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韩锋：我真是大善人啊！

    「我多了没有，三百万还是有的，我借您，至于利息，您看着给就行。」
    三百万？
    那不就是我刚刚答应赞助你新综艺的费用吗？
    合着我赞助你，你拿着这笔钱反过来给我放贷？
    还踏马要给你利息！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王常添差点被气破防了。
    足足深吸了好几口，才压下心中的郁闷之气。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韩老弟你说笑了，我们光线虽然最近资金是有点紧。
    但还没到需要借钱渡日的地步，不然，刚才那三百万的赞助，我也拿不出来不是？」
    拒绝完韩锋放贷的提议，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脸上的表情调整回那种「推心置腹」的状态。
    「韩老弟，我跟你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在光线，虽然是大家长，但也不是一言堂。
    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股东要交代。
    公司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人盯着我这个位置。」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奈：「《大圣归来》这个专案，当年是我力排众议拍板投的。
    现在这专案迟迟不出成果，对我的威望打击很大。
    可就这么让我放弃，我也着实不甘心，毕竟这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亲儿子』。」
    他看向韩锋，眼神显得格外「真诚」：「所以我才想着，给它找个真正懂它，欣赏它，也有能力让它『长大成人』的新家。
    韩老弟，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做专案，不只看眼前利益，更看重长远价值和内容本身。
    这专案交到你手里，我才能真的放心。」
    我做专案，不只看眼前利益，更看重长远价值和内容本身？
    真的假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到王常添这昧着良心说的话，韩锋是真的憋不住想乐。
    他咋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伟大呢？
    味大，无需多盐！
    真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为了找「接盘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强忍着笑意，韩锋缓缓点头：「王总，您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就冲您刚才二话不说，答应给我那新综艺三百万赞助的爽快劲儿，我也不能差事。」
    「不过，这专案周期毕竟拖了这么久，之前的投入结构丶合约细节丶包括成片的完成度和预期质量，我都需要重新评估。
    而且，接手这样一个半路专案，风险比我重新启动一个新专案要大的多。
    您也知道，我手上专案多，资金也紧张……」
    「这个好说！」王常添一看韩锋没有一口回绝，只是提出实际困难，立刻觉得有戏，赶紧表态。
    「所有资料丶合约丶包括和团队的前期沟通，我们光线都可以无条件配合交接！
    之前投入的成本，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算，价格嘛……绝对好商量！
    韩老弟，你是明白人，这专案最大的价值是它的潜力和团队。
    就算这部赔了，把人才培养出来了，下一部不还是赚嘛？
    而且，我可以用我个人的名誉保证，我们光线一旦退出，绝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干涉专案。
    也不会在后期分成上做任何纠缠！只要专案能成，所有的荣耀和收益，都是你韩老弟的！」
    听到王常添始终没有给出实际的优惠条件，韩锋的耐心有点被消耗殆尽了。
    王常添说了一大堆，其实深究一下，全是屁话。
    就拿最后一句话来说，什么光线绝不会再干涉专案。
    那踏马的，你都退出了，你拿什么干涉专案啊？
    你凭什么干涉啊？
    凭你长得丑？凭你不爱洗澡？
    见韩锋半天不说话，王常添也没急着开口，耐心等待着。
    韩锋翘着二郎腿，在假装思考了一番后，看向王常添。
    「王总，这事太大了，我还得回去跟团队商量一下，再仔细看看专案资料……」
    「还商量什么呀！韩老弟！」
    见韩锋似乎是认真的，王常添这下是真急了。
    「机会不等人啊，这么好的专案，也就是我现在资金炼有点紧张，实在没办法了，才舍得割爱！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样……」
    王常添一咬牙：「之前我们投入的所有成本，我再给你打个九折！不，八五折！
    就当是支援国产动画，支援你韩老弟了！
    而且，后续如果需要我们光线在发行，或者其他方面提供一些便利，我们也绝对优先配合！」
    「七折！」
    王常添瞪大眼睛：「韩老弟，哪有这么砍价的，八折，就八折，绝对不能再少了！」
    「那算……」
    韩锋话还没说完，王常添再次自砍一刀：「七五折！七五折！这下真的不能……」
    韩锋假装没听到，将目光投向舞台。
    「哟，节目好想要正式开始了，王总要不你先……」
    他还没说完，就被王常添一脸肉疼的打断了。
    「七折就七折！韩老弟，我是真把你当自己亲弟弟才给你这个价格的，绝对不能再低了。」
    闻言，韩锋一把握住了王常添的手。
    「王总你这话说的真是让我太感动了，我也是一直拿你当我亲哥哥看待的。
    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再得寸进尺下去了，七五折就七五折吧。」
    相比起《大圣归来》所能带来的利益，七折还是七五折，其实区别不大。
    所以韩锋也就没有继续压价，相反，还往上抬了一手。
    「不过王总，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万一，我说万一啊。
    这专案在我手里，运气好，真的做成了，爆了，乃至创造了历史……
    王总，您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啊。」
    王常添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后悔？他现在只后悔当初投了这个无底洞。
    还爆？
    能回本他就谢天谢地了，他巴不得立刻马上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绝不后悔！」王常添拍着胸脯保证，表情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韩老弟，我王常添说话一向算话。
    今天咱们就把话放在这儿，这专案只要你能接过去，无论将来能赚多少。
    都是你的本事，跟我们光线再无一毛钱关系。
    我将来要是有半句反悔或者眼红，让我在圈里混不下去！」
    听到王常添连「毒誓」都发出来了，韩锋放下心来。
    他倒是不怕王常添整一些破事来恶心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防微杜渐，还是要防微杜渐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主动提七五折的原因。
    「行，有王总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那……我就试试看？不过具体的还得等我们团队详细评估之后，按正规流程来。」
    「应该的，应该的。」王常添大喜过望。
    虽然恨不得立刻握着手签合同，但嘴上还是说着：「肯定得按正规流程来，韩老弟你就放心吧。
    回头我就让下面人把所有资料整理好，给你送过去！」
    「好，那就先初步这么定，具体细节，就交给下边人吧。」
    韩锋也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深处，藏着一丝王常添此时绝对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两人握手，气氛融洽和谐，都觉得自己是赢家。
    王常添觉得自己终于甩掉了一个沉重包袱，心情舒畅。
    韩锋则心知肚明，自己用远低于专案未来价值的代价，捡到了一个超级金矿。
    这不仅仅是为了《大圣归来》那十亿票房，更重要的是，它还开启了国产动画电影的新纪元。
    其IP价值丶行业影响力丶以及对公司品牌形象的提升，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而且，动画电影的票房往往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头在于周边衍生品开发。
    原时空中，王常添自己就曾亲口说过，《哪咤2》二百亿的票房，撬动了上千亿乃至两千亿周边市场！
    这数字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而是恐怖如斯。
    所以这一笔交易，究竟谁赢了，不言而喻。
    「好了，既然正事谈完，我就不打扰韩导和美女相处的时光了。」
    王常添达成目的，心情大好，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说着，她起身离开了属于刘一菲的座位。
    「我这老头子就不在这儿耽误下去了，不然恐怕某些人要嫌我碍眼，背后骂我不识趣咯！」
    说着，他哈哈笑着站起身，对韩锋点了点头，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韩锋望着王常添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笑吧，也没几天笑头了。
    七月份《大圣归来》就上映了，到时候你就该哭了。
    正想着呢，一阵香风吹了过来。
    他本以为王常添口中的「美女」指的是刘一菲，可闻到这股陌生的香水味，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欧巴，好久不见~」
    韩锋循声抬头，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知道来到他身边的不是刘一菲，却也没想到会是裴秀智。
    这位来自半岛的「国民初恋」，今晚也是盛装出席，一袭优雅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明亮。
    「秀智xi，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他可不认为裴秀智只是过来单纯打个招呼。
     两人虽然认识，在半岛也有过交集，但交情远没到需要在这种场合专门过来寒暄的地步。
    「没事难道就不能找欧巴你了吗？是我打扰到你了吗？」裴秀智噘嘴，表现的很伤心。
    这小绿茶。
    韩锋心里嘀咕了一声，也不接招。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见韩锋不吃自己这一套，裴秀智也不意外，收起了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欧巴，我结束后就要回国了，下次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裴秀智不依不饶地撒娇道。
    韩锋本来就和她没啥好说的，听到她活动结束后就要回半岛，顿时就更没兴趣了。
    见韩锋一副兴致恹恹的模样，裴秀智顺势坐下，往韩锋那边微微倾身。
    将一小片雪白，置于韩锋眼底。
    「欧巴，你那部《炎黄的后裔》，角色都已经定好了吗？」
    「才刚立项，怎么可能已经定好角色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内定角色的导演。」韩锋义正言辞地说道。
    裴秀智也没想到韩锋这么无耻，谎话是张志杰就来。
    「欧巴，我作为圈内人，还是有一些内部讯息渠道的。
    所以你没必要用刚刚直播间说过的话来搪塞我。
    至少我知道，你是肯定不会选全智贤丶宋慧乔前辈她们当女主的。」
    韩锋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还是个小西八。
    既然这人打听到内幕讯息了，他也就没卖关子。
    「女主差不多定下了，其他角色还在敲定中。」
    闻言，裴秀智眼睛更亮了一些。
    往前又凑了凑，确保韩锋只需要稍稍低头，眼神就能跌入谷底。
    同时试探问道：「那……女二号呢？是秀晶出演，还是允儿xi？」
    各个电视台为韩锋在半岛举办的晚宴，她也参加了，所以对那晚的情况还算了解。
    也听说过那场晚宴后的一些「风言风语」，更清楚郑秀晶和林允儿的演艺合约，已经签到了韩锋的公司旗下。
    所以，她才会有这么一问。
    韩锋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裴秀智心跳加速的回答：「这个……还没最终确定。」
    还没确定！
    裴秀智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
    「欧巴，我对这个角色也很有兴趣呢，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参与一下竞争？」
    韩锋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裴秀智。
    以裴秀智如今在搬到乃至亚洲的咖位和人气，她早已是妥妥的大女主配置，出演的几乎都是女一号。
    让她来演一个女二号，哪怕是顶级制作的女二号，也多少有些「降咖」的意味。
    「你对女二号有兴趣？」韩锋语气玩味。
    「秀智xi，以你现在的地位，演女二号，可是有点屈才了。」
    裴秀智显然早有准备，她微微挺直了脊背，笑容不变，说出了一番极高情商的话。
    「欧巴，话不能这么说，女二号也得看是什么剧的女二号啊。
    如果是欧巴你制作的剧，那自然不一样。
    而且能给韩孝周前辈这样的优秀演员作配，学习经验，也是我的荣幸。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欧巴的剧本，任何一个角色都会有独特的魅力和发挥空间。」
    你在这背台词呢？
    不过有一说一，被一个美女，还是很有名气的美女这么吹……吹嘘，还是很有满足感的。
    韩锋抬眸，带着审视意味地，认真打量了一番裴秀智。
    裴秀智也毫不怯场，微微挺胸抬头，任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展示着自己作为演员的自信和可塑性。
    有一说一，裴秀智的外形丶年龄丶气质，以及她目前自带的「国民初恋」这个大众印象。
    和原剧《太阳的后裔》中女二号的设定，契合度确实很高。
    而且，她的人气和话题度，对剧集的海外发行，尤其是在韩国的宣传，无疑是一大助力。
    从商业和角色适配度来看，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金智媛珠玉在前，他并不能确定裴秀智会比她演的更好。
    韩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快地权衡利弊。
    就在他沉吟着，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道带着探究意味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入？」
    韩锋和裴秀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刘一菲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附近。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韩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容有些危险。
    裴秀智见到刘一菲，立刻展现出后辈的礼貌，微微躬身行礼，用生涩的中文说道：「前辈，您好。」
    刘一菲也对裴秀智点头微笑，用韩语回了一句「你好」，然后目光再次落到韩锋身上，带着询问。
    一瞬间，A区第一排这个小小的角落，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处在旋涡中心的韩锋面不改色，对刘一菲笑了笑，语气自然。
    「没什么，秀智xi对《炎黄的后裔》有点兴趣，过来问问情况。」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裴秀智，用韩语说道：「秀智xi，你的意愿我了解了，我会认真考虑的，有机会再详聊。」
    裴秀智也是聪明人，知道眼下不是深谈的时候。
    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不得不暂时退下。
    她对韩锋和刘一菲分别礼貌地笑了笑：「好的，谢谢欧巴，那不打扰欧巴和一菲前辈了。
    一菲前辈，期待下次见面。」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袅袅婷婷的背影。
    刘一菲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着裴秀智离去的方向。
    目光在其精致的礼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这才转头看向韩锋。
    红润的唇瓣微微抿了抿，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韩导真是艳福不浅啊，国内国外女明星是一个接一个。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放着好好的音乐不做，非要来当什么导演，啧啧……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这是踏马什么话，我当导演是为了梦想好吗！
    是为了把更好的故事搬上银幕！是为了实现艺术追求！
    别把我想的那么低俗啊，可恶！
    不过，导演这手艺好啊，导演确实得学啊。
    韩锋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换上了一副「冤枉」的表情。
    「茜茜，你这可就冤枉死我了！
    我当导演，那纯粹是因为对电影艺术的热爱和追求！跟艳福不艳福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要论谁是我当导演最直接，最大的受益者，那肯定非你莫属啊！
    我这导演手艺，第一个，额，第二个服务的物件不就是你刘一菲女士嘛！」
    韩锋小小地「表功」一下。
    刘一菲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漂亮的眸子斜睨着韩锋。
    「哦？最大的受益者是我？我看不见得吧，受益的，恐怕不止我一个才对。」
    她掰着纤细的手指，开始「算帐」：「还有你的小赵姐姐丶孟姐姐丶热芭妹妹丶依桐妹妹，哦，对！
    还有你最近要捧的小田妹妹，还有……」
    听着刘一菲在这跟报菜名似的，韩锋听得头皮发麻，开始有些冒汗了。
    他赶紧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别念了师父，别念了，我头疼，节目开始了，赶紧看节目吧。」
    刘一菲见韩锋这副「认怂」的样子，也没追着杀。
    她本来也就是藉机敲打一下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家伙，见他服软。
    便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裙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见状，韩锋松了口气，刘一菲还是识大体的。
    明里不能奖她点什么，今天晚上的时候，还是要好好奖励她一下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投向舞台。
    此时，微博之夜活动算是正事开始了。
    开场表演，是由《中国好声音》「小二班」的四朵金花带来的合唱。
    韩锋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台上四位青春靓丽的女孩。
    其中，章碧晨那张颇具辨识度的脸，引起了他的注意。
    某种程度上讲，章碧晨和他还是有一定缘分的。
    《年轮》这首歌，现在是他的了。
    女生版本，也被他交个小赵唱了。
    这么一来，章碧晨算是跟《年轮》这首注定会大火的OST是彻底无缘了。
    那十年后，章碧晨也就不会陷入「原唱」争议，也就不会塌房了。
    说不定能安安稳稳唱个一二十年，等到了英子那岁数，也能混个『老艺术家』的名头。
    四舍五入一下，他也算是拯救了她的职业生涯了。
    卧槽，自己真踏马是大善人啊。
    可惜章碧晨不是重生者，不然就冲这一点，当场给他磕一个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韩锋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舞台上响起的音乐，让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这前奏……这旋律……这熟悉的鼓点和电子音色……
    这踏马的怎么是《Attention》？
    不是，唱我的歌经过我同意了吗？
    买版权了吗，就唱我的歌？
    看到章碧晨已经开始唱第一句了，一个更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人……以后不会说她才是《Attention》的原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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