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暂时抚平磨损的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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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黑暗料理把人治愈了？
    这反差感，哪怕是钟离，都不禁感到了匪夷所思。
    凭外观就能吓退九成食客的克苏鲁海鲜粥……
    结果，味道极好不说，且吃下去后还能得到心灵上的治愈……
    若非亲眼所见，钟离简直不敢相信提瓦特大陆还有这等光怪陆离之事。
    “黑暗料理？”
    “我看叫心灵疗愈餐才合适！”
    钟离心想。
    就连堂堂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内心活动都这么丰富，可想而知此时凝光、刻晴对眼前这一幕，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噫！！
    这、这漂亮的女仙人……
    原来萍姥姥竟是隐在滚滚红尘的璃月仙人！
    要知道，根据原著剧情，身为天权星的凝光，也是在对抗魔神奥赛尔的群玉阁之战中，才知道萍姥姥乃是三眼五显仙人。
    刻晴知晓真相的时间就更晚了。
    在原著里，直到逐月节的厨王争霸赛，刻晴与香菱等人一同探寻灶神传说。
    当巨石爆开露出灶神「锅巴」的真身时，萍姥姥现身讲述了锅巴的往事以及自己的故事，那时候刻晴才正式得知了萍姥姥的仙人身份。
    瑶瑶嘴巴张大，看着撤去仙力，变得年轻漂亮的师父，有些不太敢认。
    当然。
    瑶瑶早知道自家师父是仙人，只是没想到师父的真身竟是这般年轻。
    毕竟瑶瑶是璃月仙人们的团宠。
    她从不离身的「月桂」是仙家机关兽，由留云借风真君亲手打造。
    以留云借风真君这个女人的性格，这么量身打造专属仙家礼物，想来对瑶瑶偏爱宠溺得很。
    “师父您这是……”
    香菱目瞪口呆。
    萍姥姥却是没说话，不言不语，继续安静品用碗里的海鲜粥。
    药效很快，年轻化的歌尘浪市真君，她的俏脸上，出现了红潮，红唇嚅嗫恍惚呓语着：
    “归终，归终……”
    香菱：？？
    归终？
    谁？
    难道是师父的老相好？
    在场唯一知道归终这个名字代表谁的，恐怕就是沈默、钟离和锅巴。
    不对，锅巴失去了记忆。
    而听闻故人之名，钟离眼神都微微一凝。
    归终。
    哈艮图斯。
    尘之魔神。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钟离低吟那句常挂在嘴边的诗歌，面色有些复杂，主动上前，对沈默摆出恳请的态度：
    “沈掌勺，能否给在下也盛一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摩拉克斯。
    沈默心里恶趣味说，但他没傻到当众揭穿摩拉克斯的尘世之躯，以后还得在璃月港混，那就得与岩王爷保持友善关系。
    “给，慢用。”
    他舀了一大碗给钟离。
    钟离低头盯看碗里色泽诡异的海鲜粥，嗅着钻进鼻子的浓郁鲜美之味，耳畔似乎响起一位旧友隐约的呓语，断断续续：
    “教之以智、律之以德、坚其筋骨，众志一心……”
    是个温柔却坚定的女性嗓音。
    归终！
    钟离瞳孔收缩。
    他能感觉到神魂上的「磨损」在消失，数千年来被逐渐消磨的记忆、情感，赫然一下子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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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一个磨损严重的老家伙，几乎是最古之神，如此短短几秒钟内就兴起对旧友逝去的悲伤和感怀……
    “这是什么菜品，其中蕴含的东西，闻所未闻……”
    钟离紧紧盯着手里这碗粥，绿蓝滑亮的粥水，诡异而深邃，仿佛将他的过往映照其中。
    咕噜。
    他的举止不再温文尔雅，索性不用勺子，端起整个碗，一口吨吨吨。
    小章鱼脚在嘴里，很轻松就咬碎了，没有滑不溜秋的恶心卡喉感，只有鲜味，让人牙齿停不下来一直在咀嚼。
    而且，这碗海鲜粥，食材绝非只有章鱼。
    钟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一口就吞吃了碗里的一颗巨大眼珠子。
    “嗯？”
    “居然是莲子？”
    大颗粒莲子，熬煮开后，表面微微开裂，在绿蓝粥水的映衬下，自然而然充满了克苏鲁画风。
    但是，吃起来，莲子味道很是清香，瞬间就将“大眼珠子”带给人的恶心克苏鲁画风给驱逐干净了。
    与此同时。
    粥水里的其余小食材，各种调味辅料，齐唰唰在舌尖上跳起了海藻舞。
    稻米、柠檬、薄荷、柑橘、芥末……
    “原来这一锅粥，要协调这么多味道么。”
    钟离很快吃掉一碗粥，去捕捉嘴巴里的余味，脸上不由得浮现动容之色。
    不用怀疑，钟离就是璃月最顶级的美食家。
    堪比长生者的他，亲眼见证了璃月从魔神战争中的破败崛起，也用他的舌尖和味蕾深入品尝了璃月一代代人的市井烟火。
    当然，抛开所有味道，最让钟离心头泛起波澜的，还是那份冲破「磨损」的，属于尘世生灵一面的情感悄然回归了。
    归离原战火迭起……
    残垣中，故友神骸……
    「磨损」的记忆也在回归，由淡而稀薄，变成了昔年现场直击一般，心脏被无声揪紧停止跳动。
    片刻。
    随着海鲜粥所有余味消散。
    钟离感觉到尘世生灵的一面远去，「磨损」重新刻在他的神魂上。
    他又忘了很多东西。
    但是，钟离不可能遗忘手上这个空碗，以及刚刚大快朵颐吃下的海鲜粥。
    “呼——”
    钟离长吐一口气，似把所有沉重都吐干净。
    如今吃完海鲜粥后，钟离再去审视万民堂内姿态各异、面色潮红的众人，他就不再奇怪了。
    这美食，能暂时抚平刻印在魔神神魂上的「磨损」。
    心灵冲击力之强横，可见一斑。
    刻晴和凝光也跟在钟离后面品尝海鲜粥了。
    沈默目光扫去。
    只见，这两位七星，要么挨着墙才能支撑绵软无骨的身躯，要么就是单手用力撑桌，才不至于如一滩春水坐倒在地。
    凝光和刻晴的美，各有千秋。
    凝光无疑是大御姐，盘发、毛绒领、高跟鞋。
    她在天权星之位上沉淀了华贵，气质上自带威仪，而且无需表露出任何计谋与心机，眼波一转，便有种“万事皆在棋局中”的优雅。
    刻晴呢，则带着雷霆般的锋利与生命力。
    英气，行动力十足，美得明亮又飒爽。
    沈默想起两人的网络别称，脸色渐渐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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