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诸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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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请安后的第二天，柳氏回娘家了。
    承璋不必去的，但他破例陪着一起回。
    琉璃虽生气，但骂一骂也就罢了。
    最气的是虞氏，她算好来癸水的时间，为了怀上男胎，喝了许多苦药，到了承璋该陪她的时候，承璋却不来。
    她差丫头去找，被如意拦在枕霞阁外不让进。
    说殿下正高兴，不愿被人坏了兴致，殿下亲口传了，说不让任何人打扰。
    虞氏只觉丢尽了脸面。
    在柳家，章璋被待为上宾，昔年伺候前朝皇帝的柳老先生亲自接待，给足了承璋面子。
    当日的情形，虽说没明着答应支持他夺嫡，但看光景也不会差。
    晚上他搂着柳氏，志得意满，柳氏道，“有我们家为殿下拉拢其他几大姓，殿下发愁朝堂上站你这边的人不够？”
    “就算没立储，由大臣上折子推选，太爷爷也有能力推举您。”
    “叫我什么？不该喊夫君吗？”
    柳氏脸红着，埋入承璋怀里，环着他的腰，“爷看着谦谦君子风，怎么这样……”
    “怎么样？你是我娘子，我想怎样就怎样。”
    两人笑闹着，柳氏问，“若有那天，你要给我什么位分？”
    “若由我掌国，自当立你为我心爱的贵妃。”
    “那……我们的儿子，就和爷一样封个王？”
    见承璋沉默着，她道，“爷想要五姓七望的支持，总得有筹码来换呀，只给我个贵妃，到时是什么光景我可不好说。”
    “我是不争的，妃位也好，贵妃也罢，我是个女人，求的是夫君的疼爱，可家族却不如此……”
    承璋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若要立玲珑的孩子为太子，沈家是独立于五姓外的势力，甚至是为了制衡五姓才扶持起沈家。
    这等于他的后宅里，容纳着代表两股势力的女人。
    “我不求高位，可我们的儿子如若没什么份量，为夫君考虑，恐怕是拉不到这些世家的支持，当然我家自然是支持夫君的。”
    承璋拍拍柳氏的后背，“天不早了，休息吧，我多陪你住几天。”
    后面几天，承璋见了柳家几位实际掌权人，包括族长。
    也不知男人们都与他谈些什么，回府里，承璋看着很满意，一路握着清元的手。
    直到晚上，他更了衣，对清元说要去虞氏那过夜，清元不乐章，她着实喜欢承璋，拉着承璋衣袖不让他走。
    承璋这才对她道，“我想好了，玲珑未必生出男孩儿，你能生下一个皇子，我若有那日，更属意咱们的儿子。”
    “若早遇到你，恐怕好多差事，就好办得多。”
    柳氏道，“夫君若要赈灾，我几个叔爷别的忙帮不上，银子倒是拿得出来。”
    “到时我帮你开口向他们要。”
    承璋笑着捏捏她的脸，“我好久不去虞氏那里了，今天再不去她要闹起来，会……坏咱们的事。”
    柳氏便晓得承璋不为情份去虞氏那，是为了旁的。
    她自然不会过问，承璋都说了，“咱们的事”。
    承璋不在，她闲得没事，便去流光院寻琉璃说闲话。
    自然她不为说闲话，就是想掂掂琉璃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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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院处处透着精致，清元边走边点头，果然如她所想，琉璃那样的女人，应该是得宠的。
    没什么脑子，但有漂亮的脸蛋，有一点娇蛮有一点骄纵，还在乎承璋。
    看这院子，便知琉璃份量。
    引来的活水造出的小池边，几株芭蕉衬着一座太湖石。
    石身瘦透，孔洞连环，藏着多年雨水浸出的暗青苔痕，这是上好的太湖石。
    柳清元上手摸了摸，眼中透出喜爱。
    院角种着几株素心蜡梅，枝干修剪得妥帖。
    廊下摆着青瓷花缸，养着几尾锦鲤，檐下悬着细巧玉铃，风过便有轻响。
    整座院落件件陈设都藏着用心，处处可见承璋往日的眷顾。
    “不知是她自己的本事，还是靠着她姐姐的眷顾，被承璋这般看重。”
    清元喃喃自语。
    “我看这院子不如咱们枕霞阁，不过是几块破石头破缸，一点不稀奇，颜色这样素淡。”
    柳清元道，“你不懂。太湖石贵在瘦、透、漏、皱。这石身孔洞相连，不是市面上随便寻来的俗物。”
    那养锦鲤的大缸是老龙泉窑的缸，釉色温润内敛。
    “真正的体面可不是堆金叠银，那是久贫乍富。流光院看着低调，可一物一景，皆是有心置办。琉璃侧妃在承璋心中份量不轻啊。”
    这趟不白来，至少知晓承璋要给她的侧妃之位不是要抢琉璃的。
    和她想的一样，沈大人才升了官，承璋不会得罪他。
    由丫头带着走入房中拜见琉璃。
    琉璃自她未进府便觉心中不自在，被压了一头，此时不愿给好脸色，端坐主座，手中捧着天青汝窑盖钟，低头品茶，也不说叫清元起身。
    清元便自己直起身，笑盈盈道，“侧妃见主谅，妾身身子前些日子为殿下跳舞扭了一下，轻轻一弯便疼痛难忍。”
    “为了爷高兴，你倒费力了。这个礼我不敢受啊。”
    “王爷的确疼爱妾身，妾身不敢和诸位姐姐相争。”
    贱人！琉璃暗骂，怒火渐生，虚情假意的话，说出来这般顺口，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敢不敢争，爷现在哪个女人的房都不进，只亲近妹妹。”琉璃挑着嘴阴阳道。
    “姐姐见谅，不过……”她犹豫着，仿佛不知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和我说半截话呢？”
    “不过，殿下说盼着我为他生下世子。”她压低声音，像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此话一出，琉璃的火如被燃放的烟花，“轰”一下炸开了。
    她“呼”地起身，手指指着清元的鼻尖，尖声喝道，“胡扯些什么？”
    不怪琉璃如此生气，正妃的儿子才能称为世子，尊贵至极，将来要朝廷下旨册封，承袭亲王爵位。
    正妃无子，王与正妃年满五十，仍没有嫡子，才可以立庶长子为世子。
    还有一种情况，皇帝可以强行指定某位庶子做世子，属于不合祖制，会成为政敌攻击王爷的把柄。
    承璋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为娶玲珑，他也背过非议啊。
    如今的清元，恰似当年的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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