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提前过年了？

    「FengHan！（韩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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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像平静海面陡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斯台普斯中心内，雷鸣般的掌声丶尖叫丶口哨声瞬间炸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聚光灯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锁定在站起身的韩锋身上。
    大萤幕上，韩锋穿着A妹给他定制的那套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他并没有像网上看到的那些获奖者那样，激动不已，或掩面哭泣。
    只是从容地站起身，先是对着四周微微欠身，向鼓掌的同行和观众们致意。
    然后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西装衣襟，迈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激昂的掌声和炫目的闪光灯中。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有祝贺，有欣赏，有羡慕嫉妒，也有复杂的审视。
    但这一刻，舞台属于他，荣耀属于他，历史也属于他。
    与此同时，就在「FengHan」这个名字透过卫星讯号传回国内的刹那。
    网路世界，彻底爆炸！
    所有正在直播的平台上，弹幕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萤幕，只看那密密麻麻的弹幕量，都能想像的到伺服器会发出怎样的哀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锋哥！牛逼！】
    【创造历史了，华国乐坛新历史，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其他人要加油鸭！】
    【哭了！我真的哭了！太不容易了！】
    【为国争光！韩锋！你是我们的骄傲！】
    【打脸那些唱衰的！谁说华人拿不了格莱美主流奖？】
    【最佳新人，开门红，后面还有四个！冲啊！】
    【兄弟姐们给我冲！今天热搜上只能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韩锋！给我爆上热搜第一！】
    【从今天起，韩狗就是华语乐坛真神！谁赞成？谁反对？】
    现实世界，同样被这喜悦的冲击波席卷。
    地铁丶公交丶商场大萤幕前，不少正在用手机看直播的年轻人，在听到获奖讯息的瞬间。
    下意识地喊出了「卧槽，牛逼！」，「真的假的！」，「啊啊啊！」等惊呼，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反应过来后，有人尴尬地笑着解释，有人则兴奋地跟邻座分享这个好讯息，也有人社死地低下头装鸵鸟。
    不止在外边，餐厅丶居民楼丶写字楼中，类似的惊呼和欢呼声也是此起彼伏。
    很多原本互相不认识，但都在看直播的年轻人，因为这个共同的喜讯瞬间熟络起来，激动地讨论着。
    整个华国，此时彷佛都洋溢在一种普天同庆的欢乐中。
    一些年纪大的，不太关注这事的老人们，还以为已经过年了呢。
    特意去日历那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也没记错日子啊，那家里这帮小的鬼哭狼嚎什么呢？
    我去，外边怎么还放上鞭炮呢？
    ……
    【高三（7）班一家亲（47）】
    在班主任发言后，原本已经死寂的群聊，再次活跃了起来。
    班主任：「牛逼！韩锋牛逼！真捧杯了！」
    「老师，你真的很吵诶，发讯息打扰到我们写作业了。」
    班主任：「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们肯定没在写作业。【红包】」
    「我去，抢了十块钱！谢谢老师！（已领取红包）」
    「嘿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师，锋哥牛逼！（破音）」
    「刚才那些说得不了奖的丶说不如你家哥哥的呢？出来挨打！@吴梦梦@困困狗」
    「就是，赶紧出来，还不如吴签？不如王原？真笑死我了，等你们家哥哥能去格莱美当个观众再说这事吧。」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锋哥肯定会得奖，今晚，我们是冠军！」
    魔都，小情侣公寓。
    女生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又蹦又跳，发出近乎癫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老公，你快看，锋哥获奖了！真的获奖了！」
    「格莱美最佳新人！华国首个格莱美重要奖项啊！哈哈哈哈，太牛了！」
    男生被她的激动情绪所感染，虽然心里对女朋友为别的男人如此疯狂，有一丝丝微妙的酸意。
    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民族自豪感，他笑着拉住女友：「我知道，我看见了，别蹦了，一会楼下该敲门了。」
    女生完全不管，看着十分稳重的男友，不满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呢？」
    男生不解：「何意味？我还不激动吗？我很激动啊！」
    「哎呀，不够激动，给我嗨起来！」
    女生兴奋地冲到男生怀里，捧住男友的脸，「啪」地一声狠狠亲了一口，眼睛亮得惊人。
    「现在呢？现在有嗨起来的感觉吗？」
    男生被这突然的亲吻晃了一下神，他回抱住女友，一用力，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激动，必须激动！锋哥牛逼！」
    男生喊了两嗓子，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不对啊，这怎么感觉怪怪的，女朋友因为别的男人亲自己？
    卧槽，不对，有牛！
    格莱美现场。
    舞台上，韩锋已经走到了主持人LL身边
    「恭喜你，韩，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就。」
    韩锋挑了挑眉，不知道这老黑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什么叫不可思议的成就？
    这是说他不该得这座奖杯，还是说华国人，亚洲人不该得？
    不过看到LL走过来热情地与他拥抱，他又觉得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尼格嘛，还是嘻哈圈出来的尼格，不太会说话也很正常。
    他与LL拥抱了一下，然后LL把话筒递给了他，开始了常规采访。
    「说真的，韩，你此刻的感觉如何？
    发表一下你的获奖感言吧，有没有想过今晚真的能拿到这个奖？」
    韩锋接过话筒，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镜头，先是用中文说了一段常规的感言。
    「感谢格莱美，感谢所有支援我的乐迷，感谢的我的父母，这个奖，属于所有为音乐努力的人，也属于我的祖国。」
    现场有同声传译，也有不少华人观众，闻言报以热烈的掌声。
    华国，央视演播室内。
    在听到萤幕中，熟悉的语言后，几位主持人和嘉宾的反应各不相同。
    任鲁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而自豪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听到了吗？观众朋友们，大家听到了吗？
    格莱美距今已经有五十七年的历史，在今天，终于在格莱美的领奖台上，响起了属于我们的声音。」
    他顿了顿，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说实话，在今晚之前，我虽然期待。
    但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在格莱美这个全球音乐最高殿堂颁奖礼上，如此清晰地听到一段完整的中文获奖感言！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项，这更是一种文化的展示，一种自信的宣告，我们，算是共同见证历史了！」
    身旁的陈琳也用力点头，她的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显然被这一幕所触动了。
    「没错，鲁玉说得太好了，小韩这孩子……不，现在应该称他韩锋音乐人了，他这是真真正正地为国争光了！
    刚刚那段中文，虽然不长，但透过格莱美这个平台，透过现场直播，传递到了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面前。
    这何尝不是一种最直接的文化输出，和文化自信的体现？
    他让世界听到了华国的声音，听到了中文的韵律。
    我相信，此刻在全世界各地，只要有华人。有中文听众的地方，都会为此感到骄傲！」
    歌手吉杰在激动之余，则流露出些许担忧，他斟酌着说道：「韩锋的这个选择，无疑彰显了他的根和情怀。
    不过……我有点担心，在这样的场合，首先使用非英语的语言，会不会让那些欧米观众或评委觉得过于特立独行。
    会不会对他后续的奖项评审，产生一些微妙的……影响？」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在欧米主导的娱乐圈，「政治正确」和「融入主流」往往是潜规则。
    他们很喜欢搞服从性测试，就像是养狗一样，顺从他们，他们才会给一口肉吃。
    不顺从的，就会遭到他们的打压。
    不过这毕竟是央视的直播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太透的，更不能在此时给大家泼冷水。
    任鲁玉给屋大维使了个眼色。
    这种话，必须要由他这个美籍华裔的「外人」来解释，才最有说服力。
    屋大维也是当过主持人的，立即心领神会，开口道：「吉杰的担心可以理解，但我觉得，不至于。
    首先，韩锋是凭毫无争议的音乐实力，和商业成绩拿到这个奖的，奖项的公正性建立在作品之上。
    其次，获奖者用自己最熟悉，最能表达真挚情感的母语发表感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权利。
    也是许多非英语国家获奖者的常见做法，这恰恰体现了格莱美所标榜的『多元』和『包容』。
     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接受，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韩锋这么做，反而展现了他的真实和不忘本，我相信，理性的观众和业内人士，只会更加尊重他。」
    任鲁玉听出了屋大维话中的潜台词。
    什么叫「理性的观众和业内人士」？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性的人？
    任鲁豫装出一副很认同吴大维分析的样子，频频点头，接过话头总结道。
    「吴老师分析得非常透彻，韩锋用中文开场，恰恰是他个人风格和民族自信的体现，无可指摘。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要用英语进行了更完整的陈述了。
    看，我说什么来着，让我们一起回到格莱美现场。」
    随着他话音落下，后台的导播，将韩锋在舞台上的画面放大。
    台上，韩锋此时已经切换成了英语。
    同时，也正因为他说的话，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得懂，所以才会让现场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再次掀起波澜。
    「至于LL你说的感想嘛，嗯……我觉得是意料之中，又有点出乎预料吧。」
    「意料之中，是因为过去一年，如果单论成绩丶影响力丶音乐带来的讨论度……
    在『新人』这个范畴里，我想不出有谁比我做得更好。不是吗？」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
    镜头立刻给到萨姆·史密斯，梅根·特雷娜等人。
    萨姆·史密斯略显腼腆地笑了笑，摊了摊手。
    梅根·特雷娜也大方地鼓掌，其他几位提名者或微笑或点头。
    正如韩锋所说，这话虽然狂，但确实是事实，他们哪怕不服也不行，音乐行业终究靠作品说话。
    韩锋的成绩摆在那呢，过去一年，韩锋交出的成绩单太过耀眼了。
    三首个人单曲全部杀入BillboardHot100前三，其中一首还是冠军单曲。
    两首为他人创作的歌曲同样是冠军单曲，可以说从在欧米乐坛出道，就没有失手过。
    这样的统治级表现，在「新人」中就是一骑绝尘，即便比起台下坐着的那些老牌巨星，也是毫不逊色。
    「而出乎预料的嘛……」
    韩锋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是因为在这个倡导自由丶平等丶多元的国度，依然存在着许多狭隘的，固步自封的偏见。
    就像刚才红毯上，那个被愚蠢和自大蒙蔽了双眼的袭击者。
    以及不久前在社交媒体上，公然散播种族歧视，和地域歧视言论的个别人。」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红毯袭击者自不用说，大家都看到了。
    至于另一个，大家也都清楚，毫无疑问就是坎耶·韦斯特了。
    现场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在格莱美这种场合，如此直接地提及种族歧视和政治不正确的言论，可以说是极为罕见，也极为大胆。
    韩锋还没有说完。
    「我们总说『音乐无国界』，确实，好的音乐，哪怕语言不通，也是能感受到其中所表达的情感的。
    但不得不承认，音乐家是有国界的，听众是有文化背景的，甚至……某些评委的耳朵和心，可能也戴着无形的有色眼镜。
    我不能确定，坐在这里的，或者正在看直播的每一位。
    是否都能完全摒弃那些与音乐无关的偏见，纯粹用耳朵去聆听，用心去感受。
    但今晚我能拿到这个奖，至少说明，还有很多很多人，愿意给我，给来自东方的音乐，一个公平的机会。
    为此，我深表感谢。
    不过，对于那些大搞种族歧视和地域歧视的人，我想大声的说一句『Fuckyou』！」
    「哗！」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这已经不仅仅是获奖感言，这是公开的质疑和挑战，质疑评审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隐形壁垒，挑战某些根深蒂固的偏见。
    同时，这也是对侃爷的宣战。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韩锋几次三番提起种族歧视，和地域歧视，就是借这个机会，强化侃爷「种族歧视」者的标签。
    并藉着这个机会和平台，将侃爷这个身份宣传出去。
    导演组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此时已经不敢给侃爷镜头了。
    但不妨碍这群明星和吃瓜群众自己用肉眼去看。
    此时侃爷那张大黑脸变得更黑了。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真的有些慌了，都能看出他的色内厉荏。
    在米国，种族歧视跟反鱿一样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反鱿严重，是因为那帮手握权财的老鱿鱼是真整你。
    而种族歧视严重，则是你的竞争对手们可以用这招整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职场上，只要你率先把团开起来，有的是人秒跟。
    不过由于大家都处在同一层级，并不像鱿鱼一样掌握绝对的权利，所以可能不会整死你，但一定会让你肉疼。
    另一方面，人嘛，都是喜欢把自己塑造成道德标兵的。
    那些路人和粉丝们，或许自己也是「种族歧视」的一员。
    但在网上，不好意思，老子就是圣人。
    什么，你敢种族歧视？
    你就看我批不批判你就完了。
    韩锋很清楚侃爷打的什么主意。
    由于两人已经发生冲突了，那既然有过节，那我发歌diss你，说你什么都不为过。
    这本就是嘻哈文化的一环嘛，到时候，他再光速滑跪就完了。
    韩锋连他道歉词怎么写都猜的差不多。
    大致就是，嘿，兄弟，我自己就是尼格，本就是被歧视的一员，怎么会歧视你呢，你懂得，我只是太生气罢了。
    这样既能吃到黑流量，还能收获米国一群歧视亚裔的黑哥们粉丝，同时还能装波可怜，吸点同情粉，可以说一举好几得。
    但韩锋怎么可能顺着他的思路走。
    仗着侃爷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发声的渠道。
    直接多次强调他的恶劣行为，先把他种族歧视的身份定死，根本不给他反驳，澄清的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两个小时，他买的水军，就要开始抓着这一点，大肆抹黑侃爷了。
    人无完人，只要拿放大镜看，没有人是挑不出毛病的，更何况侃爷本就是满身黑料的人。
    而这还只是他计划的第一环，今晚在格莱美，他还有后续手段没使出来呢。
    台上，听到韩锋说的这些，主持人LL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韩锋的获奖感言会如此「劲爆」和具有攻击性。
    作为主持人，他首要任务是控制场面，确保颁奖礼顺利进行，而不是让这里变成辩论场或抗议现场。
    尤其韩锋话中暗指的「某些评委」，很可能触动一些学院派评委敏感的神经。
    「呃……非常……非常独特的感想，韩。」LL赶紧接过话头，语气有些匆忙。
    「再次恭喜你！现在，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上台，为你颁发这座实至名归的奖杯！」
    他不敢再让韩锋自由发挥了，生怕这位今晚已经创造了太多「意外」的东方音乐人，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
    韩锋见好就收，对LL略显仓促的打断并不意外。
    反而微微一笑，配合地停下了话头。
    他本来也没打算长篇大论，目的已经达到，已经在全世介面前，将侃爷的恶劣行径定性。
    在所有观众心中种下了一个关于「公平」与「偏见」的疑问，那接下来就需要等子弹飞一会了。
    这时，舞台一侧，一道璀璨的身影款款走来，正是身着「星河倾泻」礼服的霉霉。
    此时，她脸上带着明媚而骄傲的笑容，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彷佛获奖的是她自己一般。
    没错，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正是霉霉。
    这个安排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此刻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霉霉走到韩锋面前，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座金色留声机造型的葛莱美奖杯，递给韩锋。
    同时对着话筒，用调侃语气说道：「菜鸟，欢迎来到格莱美。
    记住，这只是开始，要继续努力写出更好的歌哦。」
    台下观众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密和默契，再次让「锋霉」CP粉狂喜。
    韩锋接过奖牌，与霉霉轻轻拥抱，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特意在「收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霉霉脸微微一红，但笑容更甜了。
    简单的颁奖和合影环节后，正常来说，韩锋应该捧杯再说两句的。
    但LL直接忽略了这个环节，几乎是以「送客」的姿态，礼貌但坚决地把韩锋请下了台。
    见到这一幕，远在大洋彼岸的华国，一个叫孟飞的光头主持人，热泪盈眶，眼中满是「我懂你」的情绪。
    兄弟，以后你也吸取一下教训吧。
    有这小子在的场合，你一定不要再当主持人了，不然真容易受「工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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