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尘埃落定

    左瑶琴目光冷冷看向关谷：“关老板，方才你亲口许诺，若后续拍品依旧是赝品，一件赔付一千万。这件宣德炉，该兑现承诺了，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推脱，你已经得罪了我，再不老实，我会你吃不了兜着走。”
    关谷听了左瑶琴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喉头不停滚动，硬着头皮咬牙道：“关小姐，我……我赔，一千万，我马上安排转账，左小姐，你把账号给我。只是这件器物，我收购的的时候也被古董商蒙骗，我也是受害者！”
    他不敢跟左瑶琴硬刚，只能认下这笔赔款，心里只盼楚雄这场打假到此为止，别再继续掀底牌，不然的话，他今晚就输得彻底。
    “这笔钱不用转给我，要给楚雄先生，是他看出这件宣德炉为赝品。”左瑶琴淡淡开口。
    现在她虽然不知道楚雄的身份但是对楚雄已经刮目相看，毕竟楚雄鉴定古董的真假，那是绝对的权威。
    甚至可以说，楚雄为他节省了一大笔钱，毕竟他要是买下这宣德炉，那就亏惨了。
    “一而再，再而三。”
    楚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力道，“一次看走眼，尚可说是意外。接连两件高价重器全是假货，就不是简单打眼能够解释的。继续下一件拍品，我帮大伙接着查验。这一千万先记着，咱们看看你这场拍卖会，到底藏了多少赝品。”
    台下宾客齐声叫好，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在拍卖台上，满心等着看接下来的拍品，还有多少裹着古董外衣的现代仿品。
    拍卖会继续推进，一件件古瓷、古玉、名家字画轮番送上展台。
    关谷与钱兰在台上轮番鼓吹，把每一件藏品都夸成世间稀缺孤品、传世珍宝。
    可每当介绍完毕，楚雄便当场开口，精准戳破造假的破绽。
    胎质釉色、笔墨神韵、铜锈包浆、纸张年代，每一处漏洞都被楚雄剖析得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起初关谷、钱兰还厉声反驳，怒斥楚雄蓄意捣乱、损毁拍卖行声誉，可随着楚雄接连拆穿数件赝品，台下众人心里都明白了，风雅盛世这场拍卖会的藏品大多都是假货。
    接下来，再也没人敢举牌竞价，后面所有拍品尽数流拍，拍卖会彻底陷入僵局。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关谷咬碎后槽牙，搬出今晚压轴重器。
    “诸位！别的藏品你们可以怀疑，但这幅苏公《赤壁赋》，绝对是真迹，海内孤品，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五个亿！”
    关谷高声嘶吼，拼命想要挽回崩塌的局面。
    一幅装裱精致的古卷缓缓铺开，正是众人期待已久的苏东坡《赤壁赋》。墨色沉厚，字迹飘逸，气韵看上去超然脱俗，在外行眼里几乎挑不出毛病。
    台下的云大师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灼灼紧盯古卷，眼中满是珍视与期待。他此番专程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目标就是这幅《赤壁赋》。
    就在众人准备抬手竞价的瞬间，楚雄缓缓开口：“诸位，还打算继续上当？这幅字乃是现代高仿赝品，笔墨轻浮、章法僵硬，全无苏公半分旷达风骨，纸张年代也对不上宋代，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云大师脸色骤变。
    他立刻起身快步登台，俯身细细观摩品鉴。片刻之后，须发微微颤抖，满脸震怒，厉声喝道：“关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低劣赝品冒充苏公真迹，欺骗各位藏家，亵渎先贤墨宝！此字笔法僵硬，气韵全无，落款印章制式全错，就是一眼假的低仿！”
    云大师深耕苏体书法数十年，素来敬慕东坡先生墨宝。此刻亲眼见到有人拿仿品冒充真迹牟取暴利，顿时怒火攻心，面色铁青。
    全场轰然炸开！
    五个亿的压轴重器居然是假货？
    那前面的藏品，岂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楚雄顺势站起身，清冷目光扫过台上二人，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不止这件压轴之作。本场第一件玉佩、第二件八大山人画作，全部都是赝品。三千万、八千万，诸位高价拍下的，不过是人工做旧的仿品。”
    拍下玉佩的五旬胖子和拍下八大山人画作的左瑶琴，当即拿出藏品，请楚雄与云大师辨伪。
    “云大师，劳烦您来查验。”
    云大师再度仔细核验前两件拍品，片刻后沉重点头，字字铿锵：“楚先生，果然眼光毒辣！这两件仿品虽做工精细，但确是赝品。”
    真相彻底摆在所有人面前。
    刚花重金拍下玉佩的胖子瞬间脸色惨白，左瑶琴神色也沉了下来。
    “关谷，钱兰，你们胆子真大，连我都敢骗。”左瑶琴瞪着二人，眼底怒火翻涌。
    全场藏家富豪集体暴怒，斥责声一浪高过一浪席卷大厅。
    “关谷公开制假售假，靠古董诈骗牟利，简直不知廉耻！”
    “打着高端拍卖行的幌子坑骗圈内藏家，妥妥行业败类！”
    “退款！全额退款，还要赔偿损失！再不解决，我们马上报警追责！”
    关谷和钱兰僵在舞台中央，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发抖。先前所有傲慢嚣张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一旁的丁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心里甚至盘算着趁乱偷偷溜走。
    楚雄环视喧闹的全场，将先前的那尊石佛放置在拍卖台上，开口道：“诸位，我也借这个台子，出手一件东西。这尊石佛，五百万，有意者可以出价。”
    众人目光落到石佛之上，细细打量，只见外表就是普通古旧石雕，看不出什么奇珍之处。
    “楚雄这石佛是你五百万买下的？太贵了！就是个普通石雕，不值这个价！你还想考他赚钱。”
    “看着平平无奇，五百万我可不敢接手，万一又是仿品。”
    “太贵了，不值，没人要。”
    台下议论纷纷，没有任何人愿意举牌出价。
    楚雄淡淡一笑：“既然没人看好，那我便打开给大家看一看内里。”
    话音落下，他拿起台边一把金属小锤，对准石佛，轻轻一敲。
    “咔嚓！”
    石佛外壳应声裂开，一层层石质外壳剥落。石佛内部，一粒粒莹润剔透、流光隐隐的舍利子静静嵌在其中，在大厅灯光之下，散发出温润圣洁的微光。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掀起更大的惊涛骇浪！
    “舍利！里面竟然藏着舍利子！”
    “天呐！这尊石佛是用来封存舍利的容器！”
    原本还观望的富豪藏家瞬间红了眼，争先恐后开口报价。
    “五千万！我出五千万！”
    “一个亿！这舍利我志在必得！”
    “三个亿！不要跟我抢！”
    价格一路疯狂飙升，此起彼伏的报价不断冲破上限。
    一番激烈角逐之后，最终一位老牌藏家高声落槌，二十亿成交！
    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目光紧紧锁定成交的买家与台上的舍利。
    就在此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治安署的人快步走入拍卖大厅。
    方才受害的藏家早已拨通报警电话，举报风雅盛世拍卖行涉嫌特大文物诈骗。
    民警当场核实众人举证，证据确凿，直接上前将瘫软在地的关谷控制带走。
    钱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但经现场初步问询，大部分策划、征集赝品、虚假宣传的主责都归于关谷，钱兰只是协助工作人员，牵涉不深，暂时没有被一同带走，只是留下来配合警方做笔录。
    大厅里，只剩下一片哗然，这场号称顶级珍品云集的拍卖会，彻底沦为一场惊天骗局的现场。
    ……
    半个小时之后，天南市公安局，
    警服摩擦的声响打破大厅躁动，两名民警上前，拿出手铐扣住关谷的手腕。
    冰凉金属触碰皮肤的刹那，关谷浑身剧烈一颤，瞬间瘫软，几乎站不住。
    他之前那股在台上吹嘘孤品珍宝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慌乱。
    “警察同志！我是被人坑了！那些东西不是我亲手做的！都是供货商送来的货！”关谷挣扎着大喊，声音嘶哑，“钱兰也知情，不能只抓我一个！”
    民警面色严肃，沉声回道：“涉案情况我们会逐一核查，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再交代。现在请配合我们带走调查。”
    钱兰站在一侧，脸色惨白，双腿不停打颤。听见关谷咬出自己名字，她慌忙开口辩解：“警官，我只是拍卖行的业务经理，藏品真伪甄别、货源对接全都是关谷一手负责。每次介绍藏品，都是按照关谷提前写好的稿子上台宣讲，事前我根本不知道全是赝品！”
    民警点头，登记下她的身份信息：“你暂时不用随我们回去，留在现场，配合后续取证、做笔录，留存所有拍卖资料、客户交易合同，不得销毁任何证据，随传随到。”
    钱兰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连点头答应。
    台下一众藏家纷纷上前，拿出转账凭证、拍卖合同，向民警陈述被骗经过，一一登记损失。拍下玉佩的中年胖子情绪最激动，不断向民警举证，要求追索自己三千万的拍款。左瑶琴也提交相关材料，静待后续追回八千万购画资金与承诺的赔偿款。
    大厅另一边，楚雄这边的舍利交易还在继续。
    刚刚出价二十亿拿下舍利的老牌藏家，姓秦，秦老快步走到拍卖台前，目光依旧难以从那些莹润的舍利上移开，语气带着一丝激动：“楚先生，二十亿，我绝不反悔！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交割？”
    楚雄淡淡道：“简单，资金到账，舍利归你。这些舍利本封存在石佛之内，外壳只是保护容器，你收好，妥善安置即可。”
    秦老立刻吩咐随行财务，现场办理资金划转。
    巨额资金快速流转，二十亿全款很快打入楚雄账户。
    财务拿着手机确认转账成功，向秦老微微点头示意。
    秦老小心翼翼，用特制锦盒将所有舍利妥善收纳，如获至宝，对着楚雄拱手：“楚先生，多谢，今日若非你拿出这件宝物，我们所有人，还困在这场假货骗局里。你眼光通天，我佩服！”
    周围一众富豪藏家围在一旁，看着秦老手中锦盒，满是羡慕。
    方才他们还觉得五百万的石佛不值一提，谁能想到内里藏有这般至宝。
    不少人暗自懊恼，刚才犹豫片刻，错失机缘。”
    左瑶琴缓步走到楚雄身侧，轻声说道：“楚先生，今天多亏有你。关谷许诺的一千万赔偿款，后续我会督促他兑现，这笔钱，理应归你。”
    楚雄微微摇头：“不必给我。这笔赔偿金，可以交由本次受骗藏家，作为补偿补助。我出手舍利，已经收获足够。”
    左瑶琴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应下。
    角落里，丁真缩着身子，全程噤声，不敢上前搭话。
    今天这场风波，吓得她惊魂未定，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深度参与关谷造假一事，不然此刻也要被警方问询追责。
    民警做完现场取证，带走关谷。
    大厅里的宾客也陆续散去，不少藏家留下来，配合工作人员登记交易单据，准备走司法途径追回被骗钱款。
    风雅盛世拍卖行这场万众瞩目的高端拍卖会，彻底草草收场，沦为业内笑谈。
    楚雄和左瑶琴、云大师简单道别，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拍卖行大门，晚风拂面。左瑶琴跟上来，和楚雄并肩而行。
    “楚先生，今天这件事，不会就此平息。风雅盛世这次涉案金额巨大，后续必然会掀起古董圈的大地震。”左瑶琴开口，“不少圈内人，都会记住你的名字。往后，怕是会有很多人，专程来找你鉴定古董。”
    楚雄神色平静：“鉴定可以，但是弄虚作假、妄图靠赝品坑人的勾当，我依旧不会留情。”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楚雄手机轻轻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是远在天南大学的妹妹楚佳欣发来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还说修炼遇到一点小难题，想请楚雄指点。
    楚雄看到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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