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保强事发

    十几天后。
    片场，休息时间。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虽然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片场的各个角落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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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说了吗？王保强他老婆出轨了，还是跟他的经纪人！」
    一个场务神秘兮兮地凑到同伴耳边，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我这两天没上网，没看到啊。」
    对方一脸震惊，手里捏着的冰粥都忘往嘴里塞了。
    「当然是真的！网上都传了好几天了，你是元谋人啊，这都不知道？」
    「我去……这也太劲爆了吧？经纪人？哪个经纪人？」
    「还能有哪个？宋喆啊！跟了保强好多年那个，听说两人背着保强搞在一起好久了。
    财产都转移了不少，保强现在连打官司的钱都可能拿不出来。」
    「卧槽……这也太惨了吧，保强哥人那么好，怎么摊上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所以说啊，人心隔肚皮，最亲近的人往往伤你最深。」
    「害，怪不得保强哥请了那么久的假，韩导也没说什么。」
    「韩导确实够意思。」
    类似的对话在片场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灯光组丶道具组丶化妆组，甚至几个配角演员都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作为这几天最热门的话题，马榕这两个字，比剧组内的顶流女明星杨蜜出镜率还要高。
    有人提到这个名字，摇头叹息，有人义愤填膺。
    整个片场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既有对王保强的同情。
    也有对八卦的本能兴奋，还有一种「没想到这种新闻竟然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的不真实感。
    杨蜜站在监视器旁边，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了一眼监视器后，正躺在导演椅上，玩手机的韩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呢，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笑意，偶尔还发出几声低沉的「嘎嘎」笑声。
    真是没心没肺。
    杨蜜走过去，轻轻踢了一脚他的椅腿，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就不担心？」
    韩锋放下手机，抬起头来，一脸茫然：「担心什么？」
    杨蜜朝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工作人员努了努嘴：「当然是担心保强回来之后的状态啊。
    你没听见大家都在议论吗？这种氛围下，他回来拍戏能不受影响吗？
    到时候拍不出应有的效果，耽误了进度怎么办？」
    韩锋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投资人，又不是导演，担心这个干什么？」
    杨蜜被噎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瞪着韩锋，心里把这狗东西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她这不是关心他吗？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来这几天她还是榨汁榨得太少了，就该让他一滴都不剩才对，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咬着后槽牙说道：「我不是投资人，也不是导演。
    但我不是女主角吗？电影出了问题，我肯定也受到波及啊。」
    韩锋「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机萤幕上，手指还在滑动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杨蜜见他这副态度，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正要开口发作。
    韩锋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一样，在她开口的前一秒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说着，他也不顾杨蜜的追问。
    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扬声喊了一句，「好了好了，休息够了吧？准备拍下一场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现在的地位也不需要大吵大叫。
    场中无数人都在关注着他呢，从他站起来那一刻，工作人员们已经纷纷放下手中的水杯和手机，等待指令。
    随着韩锋一声令下，所有人各归各位，片场重新运转起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韩锋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走到场中央。
    这十几天过去，除了涉及到王保强的戏份外，其他部分基本已经拍完了。
    可以说，要不是他有意压着进度，早就已经无戏可拍了。
    毕竟这部电影王保强是绝对的男主角，没有他参与的戏份本来就不多。
    能拍到今天，全仗着他精益求精的态度。
    但凡有不满意的戏，就一遍又一遍的磨，磨的肖阳等人是苦不堪言。
    但效果也是明显的，韩锋能明显感受出，同样的人，同样的戏份，但他这一版，看起来要好的多。
    不过即便这样，也只剩下最后一场重头戏了。
    那就是秦风去探望思诺，被她的继父在家里抓了个正着，然后慌忙逃跑，继父送他下楼的那一段。
    韩锋走到章子枫面前，小姑娘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地默诵着台词。
    她看到韩锋走过来，抬起头来，乖巧地叫了一声：「韩导。」
    韩锋在她面前蹲下来，语气比跟杨蜜说话时温和了许多。
    「子枫，一会儿那场戏，你要记住思诺的状态，要明白她只是面上害怕，面上无辜。
    但实际上她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个人，你不需要做太多表情，眼神到位就够了。」
    章子枫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我明白的，韩导。」
    韩锋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
    一切准备就绪，韩锋冲场记点了点头。
    场记举起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唐人街探案》，第五十二场，第三条！」
    拍摄正式开始。
    一间逼仄的小屋内，午后炽热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空气中悬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韩锋饰演的秦风与章子枫饰演的思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木桌。
    章子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平铺在桌面上，抬头看向韩锋，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天真。
    「今天老师留了一个很奇怪的作业，如何把一张纸立起来。」
    闻言，韩锋伸出手，将那张纸从章子枫手里接过来，然后双手捏住纸张的两端，轻轻对摺了一下。
    调整好角度，将它立在桌面上。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章子枫看着桌上那张立起来的纸，笑了：「这也太简单了。」
    韩锋看着她：「确实太简单了。」
    其实这张纸是有深意的，代表着一体两面，善恶两面。
    只不过这时的韩锋，准确的说是秦风，还不明白。
    远处，监视器后方，杨蜜丶肖阳丶大渖阳丶陈贺几人站成一排，各自抱着手臂，目光都落在场中。
    肖阳看到韩锋的表演，忍不住感叹道：「韩导这演技，真是不一般啊，演得太好了。」
    内行看门道，韩锋饰演的秦风是个小磕巴。
    虽然刚才那句「确实太简单了」只有短短几个字，并没有暴露出结巴的特徵。
    但他说台词时的重音，还有顿挫感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那种略微卡顿的节奏，每个字之间微妙的间隔，即便不看前边的剧情。
    单从这一句话里，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角色在说话方面肯定有点问题。
    大渖阳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吹吧，你一天天就可劲吹韩导吧，我都替你丢人。
    人家韩导就说那么一句话，能看出演技好坏来？」
    肖阳不服气了，梗着脖子反驳道：「你懂什么？演技藏在细节里，你寄不寄啊！」
    由于入戏太深，他下戏之后说话也有点大舌头，那句「知不知道」说出来硬是变成了「寄不寄」。
    周围几个人听到他这魔幻的口音，忍不住笑出声来。
    肖阳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这种野路子说不清。」
    来自科班的鄙视。
    「诶卧槽！」
    大渖阳笑骂了一声，抬脚作势要踹他，被肖阳灵活地躲开了。
    与此同时，场内的戏份在继续推进。
    韩锋刚刚在章子枫面前展示了一波自己的聪明才智，把一张平平无奇的白纸立了起来，在小女生面前小小地装了个逼。
    然而下一秒，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
    潘月明走了进来。
    为了这个角色，潘月明牺牲很大。
    增肥了起码十多斤不说，每天防晒也不涂，顶着曼谷炽热的大太阳在片场暴晒。
    此时整个人又黑又胖，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粗糙和阴沉。
    完全看不出眼前这个人曾经也是能出演「许仙」的奶油小生。
    他推门走进客厅，脸色暗沉，进门的第一眼就直直锁定在陌生的秦风身上，全程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待客的温和之意。
    「卧槽，潘哥这演技，真踏马夸张啊。」陈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杨蜜丶大渖阳丶肖阳几人齐齐点头，没有人反驳。
    潘月明明明一句话还没说，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那种压抑的丶偏执的丶阴冷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大渖阳逮着机会，立刻转头看向肖阳：「看到没有？这才叫正确的夸人方式，这才叫演技好。」
    肖阳没有反驳，只是嘴硬地又补了一句：「继续往下看吧，韩导那演技真不是你这野路子能看明白的。」
    场中，潘月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是谁？」
    章子枫微微低下头，目光有些局促地闪躲了一下，小声回答道：「同学。」
    韩锋同样表现得有些局促。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高中生偷偷跑去女朋友家准备卿卿我我，结果被人家老爸抓了个正着一样。
    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能感觉到潘月明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身上，那种审视的，带着怀疑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潘月明对视。
    下一秒，他的目光变了。
    从局促，拘谨，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他脸上那个青涩的，略带尴尬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开来的惊恐。
    从迷茫到惊讶，再到恐惧，短短几秒钟之内，他的表情完成了一整套行云流水般的转换。
    他认出来了，这个人他见过。
    是在他和唐仁调查那辆凶手车辆的时候，在那间废弃的修车厂里见过的那个员工。
    换句话说，眼前这人就是凶手。
    韩锋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但那种掩饰，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站起身来，本就有些口吃的嘴，颤抖起来：「那……那我先走了。」
    说着，迈开脚步走向门口。
    可由于潘月明挡在门口，并且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韩锋只能侧着身子，几乎是贴着墙壁，从潘月明身边挤过去的，脚步慌乱而仓促。
    「过瘾！这段看得真过瘾！」
    肖阳忍不住低声叫好，然后转头看向大渖阳，表情里写满了得意，总结下来就四个字——黑子说话！
    「渖阳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看到韩导刚才那演技没有？
    从内敛拘谨到迷茫，再到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后那种不安和恐慌，短短几秒钟，全给诠释出来了！」
    大渖阳这次没话说了。
    他确实是野路子出身，这些年辗转各个剧组，多少也打磨出了一些演技。
    但这一段，他真演不出来。
    不过演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好坏，韩锋那段表演。
    真的像是一个普通人，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杀人犯后的真实反应。
    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简单仓促的道别，脚步里的慌乱，擦肩而过时微微绷紧的肩膀……
    各种小细节在他脑海中反覆重演，让他不得不服。
    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切，要我说，韩锋演得也就那样。真论演技，还得是潘哥。」
    杨蜜抱着手臂，语气挑剔：「你们注意到最后的细节没有？韩锋和潘哥对视的时候，潘哥眼神飘忽那一下，明显也慌了。
    然后就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被撞了肩膀，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眼神呆滞出神。
    显然是已经知道韩锋发现他了，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说完，几个男士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没有一个人接话。
    对于杨蜜后半段的观察，他们还是很认同的，潘月明那段表演确实细腻至极。
    但对于她前半句的评价……他们真不敢苟同。
    杨蜜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批评韩锋，他们可不敢。
    他们不知道杨蜜到底和韩锋睡没睡在一起，但他们可以肯定自己，以及旁边另外两人，肯定没和韩锋睡在一起过。
    那这话，他们就不能接。
    杨蜜撇了撇嘴，却也没在意。
    这话她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就是要让这帮人摸不清她和韩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剧组人多眼杂，没有秘密可言，而且流动性极大，在这个剧组流传出去的秘密，晚上可能就变成整个圈内共同的八卦了。
    她杨蜜如今的地位和势力虽然也不容小觑，但如果能扯上韩锋这面虎皮，那自然是更好的。
    韩锋是什么人？
    能拿格莱美，能和国际天后谈笑风生，能出演好莱坞电影的国际巨星。
    有他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她以后在圈内的日子只会更好过。
    就在这时，场中的戏份已经推进到了电梯口。
    韩锋饰演的秦风快步走到电梯前，手指疯狂地戳着向下按钮，恨不得把那个按键戳穿。
    电梯门「叮」一声开启，他一个箭步钻了进去，然后转过身来，再次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眼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窄，韩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那一刹那，一只黝黑粗糙的大手从缝隙中伸了进来，扣住了电梯门的边缘。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再次缓缓开启。
    露出了潘月明那张逆着光的，满是阴鸷的脸。
    他站在电梯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韩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送你。」
    韩锋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潘月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潘月明迈步走进电梯，在他身边站定，两人肩并肩地站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
    镜头缓缓推进，定格在两个人的侧脸上。
    一个面色阴沉，目光低垂，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另一个面色苍白，手足无措，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卧槽，真牛逼。」陈贺忍不住低声感叹。
    「给我看得都不敢呼吸了，那种小白兔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太到位了。」
    肖阳在旁边接话道：「我也不敢喘气，说实话，两人演得实在太有代入感了，太窒息了。
    代入韩导的视角，旁边站着一个杀人魔，腿肚子都得发软。
    代入潘哥的视角，旁边的人知道自己杀人了，心里在不停地纠结到底要不要动手。
    卧槽了，这段张力真的拉满了。」
    大渖阳也跟着感慨了一句：「确实，别看老潘平时文文弱弱的，还真挺适合演变态杀人魔的。
    看完他这一段表演，我晚上有点不敢去他那屋打牌了。」
    这时，电梯门缓缓合拢，轿厢开始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而立，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电梯执行的机械声在寂静中嗡嗡作响。
    韩锋紧紧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8丶7丶6……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即便听不到他的心声，单从那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颤抖的指尖也能看出来。
    他此刻一定是在拼命祈祷这破电梯能走快些。
    而站在他身旁的潘月明，始终目视前方，面色沉静如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但如果把镜头推近一些，就能发现他垂在股侧的手指正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动着，眼角的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显然，他的内心同样不平静。
    终于，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开启，韩锋没有片刻犹豫，甚至顾不上基本的礼貌，只是极其仓促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侧身从潘月明身边挤了出去，脚步飞快地走向出口。
    潘月明没有回应，也没有转头看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视前方。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再次关闭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淡淡的悔意。
    像是在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动手。
    「咔！这条过了，完美！」副导演的声音从场中传来。
    闻言，韩锋深呼吸几下，将自己从戏中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转过身看向潘月明，语气真诚地感叹道：「潘哥，你演得太好了，给我压力太大了，我刚才那段是真慌了。」
    潘月明听到这话，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整个片场拍了这么多天，他应该是第一个被韩锋当面夸赞的演员。
    他揉了揉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笑着回道：「我压力也很大，韩导你演得也很好。
    最关键的是，我可知道你的身手，比李小龙还要夸张。
    我生怕给你压力太大了，你直接一拳抡过来，那我可就惨了。」
    闻言，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潘哥，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
    「神踏马比李小龙还夸张，韩导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你地心来的啊？没看过韩导暴打尼格的表情包吗？」
    「什么，你还敢用韩导的表情包？大胆！韩导，我发现你的小黑子了，必须开除他！」
    这话一出，片场再次笑了起来。
    潘月明也跟着笑了起来。
    韩锋原本正笑着呢，一扭头就看见了他的笑容，赶紧摆手制止他。
    「行了行了，潘哥，你别笑了，你现在笑起来也挺瘮人的，整的我也想把你开了。」
    片场里再次响起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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