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熟悉的打法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会给我。」
    韩锋语气很是肯定。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想想看，如果真的把年度制作，和年度歌曲这两个奖项颁给我，意味着什么？」
    韩锋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正襟危坐的学院派评委们。
    「首先，这会有『认怂』的嫌疑，对那帮习惯了主导话语权的老白男评委，和背后势力来说。
    向一个公开挑战他们，并且是黄皮肤的『外来者』低头，这比『种族歧视』的指控更能动摇他们的基本盘和权威感。
    他们宁愿顶着『歧视』的骂名，反正可以扯皮，也绝不愿意表现出『被迫屈从』的姿态。」
    听到这，霉霉认同地点了点头。
    「其次，如果真的把奖给我，就等于是变相承认了之前『最佳流行表演』等奖项的安排确实存在不公。
    承认了评审过程中可能有基于肤色或国籍的偏见。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有『内幕』，但这是一层绝不能捅破的窗户纸。
    一旦在官方层面预设了这一点，格莱美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将遭受致命打击，他们绝不会冒这个险。
    另外如果有舆论就改奖项，以后会不会有人也有样学样？」
    霉霉被说服了，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随即又燃起怒火：「所以，他们还是会……」
    「嗯。」
    韩锋猜到了霉霉想说什么，点点头，目光投向大萤幕上正在播放的《ShakeItOff》片段。
    「这个奖，多半还是给你，《ShakeItOff》成绩不错，你的咖位也够，制作团队也够分量，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霉霉，眼神意味深长：「把奖给你，是一招『一石多鸟』。
    第一，可以显得他们『公正无私』，向外面传递出，即便泰勒不尊重我们。
    即便她和韩锋走的很近，我们也把奖颁给了她，这完全是基于作品质量的决定。
    第二，可以稍微平息一点舆论怒火，毕竟歌是我写的，奖给你，也算间接肯定了我的贡献。第三……」
    韩锋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还能顺带恶心我一下。
    看，奖虽然给了霉霉，别看这歌是你写的，但你就是拿不到这最重要的通类大奖。」
    这里就需要说一下年度制作和年度歌曲这两个奖的区别叻
    年度制作的获奖物件是演唱者和制作团队，包括制作人丶录音师丶混音师等，但唯独不包括作曲，作词人。
    而年度歌曲的获奖物件则是词曲作者，不包括演唱者，除非演唱者也参与了词曲的制作。
    所以，如果把年度制作给了霉霉的《ShakeItOff》。
    韩锋虽然是第一作词，作曲人，但还是不能领到奖项。
    这种你的歌获奖，但却跟你没关系的感觉，确实挺让人恶心的。
    霉霉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抓紧韩锋的手，碧蓝的眼眸里是坚决的抗拒。
    「那这奖我不要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直接拒领！」
    「胡闹。」
    韩锋立刻否决。
    「你要是这么做，反而是让那帮老家伙开心了。
    一旦你拒领，他们就可以把『不尊重奖项』丶『情绪化』的帽子扣过来，转移焦点。
    而且，你少一座格莱美通类奖，对你没好处。」
    「可是……」霉霉咬着唇，满脸不甘。
    「听着，泰勒。」韩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认真。
    「这个奖，你必须领，而且要开开心心，大大方方地领。因为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座奖杯，能顶两座用。」
    「它是对你作为演唱者和表演者过去一年卓越成绩的官方肯定，这是你应得的。
    同时，它上面也刻着《ShakeItOff》的名字，而我是这首歌无可争议的第一词曲作者。
    奖颁给这首歌的制作，就是对我创作才华的又一次行业顶级认证。
    只不过，他们把荣誉给了执行端，而非创作端而已。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奖项和我的关系。」
    韩锋微微一笑：「所以，干嘛不领？
    这是双赢，至少是表面上的双赢，我们赢了里子，他们暂时保住了面子，至于这几个年度大奖……」
    他看向舞台中央，主持人LL已经拿起了那个装着最终结果的金色信封，眼神深邃。
    「不急，该是我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颁给我。
    但不是今晚这种『施舍』或『压力』下的结果，我要的，是心服口服。」
    「可……」
    霉霉还想再说，却被韩锋再次打断。
    「好了好了，不用想态度，你就这么想，你拿了这个奖。
    以后其他人找我写歌，起码价钱得翻一倍，干嘛跟钱过不去。」
    「我有钱，我可以养你。」霉霉认真地说道。
    「那我岂不成小白脸了？」
    「没事，我喜欢。」
    韩锋被噎了一下，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突然到这了。
    好在这时，台上的LL终于拆开了信封。
    看了一眼后，他清了清嗓子，卖了好一会儿关子，然后对着话筒大声宣布：
    「获得第57届葛莱美奖，年度制作（RecordoftheYear）的是——」
    「TaylorSwift！『ShakeItOff』！（泰勒·斯威夫特！《ShakeItOff》！）」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韩锋轻轻拍了拍霉霉的肩膀：「去吧，这是咱们应得的，可不能便宜别人。」
    霉霉没有说话，盯着韩锋看了好一会。
    见韩锋始终不回应她刚才的「表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那就听你的。」
    在韩锋鼓励的目光中，霉霉整理了一下「星河倾泻」礼服的裙摆。
    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走向舞台中央，接过了那座留声机奖杯。
    主持人LL这次显然吸取了教训。
    他从霉霉上台，接过奖杯的那一刻起，就开启了「全程高能控场」模式。
    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热情洋溢，语速更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不留给霉霉任何自主发挥的空隙。
    「恭喜你，泰勒！太棒了！年度制作，这真是对你和你的团队过去一年工作的最大肯定！」
    「谢谢，不过……」
    霉霉的「不过」两个字才刚出口，LL就赶紧丢掷下一个问题。
    将话题牢牢锁定在「制作」本身，避免任何可能跑偏的讨论。
    「泰勒，《ShakeItOff》这首歌可以说是席卷全球，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制作这张单曲丶特别是录音和混音过程中，最难忘的时刻吗？」
    霉霉眨了眨眼，可面对这么具体的问题，她也只能配合地回答了几句关于录音室趣事。
    比如什么录音的时候睡着了，喝咖啡的时候弄洒了之类。
    「哦，那看来泰勒你在生活中还是挺粗线条的，可能这就是天才特有的缺陷吧，那么……」
    一个问题回答完，LL立刻接上，又转向新的角度。
    「那么，在舞台呈现和视觉设计上，为了配合这首歌的轻快节奏，你做了哪些特别的尝试？MV的拍摄一定也很有趣吧？」
    霉霉回答的有点心累了。
    LL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引导着她在「安全区域」内发言。
    绝不允许她踏出「作品丶团队丶感谢」这个三角区半步。
    她几次想将话题引向更深处，都被LL以更热情的问题或总结打断。
    就在她有点绷不住，想要忽略LL的问题，直接说自己想说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控场过于顺利，LL终于放松了警惕，出现了「失误」。
    「那么，泰勒，这是你第一次获得『年度制作』这个重量级奖项。
    此时此刻，你感觉如何？
    相比你之前拿到的其他葛莱美奖，这个奖的分量，在你心里有什么不同吗？」
    话一出口，LL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问题看似无害，但在今晚这个特殊语境下，简直是在给霉霉递话头。
    果然，霉霉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有直接比较，而是举起手中沉甸甸的金色留声机奖杯，目光越过LL，精准地投向台下韩锋所在的方向，兴奋地说道：
    「我现在的感觉非常高兴，因为这个奖项是对《ShakeItOff》这首歌本身的极大认可。」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而这首歌的灵魂是由韩赋予的。
    所以在我心里，这个奖杯，更应该属于为这首歌注入灵魂的人。
    韩，它应该是你的。」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观众席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许多观众激动地站了起来，为霉霉的勇敢直言喝彩，也为韩锋再次被「点名」而呐喊！
    LL的脸，肉眼可见地绿了。
    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让你嘴贱！
    但职业素养让LL硬生生把表情拉了回来，他飞快地接过话头：「哈哈，泰勒真是太谦虚了！
    演唱者和制作团队的贡献同样不可或缺！
    好的，让我们再次恭喜泰勒·斯威夫特和《ShakeItOff》的制作团队，恭喜！请下台休息！」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示意礼仪小姐引导霉霉下台。
    霉霉倒也没有纠缠，反正她也算是把最想说的说出来了。
    于是，在如潮的掌声中，她优雅地提着裙摆，冲台下挥了挥手，转身走下台。
    大洋彼岸，华国。
    正在收看央视直播的着名主持人孟飞，看到LL那瞬间变绿的脸色和仓皇救场的模样。
    忍不住在萤幕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地摇头。
    「该！让你不长记性！居然还敢让泰勒碰话筒，还敢给她发挥空间？」
    他对着空气念叨，彷佛在传授「主持宝典」。
    经过亲身经历，以及今天这场颁奖礼，他算是总结出规律了。
    第一，主办方最好别得罪韩锋那小子。
    如果万一得罪了，千万别让他上台，别给他任何自由发挥的机会。
    同时，也千万别让他身边那些女伴碰话筒，那帮女人，一个个的，全不是省油的灯，比韩锋还能搞事情！
    可惜，LL没有看过之前微博之夜的直播，不然或许也会总结出自己的经验。
    眼下，他只能在漫天喝倒彩的声音中，匆忙将霉霉请下来，再匆忙地推进流程。
    年度制作之后，颁发的就是同样重量级的年度歌曲。
    大萤幕上播放的提名作品VCR，与「年度制作」的提名名单一模一样，依旧是韩锋几人。
    不同的是，「年度歌曲」的荣誉完全归于词曲作者。
    这意味着，如果《ShakeItOff》获奖，韩锋作为第一词曲作者，将名正言顺地与其他创作者一起上台领奖。
    其实这两个奖，大部分年份都是颁给同一首歌。
    像是原时空中，这一届的两个奖就都颁给了萨姆·史密斯的《StayWithMe》。
    但韩锋敢肯定，今年这两个奖项绝对要分开，年度歌曲这个奖项肯定不会给《ShakeItOff》了。
    原因之前已经分析过。
    如果把「年度歌曲」也给《ShakeItOff》，那就等于韩锋将凭藉同一首歌的创作身份，分享今晚第二个通类大奖。
    这是格莱美官方绝不愿看到的。
    「年度制作」给了霉霉，用来平衡和恶心。
    「年度歌曲」就必须给其他人，彻底将韩锋排除在通类大奖的领奖台之外。
    果然，当LL拆开信封，念出那个名字时，一切都在韩锋预料之中。
    「获得第57届葛莱美奖，年度歌曲（SongoftheYear）的是——」
    「SamSmith&JamesNapier，『StayWithMe』！（萨姆·史密斯&詹姆斯·内皮尔，《StayWithMe》！）」
    掌声再次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热烈程度低了不少。
    萨姆·史密斯和合作创作者詹姆斯·内皮尔惊喜地起身，相拥庆祝，然后上台领奖。
    台下，韩锋平静地鼓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早有预料的结果，自然不会带来太大冲击。
    只是心底那丝淡淡的，对所谓「公平」的嘲讽，又加深了一分。
    国内直播间，弹幕被失望与愤慨淹没：
    【我就知道！！！】
    【格莱美真有你的啊！！】
    【唉……到底还是没给锋哥。】
    【早就猜到了，年度制作给了霉霉，年度歌曲就不可能再给《ShakeItOff》了。】
    【黑！真踏马的黑！赤裸裸的双标！】
    【锋哥不哭，我们挺你，你的才华不需要他们来定义！】
    【再接再厉吧，下次一定要拿回来！】
    【再接再厉个屁啊，这么黑谁跟他们玩了？以后别来格莱美了！】
    就在弹幕疯狂攻击格莱美，和为韩锋鸣不平的同时。
    名为「反锋者联盟」的微信小群里，讯息也在一条接一条地跳动。
    李依桐率先发了一条讯息：：「那个……姐妹们，眼下这情况……等颁奖礼结束后，咱们还要按原计划『谴责』锋哥吗？感觉他今晚也挺不容易的……」
    从几个省略号来看，她已经动摇了。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
    显然，韩锋今晚的经历和表现，让她们原本「同仇敌忾」的情绪产生了一丝裂痕。
    孟紫艺率先打破沉默：「要不……先算了？锋哥刚被这么对待，心情肯定不好，咱们再去说道，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又沉默了。
    赵莉颖和刘一菲同时看到了这几条讯息，两人隔着萤幕，都没有立刻回复。
    她们都在犹豫要不要强行带一波节奏。
    就在这时，小田的讯息跳了出来，语气「义愤填膺」：
    「算什么算！你们没看到吗？那个大洋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贴着锋哥！
    连镜头都怼到她脸上了，她也一点不避讳，还对着镜头笑！
    这就是在赤裸裸地示威，在向咱们宣战，不能因为锋哥受了点委屈，就放过他这次！
    这次要是轻轻放过，以后他还不得上天？咱们必须统一战线，让他知道家里还有规矩！」
    发完这条火上浇油的讯息，小田飞快地退出群聊，点进和韩锋的聊天页面。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她已经发了好几条「暖心」资讯：
    「锋哥你红毯没事吧？看到新闻吓死我了！受伤没有？我会心疼的！【哭泣】」
    「锋哥好棒！获奖了！最佳新人！太厉害了！为你骄傲！【撒花】」
    「锋哥不要灰心，后面还有大奖呢！相信你！【加油】」
    此刻，她手指翻飞，又迅速编辑了一条新的资讯，语气充满「心疼」和「同仇敌忾」：
    「锋哥，我刚看完年度歌曲颁奖……太气人了！
    明明《ShakeItOff》那么好！格莱美太黑暗了！
    不过你别难过，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音乐人！
    奖杯代表不了什么，你的才华和格局，所有人都看到了，早点休息，别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拥抱】【拥抱】」
    她知道韩锋此刻大机率没空看手机，但她要确保，当韩锋有空拿起手机时。
    在众多可能的资讯中，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她这些「懂事」，「贴心」，「坚定不移支援他」的讯息。
    群聊里，赵莉颖看着小田的讯息，沉默了几秒，然后跟了一条，定了调子。
    「小田说得对，看韩锋在台下那个样子，也没有为拿不到奖而难过。
    反而还有心情和霉霉说笑，这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不需要我们过度『心疼』。
    原计划不变，按计划行事。」
    刘一菲看到赵莉颖表态，也立刻附和：「没错，按计划行事，记得都截几张霉霉和他亲密的图片，作为证据。」
    见两位「大姐头」发话，热芭丶李依桐丶孟紫艺也纷纷跟上：
    「收到！」
    「明白！」
    「OK！」
    而在「反锋者联盟」暂时达成作战共识的同时。
    格莱美现场，此时萨姆·史密斯刚刚接过那座留声机奖杯，正开口说着获奖感言。
    「谢谢格莱美，谢谢我的团队，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话还没说完，观众席里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Rigged！（黑幕！）」
    那声音像是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这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现场本就暗流涌动的情绪。
    紧接着，更多声音从不同方向响起：「Rigged！（黑幕）」
    「Unfair！（不公平！）」
    「Han！」
    一声接一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起先还是稀稀拉拉的几嗓子，但观众席里的不满情绪早就憋了一整晚，被这几声「黑幕」一下子点燃了。
    「黑幕！」
    「黑幕！！」
    喊声越来越整齐，很快就盖过了台上的音响。
    台上的萨姆·史密斯和詹姆斯·内皮尔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尴尬，再从尴尬变成了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往下说，但台下震耳欲聋的喊声让他根本没法开口。
    他只能尴尬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手指不安地摩挲着留声机的底座。
    台上，LL的脸色再次变得非常难看。他快步走到舞台边缘，对着话筒试图控场：「请安静，请观众朋友们保持安静！我们正在直播！」
    然而，收效甚微。
    没人听他的。
    甚至「黑幕」的喊声反而更大了一些。
    韩锋在台下看到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
    这情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顺着那最早发出喊声的方向，凭藉被系统强化过的超常视力和记忆力，仔细搜寻。
    果然，在那边靠近中间区域的座位上，他看到了几张似曾相识的东方面孔，赫然是他自己在国内最铁杆的那批大粉。
    个个家境殷实，时间自由，钱多到没地方花，几乎每场活动场场不落，跟着他满世界飞。
    上次微博之夜，带头喊「退票」的事，也跟这几位「小祖宗」脱不了关系。
    怪不得这「打法」这么熟悉，原来是有「自己人」在带节奏
    韩锋心里哭笑不得，粉丝的维护和心意他领了，但这情况和微博之夜毕竟不同。
    当时喊「退票」，打的纯粹是主办方微博的脸。
    可眼下，在格莱美现场，针对「年度歌曲」奖喊黑幕，虽然矛头指向格莱美不公。
    但首当其冲承受尴尬和难堪的，却是台上无辜的获奖者萨姆·史密斯。
    人家辛辛苦苦写歌，好不容易提名获奖。
    格莱美恶心人，把奖给了他，但搞黑幕的是格莱美，不是萨姆·史密斯，这火烧到他身上，属实是无妄之灾。
    眼看LL的控场再次失效，现场气氛越发微妙。
    韩锋略一沉吟，觉得不能任由事态发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场面，但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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