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SAN值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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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
    店里众人对《仰望星空派》的享用已到尾声。
    派蒙飞不动了，小东西大口喘息，呼吸凌乱，趴在荧妹的肩头。
    至于荧妹，脸蛋红红的，不停在擦汗。
    她眼眸残留着一抹惊悸和回味之色。
    似乎觉得食物很好吃。
    但似乎又瞧见了什么可怕的美食幻境。
    行秋和重云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而瑶瑶在萍姥姥的照顾之下，吞了一粒清心糖，大眼睛迅速恢复了神采……
    凝光、刻晴和钟离进来。
    恰好看见沈默消失在后门处。
    香菱回头发现又来了三位老客人，笑意盈然打招呼：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桌上我做的一些新菜式。”
    她大力推销桌上自己做的三道新菜。
    《史莱姆滑野蘑菇》。
    《清心花爆炒蜥蜴》。
    《七彩琉璃大煎饼》。
    可香菱的算盘终究落空，这三位老客人都是心思细腻的大佬，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餐桌前围坐的众人，没有一个愿意下筷试吃的。
    再且。
    香菱的黑暗厨艺名声在外。
    这三人，也都属于挨过毒打的。
    至于餐桌上唯一疑似可吃的大餐……
    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大盘子，里面残留些蛋糕似的烤面粉碎屑。
    “这盘菜，是卯师傅那位新收弟子做的？”
    凝光抬手指向桌上的空盘，红瞳透出好奇。
    香菱唉声叹气。
    她为自己失败的新菜式叹气，也为自己在这场洗尘宴上的厨艺切磋又一次败北而叹气。
    败的太明显。
    她的菜品，客人都不愿意下筷吃一口。
    可沈默的「克家菜」，论菜色与外观，甚至比她做的都吓人。
    但客人偏偏都品尝了，而且反响一致好评。
    就仅论动筷的环节。
    她就输惨了。
    “是沈默做的。”
    不过，香菱倒也豁达，输就是输。
    别说客人了，她自己对沈默的这一手「克家菜」都惊为天人。
    卧槽……
    黑暗厨艺还能长成这样子？
    黑暗料理原来是让客人既害怕，又能硬着头皮吃下去，并给予美味的反馈吗？
    香菱发觉她对黑暗厨艺、黑暗料理的认知，被沈默修正了。
    闻言，凝光还想问细节。
    这时候。
    后门传来脚步声。
    香菱顿时激灵，兴奋吆喝：
    “来啦来啦！”
    “咱大师兄沈默的第二道菜，大伙拭目以待！”
    人影刚钻过门槛，手上端着一个特大号粥锅。
    他还未到店面，粥锅就有浓如实质的海鲜风味，携带“哗啦哗啦”的巨浪拍打之声，来势迅猛，瞬间就向众人心灵防线冲击而至。
    轰隆隆！
    浪头掀起百米之高。
    心灵的堤坝，摇摇欲坠，出现了可怕的裂纹。
    当沈默把热气腾腾的粥锅，端放在餐桌上。
    一群人呼啦涌上来，个个瞪大眼睛。
    只见，那白色浓雾中。
    绿中带蓝的诡异海洋色泽，让人不自觉的心脏揪紧。
    一颗颗似巨大苍白眼珠子的食材，散落在这片水域中，时不时跟着咕噜炸开的沸腾气泡，滚动一下。
    重点在于！
    锅子里，一只几乎完整的章鱼，半潜在绿中带蓝的诡异粥水之中。
    四周散落着它的触手。
    而某条大触手，上面的吸盘，颗粒分明。
    “呕——”
    一群人集体SAN值清零，集体后撤步。
    沈默笑容微妙，欠身道：
    “《克苏鲁海鲜粥》，鄙人克家菜的招牌。”
    “招待不周，敬请品尝。”
    嗯，人群中，唯一没倒退的，当属香菱大厨。
    她没有惧怕，脸上只有兴奋，眼睛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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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鲜粥，还能这样煮？”
    “这粥的色泽，形态，怎么煮出来的？好厉害，好想学……”
    香菱嘴巴里念念有词，听得集体后撤步的众人满头黑线，只管向她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
    这就叫，臭味相投吧？
    他们看看香菱。
    再看看嘴角噙着一丝微妙笑容，让人头皮发麻的沈默。
    好一对卧龙凤雏！
    好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低山臭水双子星！
    优雅如凝光，嘴角已经开始止不住的抽搐。
    她傻了。
    就这对卧龙凤雏…
    我居然指望他俩整顿璃月美食界？
    “沈默，给我先盛一碗！”
    香菱急不可耐，浑然忘记了她也是这桌洗尘宴的主厨。
    “喏，还给你舀了一条超大的章鱼脚。”
    沈默对香菱的勇气点赞。
    香菱握紧瓷勺，略微吹了吹勺子上的热粥，就一口饮下。
    “嗬嗬……”
    少女的鼻息瞬间粗重，赶紧腾出一只手，压在餐桌上才能站稳。
    有人带头吃螃蟹。
    就自然就会有第二个控制不住食欲的勇士。
    “沈默，给我也盛一碗！”
    派蒙大声喊道。
    荧妹当仁不让：“我也要！”
    行秋和重云相视，异口同声：
    “我们也要！”
    瑶瑶摇了摇萍姥姥的胳膊，小声道：“师父，我们……”
    萍姥姥的眼眸，绝不是这个岁数的浑浊糊涂，相反，此时居然充满了明亮的聪慧。
    “给我和瑶瑶也盛一碗。”
    说完，她宠溺看了一眼压抑食欲的瑶瑶。
    这孩子，有时候就是太压抑天性了，该胡闹的年纪，不需要小大人一般的控制情绪。
    于是。
    在新来的凝光、刻晴和钟离的观察中。
    头一批客人们先后品尝卖相称得上恐怖的《克苏鲁海鲜粥》。
    如果说，在第一道《仰望星空派》上，萍姥姥还能把持自我，守护灵台，没有迷失在美食幻境中。
    那么。
    在这沈默加大药量的第二道《克苏鲁海鲜粥》中。
    仅第二勺、第二口。
    萍姥姥的心灵堤坝就被骇浪一冲而溃。
    “嗡——”
    不可名状的存在，自深海大洋缓缓浮现，无数条滴落黏液的触手，层层将萍姥姥捆缚在内。
    滑。
    嘴巴里全是滑腻感，仿佛被触手贯穿了。
    “咳咳。”
    萍姥姥睁开眼，这里哪是什么万民堂，而是天外不可名状存在的深海囚笼。
    她被关押在一个气泡囚笼中。
    隔着不远，不少相似的气泡中，有香菱、行秋、重云、派蒙、旅行者等人的身影。
    而气泡表面，光滑如镜。
    她怔怔看着镜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满头白发，竟恢复成一头流泻青丝。
    脸上皱纹全部消失，皮肤白里透红。
    眉目也不见老态，充满了清雅出尘、淡泊空灵的气质。
    “阿萍……”
    “阿萍，阿萍……”
    恍惚间，萍姥姥还能听到昔年无数老友，呼唤声重叠着，呓语呢喃着她的名字。
    尤其是那位至交的音容笑貌，让她怔怔看了很久。
    咔嚓！
    幻境破碎。
    萍姥姥低头注视仍弥漫恐怖克苏鲁气息的这一碗粥，感慨万千：
    “大梦几千年，今日方知我是我。”
    说罢。
    她不再用仙人之力伪装面貌，撤去了力量，变回美食幻境中那位年轻貌美气质超然的女仙人。
    钟离目睹此景，都微微动容。
    这碗粥。
    居然抚平了阿萍在魔神战争中刻在灵台上的伤痛，让伤痛治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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