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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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清圣人离开时，顺手送了杜蘅一程，连带着龟一百零三都到了蜀地。
    杜蘅寻到饕餮，将敖月的尸身交与饕餮，并说清了鶗鴂夺身占据血脉气运一事。
    对于杜蘅的话，饕餮没有怀疑，只查探了敖月的尸身，随后面色阴沉了几分，“她体内的血脉之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即使你没有出手杀死那鶗鴂女，她也活不长，那鶗鴂女另有躯壳。”
    杜蘅有些错愕，随即皱眉，从空间里取出了那鶗鴂女的真灵，对饕餮道：“我不懂真灵拷问之法，想要知晓真相，就只能有劳前辈了。”
    饕餮看向鶗鴂女的真灵，感受到她真灵之上有一缕圣人的气息。
    饕餮没有问杜蘅见了哪位圣人，也没有问杜蘅，此事为何圣人也会牵扯进来，只拿走了鶗鴂女的真灵，对杜蘅道：“三日后给你答案。”
    杜蘅点头，饕餮就此离去。
    “杜蘅。”哪吒踩着风火轮进来，“你不是说要离开许久吗？”
    杜蘅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只摸摸哪吒的脑袋，顺手又摸了一下盘踞在哪吒肩头的敖丙。
    “国运战场你去巡查过了吗？”杜蘅不予回答，只好反问。
    哪吒点头，“都巡查过了，察觉混天绫回了蜀地，就回来看看。”
    敖丙探出头来，“帝女，那九州战场好生的辽阔，什么时候开启国运之战呀？”
    杜蘅摸了摸龙角，“快了。”
    敖丙疑惑，快了是多快。
    杜蘅只对哪吒道：“近期不要回蜀地，带着敖丙去玩吧。”
    哪吒懂杜蘅是不想让自己为难，就点点头，带着敖丙离开了。
    杜蘅换了一身皂色长袍，将长发挽起，戴上一顶牛皮制成的冠，入了地府。
    盘古店里的十一个祖巫感应到幽冥的气息，俱皆沉默起来。
    最终，帝江开口了，“你要送我们入幽冥。”
    “是送各位祖巫去平心殿。”杜蘅往平心殿而去。
    帝江问：“为何？”
    杜蘅拢袖，神色平静，“人族、妖族、巫族的恩怨，千万年也该有个结果了，送你们入平心殿，是为了解圣人心结，地道需要一个合道者。”
    “你就不怕小妹她……”帝江迟疑的开口。
    杜蘅打断他，“怕什么，怕平心娘娘偏袒巫族吗？若她真是这样的人，也不会以肉身化轮回，她只是执念入太深，你们千万年的兄妹情谊，若是能能轻易舍弃，那反倒是无情。”
    帝江怔愣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与小妹，其实很像。”
    杜蘅不置可否。
    杜蘅到了平心殿，大巫九凤一见着她就跟应激似的，肌肉僵硬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的状态。
    盘古殿内的一众祖巫见此，便知杜蘅跟巫族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九凤瞪视杜蘅。
    杜蘅微微皱眉，“烦请通禀圣人一声，酆都求见娘娘。”
    九凤看了杜蘅一会儿，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进殿通禀。
    帝江好奇问道：“你在地府，究竟是处于什么位置，九凤即使不喜你，也不敢违逆你的意愿。”
    杜蘅想了想，“一人之下。”
    句芒惊讶插嘴，“圣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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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杜蘅在脑海里应了一声。
    盘古殿里的祖巫们不言语了，圣人之下，那不就是地府之主。
    不多时九凤就出来了，她面色十分的难看，见着杜蘅拜了下去，咬牙道：“娘娘请大帝入内，还请大帝随小巫入内。”
    杜蘅见她如此神态，就知道九凤入殿后肯定是被平心圣人训诫了一番，这才拱手见礼。
    随着九凤入殿，杜蘅转头道：“我与娘娘有要事相商。”
    九凤面色更难看了，应了一声拱手退下。
    平心圣人端坐在圣位上，眉宇间是散不开的沉郁与偏执，她看向杜蘅的时候，勉强扯出两分体面的笑。
    “酆都大帝，请。”平心圣人抬手，殿内多了一个宝座。
    杜蘅朝平心圣人见礼，随后落座。
    平心圣人主动询问，“大帝来此，是为了国运之战？”
    杜蘅回道：“九州战场已经建立，烦请圣人七日后圣念降临战场，见证国运之战的开启。”
    “除了我之外，你还请了哪几位圣人？”平心没有单手靠在宝座上，身子放松了些。
    “回圣人，封神之事，道祖钦定诸圣共商，晚辈就请诸位圣人一同见证国运之战开启，以告道祖，又请天庭之主昊天帝、瑶池君携封神榜入战场。”杜蘅说着，取出一份卷册，“此为国运之战的流程，请圣人过目。”
    平心坐起身，一招手，卷册就落在了她手上，翻阅时平心开口问道：“这国运之战，巫族可能参与？”
    “洪荒万族皆可。”杜蘅的意思很明白，巫族如果觉得自己是洪荒的一份子，那就可以参与，她把选择权交给了平心圣人。
    平心看向杜蘅的目光柔和了两分，“我巫族虽然没什么人了，但九凤、刑天、风伯、雨师也还算有些能为。”
    “一切依圣人之意。”杜蘅对此没什么意外，巫族现如今能用的，也就这么几个。
    “不知大帝认为，现如今的人族各国，哪个能担大任？”平心看向杜蘅，想知道杜蘅看好谁。
    杜蘅抬眼看向平心，“圣人是问酆都，还是问帝女蘅？”
    平心听她如此说，就知道自己在杜蘅口里得不到答案了，但还是问了一句，“我是地府圣人，问的自然是地府的大帝。”
    杜蘅便回道：“若要论人族哪个诸侯能成大事，四方伯中西岐为首，朝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余的诸侯，只能依附于四方伯或者是朝歌。”
    平心眉头皱起，“那蜀国呢？”
    蜀国作为巫族最后的气运之地，即使被杜蘅斩断了气运，平心也是偏向于蜀国的。
    杜蘅摇头，“蜀可为诸侯，却做不到一统洪荒。”
    “为何？”平心不解，看向杜蘅，“有你……不，有帝女在蜀，也不行吗？”
    杜蘅摇头，“治一国非一人之力可成，蜀国地处西南，山高路远，想要管制其他的区域，实在是太难，除非是以伟力改变蜀地的地脉，移走丘陵山峦，不然以蜀为共主治理天下，便是痴人说梦。”
    “以妖族、龙族、巫族等种族之力托举蜀地也不行吗？”平心不死心的追问。
    杜蘅皱眉，只说了一句，“娘娘，这洪荒到底是以人族为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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