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疑难杂症的真相

    第471章疑难杂症的真相(第1/2页)
    守夜人医疗点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寒尘一行回到医疗点时，已是深夜。大厅里，沈清漪、姜澜、黄承砚、白老先生，还有几名守夜人医疗组的成员都在。林雪也在，她休息了大半日，灵力恢复了一些，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温婉的脸上带着担忧，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
    “寒尘。”林雪站起身，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确认他没有重伤，这才松了口气，眼眶微红，“你回来了。藤母……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寒尘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妖核碎了，根须成灰，无残留。你呢？灵力恢复了多少？”
    “够用。”林雪轻轻点头，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忍住了，只是温婉地笑了笑，“沈校医和姜前辈把六个患者都治好了，小石头也彻底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倒是你，灵力又透支了是不是？脸色这么白。”
    她说着，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盅还冒着热气的参汤，递到寒尘面前：“林家库存的百年老参，我让医疗组熬的，你快喝了。”
    寒尘接过参汤，没有客气，仰头喝了几口。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灵力透支带来的虚脱感被压下去几分。他看向林雪，点了点头：“多谢。你也喝点，你之前耗空了。”
    “我喝了。”林雪温婉地笑，又从桌上拿起另一盅参汤，示意自己已经喝过，“倒是小石头，吵着要见你，说要当面谢谢寒哥哥。那孩子刚吃了两大碗粥，精神得很，被他妈妈按在床上不让下来。”
    寒尘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参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盅递还给林雪。两人的手指在盅沿轻轻碰了一下，林雪脸颊微红，悄悄握了握他的手指，却没有进一步的表态。寒尘也没有抽回手，由她握了一瞬，才转身走向大厅中央。
    这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喝了她的参汤，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没有再追问。
    大厅中央，沈清漪已经将六名患者的病历和警方通报铺在桌上。姜澜站在一旁，碧玉杖轻点地面。黄承砚和白老先生坐在侧位的椅子上，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显然刚才在隔离点亲眼看到了沈清漪用赤阳散药膏蒸孢子的过程，又被这六人全部苏醒的结果震住了。
    “都到齐了，说真相吧。”沈清漪推了推眼镜，医武双修的她语速极快，直接切入正题，“苏警官，把你警方通报和容器标记的照片拿出来。姜前辈，把您姜家古籍里关于地阴藤的记载也说一说。寒尘，你把两例怪病的病根，和这次藤母的妖气，串起来。”
    苏晚晴点头，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警方通报和几张容器标记的照片摊在桌上。照片上，那个蛇缠绕着字母“M”的标记清晰无比。
    “技术科比对结果出来了。”苏晚晴声音飒爽，却带着冷意，“容器表面的标记，确认是M集团生化实验容器的专用标记。蛇缠M，代表他们的‘妖兽血脉融合实验’。这容器，是M集团在省城战后遗留在防空洞里的，后来被人撬开，里面的地阴藤母株散播孢子，才导致了小石头和另外六人的怪病。”
    姜澜上前一步，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姜家古籍有载，地阴藤，非自然之物，是妖植。它喜阴湿，寄生于活物血肉，以生机为食。但古籍也说了，地阴藤本已灭绝，只因它需以妖兽血脉融合阴生植物方能培育。也就是说，这株地阴藤的母株，是有人用蛇类妖兽的精血，融合地阴藤的母株，再用秘法催化培育出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培育它的手法，带着浓烈的‘人为’痕迹。不是天地孕育，是实验室里炼出来的。结合苏警官的通报，炼它的人，是M集团。”
    寒尘走到桌前，将金针袋放在桌上，声音沉稳，开始串联两例怪病：“第一例，张大山，清理城外妖兽尸体的志愿者。他碰了尸体旁边渗出的黑水，那黑水里裹着一条蛇妖的残魂，残魂钻进他骨髓，啃食生机。那条蛇妖残魂，是M集团培育的变异蛇妖死后不甘消散的产物，带着蛇类妖兽的妖气。”
    “第二例，小石头，九岁，在防空洞捡了生锈铁片和青灰色干草。干草上附着地阴藤的孢子，孢子寄生在他皮下和指甲缝，扎根吸血。而那铁片和干草，来自防空洞里破裂的容器，容器里培育的，就是这株地阴藤母株，也就是藤母。”
    “藤母被焚毁时，我在它的妖核里，感知到了一缕残留的妖气烙印。那烙印是蛇类妖兽的气息，冰冷滑腻，而且带着M集团实验室的印记，蛇缠M。也就是说，培育地阴藤所用的妖兽血脉，就是蛇类妖兽的血脉，和张大山体内那条蛇妖残魂，同源。”
    寒尘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了几分：“两例怪病，症状不同。一例是蛇妖残魂入髓，一例是地阴藤寄生皮下。但病根同源，都是妖气，都是M集团用妖兽血脉融合实验搞出来的东西。西医查不出病因，因为这不是细菌病毒，是妖气。中医古法难治，因为古法够不到骨髓深处的活物，也拔不干净皮下寄生的妖植根须。”
    沈清漪接话，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病历：“所以西医束手，公会古法也只能缓解。但寒尘用望气术断病根，用金针拔毒，我用毒体药引封活性，林雪用治愈系护脉，小渔用灵蜂送药，煤球用麒麟威压镇压。六者合一，才能断，才能治。这就是守夜人这套医武结合之法的价值。”
    就在这时，苏晚晴的警用通讯器再次响起。她接通，那边是陈宇从守夜人基地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苏警官，寒哥。我爸寒叔在基地，他刚破解了之前赵磊控制器里那段加密信息的深层内容，让我立刻转接给大厅这边。寒叔说，是关于M集团终极计划的重要情报。”
    苏晚晴立刻按下免提，将通讯器放在桌上。
    通讯器那头，传来寒卫国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的嗓音。他左腿旧伤未愈，没有亲自来城西，一直坐镇守夜人基地，但军师的脑子从未停过。
    “寒尘，各位。”寒卫国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回荡，沉稳如山，“我破解了赵磊遗留控制器里的深层加密信息。里面有一段M集团内部的通讯记录，是K留给省城残余势力的指令。指令里写得很清楚：妖兽攻城，只是M集团‘终极计划’的前奏。真正的核心，不是武力攻城，而是医疗领域的蚕食。”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M集团很清楚，省城有守夜人，有寒尘，武力攻城他们赢不了。所以他们换了路子。他们用生化实验容器，在省城各处遗落妖兽血脉融合的实验产物，制造出一系列西医查不出、中医古法难治的疑难杂症。这些怪病会迅速扩散，让省城的医疗体系瘫痪，让百姓恐慌。等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M集团就会以‘跨国医疗集团’的面目出现，带着他们所谓的‘特效药’和‘先进医疗技术’来收割人心、控制医疗资源，最终达到蚕食省城、乃至十三城医疗体系的目的。”
    “这就是他们说的，‘妖兽兵团只是前奏，医疗领域的蚕食才是开端’。”寒卫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寒尘，你在城西治的这些怪病，张大山、小石头、那六个患者，全都是M集团医疗蚕食计划投下的毒。他们不是单纯要杀人，是要用怪病逼省城就范。”
    大厅里一片死寂。
    黄承砚和白老先生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精彩。他们行医一辈子，听过瘟疫，听过疫病，却从未听过有哪个势力，会用妖兽血脉融合的妖植、用生化容器、用精心培育的怪病，去作为一个庞大计划的“前奏”，去蚕食一城之地的医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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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阴谋，是战争，是以医为名的屠杀。
    寒尘握紧了金针袋，指节微微发白。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怒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看向通讯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我知道了。M集团想用医疗领域蚕食省城，用怪病逼我们就范。那我们就用医术，把他们投下的毒，一个个拔干净。他们敢投，我就敢治。他们想让省城的医疗体系瘫痪，我就把青囊堂开起来，让十三城的人都知道，这些怪病，守夜人能治。”
    “说得好。”寒卫国在通讯器那头沉稳地应了一声，“但寒尘，别轻敌。K还活着，M集团在省城的残余势力还没清干净。这次是防空洞的容器，下次可能是学校，是水源地，是医院。他们不会罢休。你守城能赢，救人也能赢，但你要做的，是比他们更快，更狠，在他们投下下一颗毒之前，就把青囊堂立起来，把守夜人的医术传出去。”
    “明白。”寒尘点头，然后看向苏晚晴，“晚晴，警方那边，立刻全城排查。所有战后遗落的M集团容器、实验残留物，全部找出来，封存，销毁。不能让他们再投毒。”
    “交给我。”苏晚晴握紧配枪，飒爽地应下，“灵视全开，全城排查。只要是妖气残留，我灵视都能锁定。天亮之前，给省城来一次大扫除。”
    姜澜看着这一幕，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真相已经很清楚。这一系列疑难杂症，第一例蛇毒入髓，第二例地阴藤寄生，病根都是妖气，都是M集团妖兽血脉融合实验的产物。他们以医疗为面具，行蚕食之实。守夜人用医武结合之法，断病根，拔妖毒，救人命。这便是这场怪病背后的全部真相。”
    她顿了顿，看向寒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寒尘，你以十七之龄，望气断根，金针拔毒，又能串联两例怪病，看穿M集团的阴谋。姜家邀约，我今日再说一次，等青囊堂筹备妥当，怪病平息，请你务必来姜家一叙，共探医道，也共探神农传承。”
    寒尘对着姜澜微微拱手：“姜前辈厚爱，寒尘记下了。待青囊堂开起来，必赴约。”
    林雪站在他身侧，温婉的声音轻轻响起：“青囊堂的筹备，药材渠道、场地、资金，林家都可以支持。M集团想用医疗蚕食省城，那我们就用青囊堂，把他们的毒，一个个解掉。”
    沈清漪淡淡补了一句，医武双修的她语气里带着傲然：“毒体药引、青囊针法、治愈系灵力、灵蜂送药。守夜人这套本事，专治各种妖气怪病。M集团尽管放马过来。”
    周小渔在旁边红着眼眶，泼辣地一抹眼角：“本蜂使的蜂全城寻药，这次又立了大功。M集团再敢投毒，本蜂使的蜂就把省城翻个底朝天，把解药找齐。寒尘老板，你尽管扎针，本蜂使给你当后勤。”
    煤球在寒尘怀里被吵醒（它睡了一路），探出脑袋，听完这场真相分析，立刻炸毛：“什么？M集团那帮杂碎，敢在本村长的地盘投毒？本村长宣布，他们这是非法投毒，本村长要收他们的‘环境污染费’和‘猫心灵暴击费’。另外本村长要求，所有被焚毁的妖植，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焚藤大宗师，管所有花。寒尘老板，本村长的十八个鸡腿，十二个罐头，六份花蜜，外加‘首席焚藤大宗师’头衔，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寒尘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低沉，“回去就给。”
    “林总，苏警官，你们作证。”煤球立刻转头，对着林雪和苏晚晴喊，“本村长的鸡腿，是救命之恩换的，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少一罐本村长就躺医疗点门口装死，让全十三城的人看守夜人拖欠招财猫工资。”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戳着它的脑门，“你刚在防空洞还说为了鸡腿不装死了。行行行，给你给你，林总批了，苏警官也批了，你满意了吧？”
    “本村长满意。”煤球满意地缩回寒尘怀里，爪子里还死死攥着那盒小金鱼儿，沉沉睡去，嘴里还嘟囔着“本村长是焚藤大宗师，管所有花”和“鸡腿不能赖账”。
    陈宇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里传来，带着哭腔：“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十五个了，本数据分析师已经放弃画组织架构图了，林总说再加工资条要占十三行，打印机真的冒烟了。而且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焚藤事务所’了，本数据分析师已经写好辞职报告，准备去门口卖票了，一次五块。”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要去门口卖票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焚藤部部长兼卖票员，摸爪子十块，焚藤表演五十，支持扫码。”
    “卖票员就卖票员。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煤球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黄承砚和白老先生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凝重的气氛，被这只贪吃的猫冲淡了几分。
    寒尘没有笑，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波动，带着欣慰和警示：
    “乖孙，真相你已看清。M集团以医为刀，以妖气为毒，想蚕食省城。你拔得掉妖植，解得开怪病，但他们的根，不在省城，在更深处。青囊堂要开，守夜人的医术要传，但你和爷爷一样，真正的路，还在后面。爷爷在玉里，看着你。”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青囊堂会开，怪病会平，M集团的毒，我一个个拔。您好好温养，等这边事了，我带您回家。”
    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爷爷在笑。
    苏晚晴收起通讯器，飒爽地打破沉默：“天亮之前，全城排查。省城的怪病源头，今晚必须清干净。寒尘，你灵力透支，先去休息。剩下交给我和警方。”
    “我不累。”寒尘摇头，声音平静，“排查要紧。我跟你一起去。”
    林雪立刻上前，温婉却坚定：“你必须休息。灵力透支不是小事，再熬下去，下次怪病来了你拿什么扎针？排查有苏警官，有灵蜂，有警方。你跟我回去睡两个时辰，天亮了再干活。”
    她说着，伸手轻轻拉住寒尘的袖子，没有用力，只是那么轻轻一扯。寒尘低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
    “听林雪的。”沈清漪淡淡开口，“你是主心骨，不能倒。去休息，这里我盯着。”
    寒尘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苏晚晴：“晚晴，排查交给你。有任何妖气残留，立刻通知我。”
    “放心。”苏晚晴飒爽地笑，“本警官的灵视，可不是摆设。”
    寒尘不再多言，在林雪的陪同下，转身走向医疗点的休息室。周小渔的灵蜂飞出去，汇入夜色，开始全城排查。苏晚晴拿起配枪，带着几名警察走出大厅，融入省城的夜色里。
    大厅里，姜澜看着寒尘离去的背影，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青囊堂，该开了。”
    沈清漪收起病历，淡淡道：“该开了。”
    黄承砚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几张容器标记的照片和六份痊愈的病历，又看了一眼白老先生，低声道：“白老，咱们……是不是该给公会一个交代了？”
    白老先生拄着紫檀木拐杖，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他缓缓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拄着拐杖，朝着大厅外走去。
    黄承砚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白老先生这是去想下一步了。而公会那百年的固执，经此一夜，怕是真的要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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