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怎么不去抢？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
    韩锋被朴秀荣那只高高举起的手逗笑了，伸手往下压了压。
    暂且封印了朴秀荣后，他看向林允儿，纳闷问道：「你又不走歌手路线，凑什么热闹？」
    林允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我可以唱OST啊！
    欧巴你写一首OST给我，我保证唱得比专业歌手还好听！」
    话音刚落，金泰妍就在旁边幽幽地飘来一句：「这话你敢当着公司声乐老师的面说吗？」
    林允儿被噎了一下，扭头瞪了她一眼：「欧尼你今天怎么老拆我台！」
    金泰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拆台吗？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呀！欧尼！」
    林允儿炸毛了。
    这时候，韩锋开始控温，出声吸引了林允儿的注意力：「话不能这么说，允儿还是有点水平的。」
    听到这话，林允儿臭屁起来：「欧尼，听到没有，欧巴都说我有水平。」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韩锋又说道：「水平和我小学的时候差不多，唱唱儿歌没毛病，我的歌就算了，给你唱也是白瞎了。」
    「欧巴！」
    林允儿再次红温。
    甚至比刚刚还要红，咬牙切齿，一副要咬韩锋的模样。
    「欧巴，咱们不是一夥的吗？你怎么帮别人一起欺负我啊！」
    韩锋一脸认真：「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信你问问珠泫，给你写歌是不是白瞎了。」
    林允儿和裴珠泫私下关系还不错，她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裴珠泫，试图拉个盟友。
    裴珠泫没想到话题突然就拐到自己身上了，尴尬地左看看右看看，很想帮林允儿说句话。
    但一联想到林允儿在舞台上的表现，联想到她每次回归，分到的那一两句歌词。
    说好听点是「音色担当」，说难听点就是「镶边」。
    她嗫嚅了半天，最终艰难地出声：「允儿欧尼，你们团的歌，你每次只有一两句，其实我也听不太出来你的水平怎么样。」
    「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
    屋里瞬间笑成一片。
    裴珠泫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少女时代的歌，林允儿每次能分到两句都算烧高香了。
    不少林允儿的粉丝都为她鸣不平，但是从来不想想她为什么只有那么两句。
    一来她们团人数多，二来林允儿也确实不太擅长唱歌。
    长着那张脸，在台上跳跳舞，给大家养养眼就好了嘛，唱歌什么的还是算了，就别折磨大家的耳朵了。
    「啊啊啊啊！珠泫，你也不帮我！」
    林允儿抓狂了，她对付不了韩锋和金泰妍，但对付裴珠泫这个后辈还是毫无问题的。
    直接将裴珠泫按到了沙发上，对其「上下其手」。
    一边欺负裴珠泫，嘴里一边嘟囔着：「让你不帮我，你个小叛徒，亏我昨天还给你们买电影票……」
    而裴珠泫只能左支右拙，节节败溃，嘴上不断求饶。
    等林允儿闹了一会，韩锋过足了眼瘾，这才摆摆手，制止了两人。
    「好了好了，放心吧，亏待谁我也不能亏待你这个员工啊，最近我又写了几个剧本。
    等你回半岛的时候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林允儿变脸十分迅速，松开裴珠泫，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放光：「真的？都是什么剧啊欧巴？」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质量都不比秀晶那部《当你沉睡时》差。」
    这话韩锋没吹牛，《当你沉睡时》确实不错，可他最近塞到半岛公司的剧本也都是很能打的。
    比如IU的那部让她拿奖拿到手软，同时后来国内翻拍后，被骂的体无完肤的《我的大叔》。
    以及一举将李圣经捧红到一线年轻女演员的《举重妖精金福珠》。
    还有后来各种霸屏短影片的《闪耀的西瓜》和《背着善宰跑》等等。
    听到这话，屋里的几女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即便是打定主意走歌手赛道的金泰妍，也忍不住连连看向林允儿。
    如果说去年林允儿的《请回答1988》是剧王级别的存在。
    那《当你沉睡时》绝对算得上剧王之下的第一梯队爆款，差不多是王下七武海了。
    属于那种如果去年没有《星你》和《请回答1988》压着，完全有可能冲击年度第一的质量。
    林允儿在影视赛道已经有一部代表作了，今天再从中挑一部稳固地位。
    以后介绍她的时候，恐怕真的不是「少女时代」林允儿，而是「演员」林允儿了。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韩锋看向暂时还没得到明确承诺的朴秀荣：「你呢？想要歌，还是想要剧本？」
    朴秀荣犹豫了。
    从个人发展来看，肯定是一首好歌对她的加持更大。
    毕竟她这个咖位，就算有剧本递过来，也很难拿到主演的机会。
    可她偏偏是有野心的，演员这条路她也不想放弃。
    就在她左右为难，嘴唇抿了又抿的时候，裴珠泫忽然出声了：「韩锋xi……你送给我的那首歌，我可以要一首女团歌吗？」
    韩锋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裴珠泫。
    她正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因为紧紧攥在一起。
    眼神躲闪，显然提出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欧尼！」
    听到这话，朴秀荣急了，伸手拉了拉裴珠泫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焦急。
    她太清楚韩锋一首个人单曲的分量了。
    不夸张地说，只要把「韩锋作词作曲」这个讯息放出去，哪怕只给一个歌名，当天就能冲上她们国家的热搜榜。
    讨论度或许比最近所有打歌舞台的所有一位加在一起还要高。
    只要歌曲质量不是特别拉胯，一首歌吃一辈子绝对不是问题。
    结果裴珠泫就这么放弃了？还要换成团歌？
    她知道裴珠泫是为了她们团队好，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这牺牲也太大了。
    韩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裴珠泫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裴珠泫的目光动摇了一瞬，抿了抿嘴，然后她重新对上韩锋的眼睛，声音比刚才更稳了：「确定。」
    韩锋没有继续追问，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他尊重裴珠泫的想法。
    而且说实话，这个选择对他来说还更好一些。
    原本他还在思考给裴珠泫什么歌比较合适，像金泰妍就比较简单了，把她原时空的《I》给她就足够了。
    可裴珠泫直到他重生回来之前，都一直被公司防爆压着，始终没有得到solo的机会。
    连给她写歌，都不知道写什么好。
    现在她提出要换成女团歌，反倒是替他这个选择困难症做了决定。
    至于送哪首歌，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肯定是原时空中她们团最火，最出圈的那首《Psycho》。
    这首歌差一点就让RedVelvet原地飞升了，可惜关键时刻孙胜完在舞台上出了事故，受了重伤。
    缺席了一年多的时间，直接把她们飞升的势头给按死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几人纯粹是没有大火特火的命。
    「行，反正刚才只是答应给你写一首歌，也没说写什么歌，你想要女团歌也没问题。」韩锋很痛快地回道。
    「谢谢韩锋xi。」裴珠泫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感激。
    朴秀荣坐在旁边，嘴唇抿了又抿。
    她看着裴珠泫的侧脸，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欧尼为了团队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那她呢？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她刚想开口说「那我也要团歌」，就感觉到裴珠泫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到裴珠泫正冲她微微摇头。
    「一首团歌就够了，韩锋xi的歌，不应该浪费在女团歌上，你选你喜欢的就行。」
    朴秀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韩锋：「欧巴，我可以先存着吗？」
    韩锋挑了挑眉，再次意外，真挺有意思的，今天这意外接踵而至啊。
    他多少也能猜到是为什么，笑了笑：「你不怕我反悔，那就存着吧。」
    「我相信你，欧巴。」朴秀荣回答的很乾脆。
    她不怕韩锋跑单，韩锋是个体面人，不可能干那种事的。
    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准备先看看未来的发展情况，再决定选什么。
    如果团队发展得不好，她就要一首女团歌。
    如果发展得还不错，她就把这个机会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她这个小个子欧尼为了团队放弃了那么多，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
    见几人都捞到自己想要的好处了，韩锋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既然满意了，那就开工吧。」
    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启相机，对准金泰妍。
    一旁的林允儿惊讶地问道：「就用手机拍？」
    韩锋点了点头：「就用手机，画面糊一点，才更能拉近距离。」
    他这话不是藉口，楼下就住着他们剧组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台机身几十万，镜头大几十万的摄影机。
    但那样反倒不美。
    后世抖音上那些出圈的音乐博主，很多都是用手机直出的，那种感觉和在录音棚里录出来的完全是两回事。
    模糊的画质和劣质音效能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然后真在被窝里，忍不住开口跟着唱，才会发现被窝里的蟎虫都被逗笑了。
    听到韩锋这么说，几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们都是密切关注韩锋的人，都知道他是真正的营销大师，话题之王，他说怎么拍效果好，那就怎么拍。
    几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也不需要多准备什么。
    金泰妍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简单地开了开嗓，然后拿出手机找好伴奏，抬头看向韩锋，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开始了？」
    韩锋点头：「开始。」
    他举起手机，对准金泰妍，充当人体支架，学着后世抖音上那些运镜手法，开始缓缓推进镜头。
    镜头里的金泰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
    头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阳光从窗边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但又给人很专注的气质。
    还不错。
    韩锋暗暗点头。
    这个时候的金泰妍，颜值还是挺能打的。
    画质虽然差了点，但迷死国内那群肉体粉，死忠粉们完全不成问题。
    这时，伴奏响起，金泰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身前的镜头上，缓缓开口。
    「It『sbeenalongdaywithoutyoumyfriend…」（没有老友你的陪伴，日子真是漫长）
    诶哟，不错哟。
    韩锋满意地勾起嘴角。
    声音乾净，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还带着很强的穿透力。
    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温柔地落在地面上。
    至少第一句是很合格的，而且用一种近乎诉说的方式在唱，很贴合这首歌表达的情感。
    「AndI』lltellyouallaboutitwhenIseeyouagain…」（与你重逢之时，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
    不错，不错！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二句出来的时候，金泰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微的沙哑。
    沙哑带着疲惫，同时还带着经历过沉淀之后的温柔，恰到好处地贴合了歌词里那种对故人的思念。
    这就是天赋了，要知道这首歌也就才出了两天时间而已。
    「We『vecomealongwayfromwherewebegan…」（回头凝望，我们携手走过漫长的旅程）
    「OhI』lltellyouallaboutitwhenIseeyouagain…」（与你重逢之时，我会敞开心扉倾诉所有）
    简简单单的四句，把金泰妍的唱功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最后一句收尾的时候，声音渐渐弱下去，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那个渐弱的尾音里。
    啧，这声音还挺独特的，既能承载强烈的情感爆发，也能驾驭这种细腻克制的表达。
    反正韩锋是没跳出什么毛病，毕竟《SeeYouAgain》这首歌就是一首简单歌。
    很多人觉得难，主要是对英文歌不熟悉，其次真假音转换不够自然。
    但这些问题对金泰妍来说都不成问题，如果非要吹毛求疵的话，那就是后面两句有点炫技的嫌疑。
    少了点那种用声音讲故事，那种对逝去之人的思念，以及那种「好久不见」的感慨。
    不过能唱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愧是女团中唯一solo成绩还不错的vocal。
    当然，IU不算，那是个bug级别的存在。
    几句唱完，轮到裴珠泫的rap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接道：
    「Damn，whoknewalltheplanesweflew」（谁会了解我们经历过怎样的旅程）
    「Goodthingswe』vebeenthrough...」（谁会了解我们见证过怎样的美好）
    韩锋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差距有点太明显了。
    这两句在普通人中还算不错，可也只局面普通人中。
    英文歌词不够熟练，咬字有些生硬。
    像是每一个单词都需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念出来，导致整体的flow不够自然，听起来有点「烫嘴」的感觉。
    同时节奏也有些不稳，像是急于把歌词念完，缺少了那种从容的呼吸感，显得有些乱，有些急。
    「停一下。」
    韩锋叫停了录制。
    裴珠泫的声音戛然而止，垂下头，目光落在地板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发挥不好，拖了后腿。
    韩锋见她这样子，没有急着开口。
    先是转向金泰妍：「泰妍xi，你唱得很好，技术上几乎挑不出毛病，但有一点，有点炫技的嫌疑。
    这首歌的核心不是展示唱功，是用声音讲故事，那种对逝去之人的思念，那种『好久不见』的感慨。
    你试着放下来，不要想着怎么唱好，想着怎么说好这个故事。」
    金泰妍在唱歌这方面的天赋不用多说。
    韩锋一点，她就悟了。
    「我明白了，我再试一遍。」
    说着，她微微低头，开始在心里重新调整情绪和唱法。
    韩锋这才看向裴珠泫。
    她依然垂着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小学生。
    韩锋叫了一声：「珠泫呐。」
    裴珠泫抿着嘴，缓缓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愧疚。
    「慢一点，不要急，好吗？」
    裴珠泫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她可是韩锋的铁粉，看过很多华国媒体对他的报导，很清楚他「片场暴君」的称号。
    对于这一点她倒也没什么看法，天才嘛，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总是比较苛刻的。
    她刚刚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韩锋的语气这么温柔。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韩锋继续说道：「这首歌的感情基调，不是那种很重的rap，不需要那么用力，也不用花里胡哨的技巧。
    你把它当成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轻声地，慢慢地告诉他，就是那种『嘿，好久不见，我想你了』的感觉。」
    他顿了顿：「听懂了吗？」
    裴珠泫刚要点头，韩锋又说了一句：「算了，我给你演示一遍吧。」
    话落，他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直接开口清唱。
    「Damn，whoknewalltheplanesweflew
    Goodthingswe『vebeenthrough...」
    他的声音一出来，屋里的四个人瞬间安静了。
    金泰妍停下了正在尝试的唱腔，抬起头望向他。
    林允儿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朴秀荣微微张开了嘴，裴珠泫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
    唱rap也能这么好听？
    这个想法同时在四人心中一闪而过。
    没有伴奏，只有韩锋自己拍着手打的节拍。
    可他的声音却很松弛，像是一个午后坐在窗边和朋友闲聊的人，每一个单词都咬得很轻，很自然。
    没有去刻意强调节奏，也没有刻意去展示技巧。
    但那种从容的呼吸感，那种恰到好处的停顿，那种彷佛随意哼唱却每一个音节都精准落在情绪点上的掌控力。
    让这几句包含情感的歌词瞬间有了生命。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两三秒。
    裴珠泫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听。」
    「好听吗？好听就对了，敢说不好听给你赶出去。」
    韩锋开了句玩笑，然后冲裴珠泫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裴珠泫刚要点头，朴秀荣在一旁抢答了：「没有！再来一遍！欧巴，请务必再来一遍！」
    林允儿也跟着起哄，拍着手附和：「对对对，再来一遍，反正我刚才没听清！」
    韩锋哪能不明白这两人打的什么算盘，分明就是想白嫖，不花钱听演唱会来了。
    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再来一遍也行，收费。」
    林允儿眨了眨眼：「多少钱？」
    韩锋一本正经：「很贵。」
    林允儿继续追问：「很贵能有多贵？」
    韩锋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林允儿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万韩元？那不贵啊，来来来，再来十遍。」
    啧啧，还是个小富婆。
    韩锋本来想说一千万的，看到林允儿这模样，直接改口：「想得美，我说的是一个亿。」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林允儿声音拔高。
    「我不就是在抢吗？」
    这话给林允儿整没招了。
    「行行行，那我不停了，爱谁听谁听吧，欧尼你是富婆，你听不听？」
    「你比我富，你都不停，那我也不听。」金泰妍在一旁笑着摇头。
    裴珠泫一直没吭声，只是经过这一出闹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那点紧张和愧疚被这一闹消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看向韩锋，认真说道：「欧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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