耐的脸，不悦的说道：“多大的人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有话好好说，哭什么！”
    叶辉身体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爷爷……你……你先看这个检查单……我……我真的完了……”
    他手指抖得快要拿不稳，检查单哗哗作响。
    叶青山接过来展开，目光仔细扫过，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肝硬化。
    叶青山在诊断结论处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三个字，这才缓缓把检查单放下来。
    叶辉非常后悔，他很清楚肝硬化是怎么得的，都是疯狂酗酒导致。
    一开始只是酒精肝，医生给他提过醒，让他戒酒。
    但他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昨天晚上，他感觉身体不舒服，赶紧去医院检查，直到结果出来，他才发现天塌了。
    “爷爷……我……我不想……”
    说到这里，叶辉再次哽咽了起来，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只能拼命吸着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
    叶家洛和张兰跟在后面冲了进来。
    张兰眼眶通红，早就哭过一轮了，站在沙发旁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叶青山。
    叶家洛虽然强撑着没有失态，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背佝偻着，肩膀垮着，有种苍老了十来岁的感觉。
    叶文斌和王春玲走在最后面，两人脸上的表情比叶家洛两口子要平静一些。
    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情绪的浓度自然不一样。
    但叶文斌的眉头也是紧锁着，显然清楚肝硬化在这个年纪意味着什么。
    叶辉见叶青山不说话，心里更慌了，道：“爷爷，你说话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叶青山看了叶辉一眼，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话语中涌动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还有脸说？！”
    “平时让你少喝酒，少喝酒！你一次都没听进去！”
    “现在知道后悔了？！”
    叶辉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抽泣都停了片刻。
    但他马上又接上了，脸上比刚才更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爷爷，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一滴都不喝了！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
    叶家洛在旁边有气无力的说道：“爸……我们已经找过石神医和崔院长了。”
    “石神医看了检查单，说小辉这个情况……常规治疗手段效果有限。”
    “而且，发现得不算早，肝脏的损伤已经比较严重了。”
    “他让我们回来找……找秦凡试试。”
    张兰也是眼眶通红的说道：“爸，您一定得救救小辉啊！”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小辉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这个家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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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不求别的，就求您帮忙开个口，让秦凡帮小辉看看……”
    叶辉赶紧点头道：“爷爷，我求你了……我以前不懂事，老是跟他作对，我知道错了……”
    “只要你让他来救我，以后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跪下我就跪下，让我磕头我就磕头……”
    叶青山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手里握着那张检查单，低头又看了一遍。
    叶文斌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叶青山写满了怒其不争的表情，又看了看叶辉哭得不成人形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爸，小辉这次确实知道自己错了，虽然他以前犯浑，但到底是您亲孙子，您也不能看着他不管啊！”
    叶青山又沉默了一阵。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秦凡的号码，按下了拨出键。
    即便他很生气，可叶辉始终是他的孙子。
    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见状，叶家洛几人都保持了安静，生怕打扰到老爷子的这通电话了。
    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中传出秦凡的声音：“喂，爷爷，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叶青山没有在电话里提叶辉的事，只是用一种寻常聊天的口吻说道：“小凡啊，晚上有空吗？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要是方便的话，你跟蔷薇晚上回来一趟？”
    秦凡倒是很干脆的回道：“没问题，爷爷，晚上我和蔷薇一起回去。”
    叶青山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到了再说，路上开车慢点。”
    “好的，爷爷。”
    电话挂断之后。
    叶青山的手机屏幕暗了下来，目光扫过叶辉还挂着泪痕的脸，道：“秦凡答应晚上回来，但你要清楚，他肯回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是我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出手治你的。”
    “他会不会出手医治你，那得看你的表现。”
    叶辉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爷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只要能治好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家洛和张兰同样如此。
    为了儿子的命，他们也豁得出去。
    ……
    下午六点刚过，夕阳余晖从窗外照进长康公司的走廊。
    秦凡坐在地下停车场的岗亭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准备给叶蔷薇发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叶蔷薇的消息弹了出来：“爷爷说让我们回家商量点事情，你什么时候有空？”
    秦凡看到消息，嘴角微微一勾，迅速打字回复过去：“老婆，我随时空着的，看你想什么时候回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叶蔷薇又恢了过来：“我现在就有空。”
    “行，那我在车里等你。”
    秦凡收起手机，起身走出岗亭，朝车子停放的位置走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把座椅稍微调了调，靠在椅背上等着。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叶蔷薇快步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上班时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浅米色的休闲开衫，下身是直筒长裤，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偏头看了秦凡一眼：“不知道爷爷到底有什么事。”
    “我在电话里问他，他也没告诉我，只说让我们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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