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乌鸦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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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帽下传出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像是狂风掠过荒凉的沙漠，苍茫喑哑。
    “EG512的守站人，他们叫我乌鸦使者。”
    话音落下，那人肩膀上的乌鸦扑棱了两下翅膀，像是在附和。
    “恭喜你们杀死加油站的全部丧尸，获得了额外奖励。”
    说是恭喜，乌鸦使者粗粝的声音却没有丝毫起伏。
    斗篷下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干瘪枯长的手，推过来一个木盒，“请查收。”
    白芜卿伸手打开盒子。
    巴掌大小的木盒里是枚黑铁色的哨子，整体造型是一只收拢翅膀的乌鸦。
    【乌鸦哨：特殊道具。吹响后可召唤一只乌鸦进行侦查，持续5分钟，共享视野，每日可使用3次】
    “竟然是侦查道具。”白芜卿有些意外地挑眉。
    她的运气是真不错。
    这种侦查道具在探路或者隐匿、跟踪、偷袭等等场合都有着难以预估的使用价值。
    可以说是多了一双能飞在空中的眼睛。
    堪称无人机青春版。
    见白芜卿收下乌鸦哨，乌鸦使者微微抬了抬兜帽。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白芜卿身上，似乎是刚刚注意到什么，“真有趣，你身上有死与生的气息，是死者苏生吗……”
    田晓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迈步挡在白芜卿身前。
    沈乔巧也往前半步，眼神警惕地盯着乌鸦使者漆黑的身影。
    乌鸦使者丝毫不介意两人的敌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时甚至发出一点沙哑的笑，“你们身上也有死与生的味道……”
    三个人身上都有？
    白芜卿瞬间想到了自己得到过的死生神契。
    田晓草和沈乔巧都是通过灵车技能复活的，有着死生神契的气息并不奇怪。
    乌鸦使者虽然一语点破三人秘密，但看起来并不像是敌人。
    抱着张嘴问一问也不吃亏的原则，白芜卿向一看就懂很多的乌鸦使者发问。
    “请问，这条路前面还有多少这样的站点？”
    “多着呢。”乌鸦使者似乎是来了些兴趣，也不吝多说几句，“加油站、维修站、种植园、交易市场……越往前走，花样越多。”
    他顿了顿，“但也越危险。祂追得越来越快了，这些小小的甜头，在直面祂时又有什么用处呢？”
    “祂”这个字一出来，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白芜卿指尖微动，想起之前亲眼见过的黑雾本体。
    “再往前走，会碰到什么？”
    乌鸦使者却摇了摇头，不肯再多说：“路要自己走才有意思。”
    白芜卿挑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真是贪婪啊，”乌鸦使者叹了口气，“你问吧。”
    “你是谁？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就是白芜卿的最后一个问题。
    乌鸦使者似乎是愣住了，良久才苦笑一声。
    “你可以把我看作……故时的亡灵。”
    “那些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燃烧殆尽前，留下的灰烬与渣滓。”
    白芜卿没听懂，却莫名有了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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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生游戏举办过不止一轮，你是上一轮的参与者？”
    乌鸦使者却不再回答了。
    他肩膀上的乌鸦振翅飞起，在大厅上空盘旋一圈，停在了通风管道口。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
    乌鸦使者挥了挥手，身影慢慢融进柜台后的阴影里。
    “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还活着。”
    三人刚走到加油站门口，白芜卿脚步忽然一顿。
    她回头望向柜台后即将彻底融进阴影里的黑袍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只见斗篷因对方的动作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干枯发黑。
    皮肉像是在土里埋了许久，泛着腐朽的灰败色，连白森森的骨头都隐隐露了出来。
    难怪全程都站在柜台后不肯挪步。
    “等等。”白芜卿开口叫住他。
    乌鸦使者停下脚步，兜帽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掀开。
    露出一张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怖的脸。
    皮肉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只剩森森白骨和脆弱如纸的残破脸皮。
    不像是个能说能笑的人，倒像是只蒙着腐朽人皮的骷髅。
    “我是个入殓师。”白芜卿看着乌鸦使者的脸，“想试试我的手艺吗？”
    乌鸦使者低低笑了一声，“什么手艺？给死人化妆？”
    白芜卿思索了一下，“现在业务拓展了，也给死而复生的人化妆。”
    她把田晓草和沈乔巧往前一推，“这两个是作品展示。”
    乌鸦使者没推辞，缓步走回柜台后坐下，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就有劳了。”
    亲身体验过白芜卿的手艺，在白芜卿处理沈乔巧后脑伤口时还打过下手的田晓草立刻跑到外面拿来了妙妙化妆包。
    就见白芜卿先取了干净的棉布，蘸着少量矿泉水，一点点擦去乌鸦使者脖颈和脸颊上的灰尘与腐屑。
    擦干净后，白芜卿又用塑形泥仔细填补腐朽凹陷的皮肉，指尖翻飞间，很快就塑出流畅的下颌线与脖颈轮廓。
    再抹上仿真血肉膏，一层层晕开肤色，最后用定妆粉轻轻压了一遍。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刚才还近乎枯骨的脸，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苍白，消瘦，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眼很深，唇色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毕竟只是化妆品，撑不了太久。”白芜卿收回手，把东西收进化妆包，“遇到水或者动作太过剧烈都会掉。”
    乌鸦使者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他似乎很久没碰过自己的皮肤了，动作有些生疏和小心翼翼。
    肩膀上的乌鸦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定定注视着“重获新生”的乌鸦使者，像是也在好奇。
    “真是奇怪的触感，”乌鸦使者放下手，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上一次还是死之前。”
    他没多说自己的来历，只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两样东西推向白芜卿。
    一样是张暗黑色的金属名片，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边缘磨得发亮。
    另一样是张泛黄的羊皮纸，边角卷翘，上面画着潦草的路线与一个红叉，看着像是张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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