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神秘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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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头很大？”
    “比起现在的我来，要大很多。”
    过了两息的时间，孙磊突然向前倾了倾身体。
    “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最真实的话。”他低声说，“你这个人不错，我孙磊认你为兄弟，如果真有事的话，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有好多人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你的。”
    姜浩看着他，心里的寒意也就减轻了一些。
    “……可以。”他点头说，“目前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好的。”孙磊这才咧嘴笑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离开，挠了挠头之后就开始自己讲述起来。
    “说起来，我来这儿，也不全是为了自个儿。”孙磊讲，“我们江南那地方，往年也闹过几桩，我打小就瞧见，家里做点小买卖，供我学这个，不容易，我就想着，等学出个名堂，往后家里那一片，我能替他们挡一挡。”
    姜浩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你别瞧我平时话多，心里头，我也慌。”孙磊撇了下嘴说，“在这个营地上，每个人的后台都比我大，我怕自己跟不上，但是今天见了你之后，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你比我强很多，还和我同屋而眠，把我当成朋友。”
    “什么拿不拿朋友的。”姜浩说，“住在一起的就是兄弟。”
    孙磊一听之后，眼睛就亮了。
    “哎，这可你是说的！”
    “我说的。”
    孙磊乐得合不拢嘴，又想起什么来，就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就当我没问。”
    “你说吧。”
    “你得罪的人会到这儿来吗？”孙磊眼里的担忧更深了一层，他想如果真的来了的话，我们也可以有所准备。
    姜浩沉默了一会儿，山里发生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他没有说出来。
    “营地里有教官，有阵法，短时间内他们是进不来。”他说，“真有那么一天，我自己顶着，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要掺和。”
    “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孙磊不高兴地说，“刚才还说是兄弟，现在就把我往外推。”
    姜浩让他噎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最后摇了摇头。
    “……行，有天再说吧。”
    “那你就接着看，我不打扰你了。”
    站起来之后往门口处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
    “热水已经放到你那儿了，记得喝掉，否则放凉了就白费劲了。”
    门关上之后，姜浩看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水，并没有说什么。
    林远在信的最后又加了几行，写得很随便。
    “局里那两个姑娘，你那个小队的，托我问你好，让你别惦记外头，好好练。”
    “苏瑶说，等你回来，她有话跟你讲。许小烟让我告诉你，她又接了好几个D级的单子，没你在，她也能办了，让你别小看她。”
    姜浩看到这儿，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心里头却暖了一块。
    他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才折起来，贴身收好。
    他坐在床沿，想起林远信里那几句话。
    王家把事情撇干净了，明面上动不了，暗处又瞧不见。他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变强，强到有朝一日，不用再管他们撇不撇干净，他自己就能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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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妹妹。
    姜家少女那番话，顾老讲的姜家医术，林远信里妹妹安好的消息，在他心里头慢慢归到了一处。
    这条路，他比前些日子，看得更明白了些。
    窗外，日头往西斜，营地里响起集合的哨声，跟着是教官喊话的声音，让各楼的人，傍晚前到演武场去。
    姜浩起身，把外套拿上，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窗外。
    营地外头，那三面环山的方向，天色正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带上门，下了楼。
    演武场上，各楼的人到齐，天已经擦黑。
    高台上点了灯，秦教官站在前头，没讲废话，开口就说事。
    “从今天开始，营里要改变一下规矩。”
    秦教官嗓门很大，“在山里很不平静，后边的禁区本来就不让进，现在连外围也别往前凑了，我一旦发现有人在那儿转悠，就按营规处理。”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另外熄灯的时间要提前，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各楼的人都要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地方，不能到处乱跑，有事的话留到白天再处理。”秦教官看了一会儿大家，说道，“我就不和你们商量了，你们自己记住了。散会。”
    人群向外流动，议论的声音比来的时候还要大。
    孙磊走到姜浩身边，压低了声音。
    “哎呀，你听清楚了没有，山里不安生，上次咱们……”
    “回到楼上再说。”姜浩拦住他，在场上看了一圈之后。
    秦教官的话让他的不安又加重了一些。山坳里黑土提前响起来的哨声，禁区外围现在已经封锁了，这几件事在他心中慢慢串成了一个整体。
    “先回去。”他说，“我跟上。”
    孙磊看了他两眼，没有再问下去，自个儿先走了。姜浩有意放慢了脚步，在后面跟着。
    下完武场之后，拐到回丙字楼的小道上，在前面黑影里站着一个人。
    路灯只亮了一半，那人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穿一件素色长衫，站得非常直，手里空无一物，就这样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姜浩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下子提起了精神。
    走近之后就可以看到那张脸了，年纪不大，比他大不了多少，眉毛很冷淡，神色十分淡然地看着他。
    长衫，冷冷的面孔。
    孙磊之前所说来询问他的人的情况，一下子就对上了。
    走到那个人面前两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在等我。”姜浩先开口，但是并没有提出问题。
    那个人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又没有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机警很多。”他说，“我去问问情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应该已经了解了。”
    “请问住在哪间房里，家里做什么工作的。”姜浩对他说，“费这么大劲，总不能只为了今天晚上，在这条路上拦住我。”
    那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你很冷静。”他说，“换作别人，见到我在等，早就绕道而去了，但是你还敢停下来和我说话。”
    “绕，能绕过去吗？”姜浩说，“你想见我，我躲到楼里去，你也有办法。倒不如听听你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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