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搬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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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任看着她，摇摇头，以为她是负气。
    “那你的事业呢？你以为带走商标就万事大吉了？你要怎么建工厂，怎么走货？你带走的那点资金足够你支撑起大批量的订单吗？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一如既往地冷静，拿出商场上的精明同她谈判。
    顾眠在离开之前已经签下了一家小工厂，但如果订单呈爆发式增长，肯定来不及赶工。
    明明他也才刚赶回国不久，甚至应该是刚得知消息不久，却一眼看到了她的困境。
    “你以前只专注于服装设计这一块，对于服装质量的把控没有太多经验，这些都需要经验和时间积累，我可以帮你。”他急切地寻找着自己的筹码，来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恋情。
    顾眠扫过他眉眼，他镇定自若，手里拿着咖啡抿了口，微微蹙眉。
    他不爱喝苦味，对于添加了砂糖的混合味道也不喜。
    他喜欢一切都清清爽爽，尽管他行事总是夹缠不清。
    察觉到顾眠打量的视线，贺任抬眼看向她，喊她：“眠眠？”
    目光沉静深邃，声调亲昵，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什么隔阂。
    “为什么这么看我？”
    顾眠没有挪开视线，也并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不管悦己将来发展成什么样，那都是我的事，不是吗？我不需要你给我行方便，既然独立出来，我会自己解决这一切。”
    “不要任性。”贺任说，他低头看她，眉眼深邃，瞳仁漆黑，看到她鬓角滑落一根头发，下意识抬手想要替她撩上去。
    顾眠却偏过头，嘴唇倔强地抿起。
    他无可奈何地笑着看她，只觉得她像闹脾气的小孩子。
    “那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来找我，嗯？不要自己强撑着。”
    他叮嘱她，在她想做的事上由着她，有种纵容。
    她说分手，他并不当一回事，认为只是短暂的闹脾气。
    -
    顾眠离开咖啡厅，前往公司，明明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脑海中却乱糟糟的停不下来。
    贺任对她，仍有影响力。
    当时决心下得利落，可是彻底将他从心头剥离，谈何容易。
    她要怎么彻底排除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对她的影响？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顾眠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下，胃里隐隐作痛，却不想吃任何东西。
    “嘟嘟”，有人在敲门。
    顾眠以为是谢思思，让她进来，但进来的却是贺任，手里提着袋子。
    顾眠皱眉，“我们已经谈清了，为什么你还要过来？”
    贺任漆黑的眼停在她的身上，不答反问：“还没吃饭？”扫一眼桌上，垃圾桶，果然都没有痕迹，这个点钟。谢思思也说她没出去过。
    他拆开粥碗放在桌上，泛着热气，特意从周家粥铺打包来的，“你多少吃点，我没让人放葱。”
    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七年来养成的惯性，让他清楚了解她的喜好，以及该怎么讨好她，哄她。
    “跟我闹脾气也别跟自己胃过不去，疼起来还是自己受罪。”
    她对上他眼中真挚的关切，一怔，想起他时常让她不要吃冰，叮嘱她按时吃饭，每年都会带她去做检查，生怕她胃病加重，心中蓦地泛上酸软。
    很多事情的终结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曾经有过美好。
    但，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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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眠坐下来开始吃粥，吃完了，她看向他，“你可以走了。”
    贺任没走，“我想你搬回来。”
    他垂眸看她，目光幽幽，似藏着很多情绪，“你不在，我睡不着。”
    她眉眼明媚，红唇娇艳，不论是扬眉还是弯唇时，抑或是现在的低落，对男人而言都有种难以抵御的悸动。
    顾眠像是没听到，“你不应该在这里了。”
    他上前，搂住她纤细腰肢，下巴抵在她额头，低声轻喃：“眠眠，搬回来好不好？你突然搬走我很不适应，再说家里人问起要怎么说？”
    顾眠沉默了下，还是推开他，他的气息如此熟悉，很容易令她生不出抗拒，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垂眸，“我会跟家里人说，你先什么都不要说。”
    他们都来自于小地方，顾眠跟贺任在一起七年，家里人早已认定他们会在一起，现在才说要分开，可以预料的是肯定会有一番盘问。
    贺任莞尔，“可是奶奶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她身上有清幽的香，令他很想吻她。
    “奶奶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说，目光垂落在她身上。
    顾眠心底生出一股荒谬的可笑感，“你怎么说的？”
    贺任抬手摩梭了下她细白的手腕，“我说——”他有意拖延了下，才笑着看向她，“看你，你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
    顾眠不可思议看着他：
    “能别这么装吗？”
    “你根本就没想过跟我结婚！”
    溺于深海中的一些情绪，压得很沉，很实。
    此刻却失了控。
    满满又浮出水面。
    他被她的一眼撞击到了，说的话似扣在他心上，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不跟你结婚了？”
    顾眠不想解释，他看她倔强表情，无奈一笑。
    “别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然后失笑，“你是以为我不会跟你结婚才要跟我分手？”
    贺任忽然就明白了，顾眠是在欲擒故纵。
    算是以退为进吗？
    因为觉得七年拖得太长，才想着用分手来逼他个结果？
    想通这点，他不由莞尔，竟然会想到用这一招，真的把心眼子用到他身上了。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了下，一条短信弹出：
    【你的皮带忘记带走。】
    又一条：
    【你在她身边吗？我睡不着，很累，但总想到过去被虐待的场景。】
    屏幕照着他的脸，想到她受伤青紫的胳膊，莫名焦躁。
    她是怎么忍过来的？还跟那种人生了个孩子。
    顾眠看到了第一条短信，刺痛。
    他竟然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没出轨。
    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扔掉，然后说：“要打情骂俏，请你离开，不要在我这里。”
    贺任垂着眼眸，想解释，看到她毫不犹豫扔掉垃圾的样子，像被扔掉的是人是他，攥住她的手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眠想甩开他，却被攥得更紧，受伤的左臂吃痛，隐隐翻出血渍。
    贺任显然也注意到了，在她说松手之前就放开了她，“你受伤了？胳膊上怎么弄的？”
    “与你无关。”她说，“请你不要碰我。”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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