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好了，咱们就此告别吧

    第77章好了，咱们就此告别吧(第1/2页)
    刚一上车，卓敬尧就把离婚协议递给她，“之前签过的不做数，这是最新的，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名。”
    姜宁眉头蹙了下，不过还是伸手接过。
    虽然知道条款可能跟之前大差不差，但她还是认真看了一遍。
    除了没有关于归还医药费那一项外，其他的都一样。
    净身出户，灯灯抚养权归男方，她每个月有两次探视机会。
    姜宁什么都没说，拿起笔，直接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刻，她的手轻轻抖了下，心里突然翻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她面上始终冷静。
    而她的这份镇定，落入到卓敬尧眼底就是干脆无情，他在内心里冷嘲了一番。
    想的是，面前这个女人肯定很开心，毕竟离婚了，她就能光明正大跟她的出轨对象在一起，重新筑起一个家。
    看看，她表现得多爱灯灯似的，但为了报复他却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难道她就为灯灯的未来着想过了。
    所以，他以前说她没资格当一个母亲，其实也不全错。
    灯灯长大了，如果知道她所做的这件事，不知会怎么看待她。
    想到这里，卓敬尧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举止着实鬼迷心窍得可笑。
    他眉头拧了下，胸腔突然闷得厉害。
    这时，姜宁签好名，把文件递给他。
    两人连对视都没有，他接过收起来后便低头看他的手机，而后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姜宁则看向车窗外。
    全程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韩霆那边已经打了招呼，加上今天民政局人不多，流程那叫一个顺畅快。
    填表、拍照、与工作人员简单的对话，之后按手印、盖章。
    最后登记员说了一句，“冷静期届满之后的30天之内，你们两个人需要一起再回到我们这里，申请发放离婚证……”
    就这样了，手续完成。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也没有任何意外，跟之前的两次都不一样。
    起身的时候，姜宁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大门。
    外面太阳很大，门口一棵老梧桐投下大片树荫。
    姜宁经过台阶，眯了眯眼。
    倏地，她停下来，想着等卓敬尧先走。
    可那男人见她没动，也跟着停下来，就站在她旁边。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的马路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好半晌。
    姜宁率先开口，“你之前说的关于我妈的事，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吧。”
    卓敬尧没看她，却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不是姜正国的女儿。”
    闻言，姜宁愣了下，条件反射那般看向他，“你说什么？”
    这消息突然又炸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卓敬尧抿了抿唇，垂下眼眸，与她对视，淡声道，“不仅姜正国不是你亲生父亲，他的前妻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当年他前妻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她怕没了孩子姜正国反悔不肯娶她，于是联合了医院一个熟人，把另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换了过来。”
    “那个孩子就是你。”
    姜宁站在原地，太阳明明很大，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听完，她几乎脱口而出，“你胡说。”
    卓敬尧，“姜正国亲口承认的，他其实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但看你有利用价值，这才捂着不说。”
    此时姜宁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她抓住卓敬尧的手，追问，“你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卓敬尧没隐瞒她，直言，“偶然撞到你那假妹妹打电话听到的，后来我让人去套姜正国，他全都说了。”
    姜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很快，她脑海里涌起一张温柔善良的脸，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爱的母亲。
    妈妈明明对她很好呀。
    她会给她讲故事，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会在遭到姜正国辱骂的时候，首先照顾她的感受，把她推进屋内，给她塞上耳机，让她听歌，不让她受大人吵架内容的影响……
    还有，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让她以后要照顾好弟弟，还让她发誓，要一辈子对弟弟好……
    从那时候起，姜宁就把知远当作自己的责任。
    他们相依为命，她犹如一个母亲那样照顾他。
    可是。
    现在有人跟她说，她最最亲爱的亲人都是假的。
    这让她怎么接受呢。
    姜宁感觉天再次塌了。
    再次开口时，她声音发涩，“那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呢？”
    卓敬尧看了一眼她抓着他的手，本来想拿开的，但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就作罢，“我之前让人去查了当年那家医院在那个时间生产的人员名单，已经找到那个失去孩子的产妇，也就是你的生母。”
    顿了顿，他附加一句，“对方失去孩子后，便离开了京都，现在在港城，我已经让人给她传递信息了，至于她查不查，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姜宁感觉腿已经软到没办法站着了。
    她松开卓敬尧的手，而后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蹲下去。
    缓了会儿，她才喃喃自语说，“外婆知不知道呢？外婆是不是也在骗我呢？”
    这是她对亲情仅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很怕，怕连外婆也知情。
    卓敬尧只见她嘴巴在动，但听不清她在嘀咕什么。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外婆‘俩字。
    他眉头拧了下，想着让她先消化一下，便没有把人拉起来。
    姜宁蹲在那里，半天没动。
    现在，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外婆的音容笑貌。
    她教她认字，给她梳头，蹲在院子里择菜，给她做最吃的东西。
    有时候，外婆想妈妈了，就会跟她说，“阿宁，不要学你妈妈，以后你要找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姜宁没勇气再想下去了。
    她艰难站起来，看了卓敬尧一眼，说，“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好了，咱们就此告别吧。”
    说完，她便迈开步伐，往台阶下面走。
    “姜宁。”卓敬尧叫住她。
    姜宁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你如果想知道你亲生母亲的相关信息，我可以发给你，想见她的话，我也能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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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宁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地上的影子，背对着男人。
    她的唇翕动，声音很轻很轻，“以后再说吧。”
    卓敬尧，“上车，送你一程。”
    “不用了。”
    丢下这话，姜宁便离开了，径直走到马路边上去打车。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叫个网约车，谁知手腕突然被拽住，男人的声音自头顶而来，“每次都非要跟我作对吗？”
    听到男人不悦的语气，姜宁仰起脸，冷冷道，“卓敬尧，我们离婚了，现在没任何关系，懂不？”
    卓敬尧最讨厌的就是她嘴巴不饶人的样子。
    胸腔里涌起一股怒火，“你知不知好歹啊？你这种女人，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宁打断，“我这种女人怎么了？我不知好歹又怎么了？卓总，麻烦你不要管我了，行不行？”
    说完，她甩开他的手，想直接往前外面一点去拦出租。
    卓敬尧再次拽住她的胳膊，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停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姜宁的火气蹭蹭往上窜，“我刚跟你办完离婚手续，你追出来问我上不上车，我说不用，这叫闹？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听你的安排，你不习惯有人跟你说不？究竟是谁在闹了？”
    卓敬尧被她的话堵得胸口再次发闷。
    见她确实是受到刺激了，他的语气这才软下来，“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住，好心想要送你回去，你就这个态度？”
    “我谢谢你。”姜宁看他的眼神依旧冷淡，“可我刚才说了，我自己会走，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
    停顿一下，她接着说，“我以前快死了，需要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好心。”
    话落，姜宁用尽全身力气抽了一下胳膊，但没抽动，她的眉头旋即拧了起来。
    “放手。”
    卓敬尧没放。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宁也仰着头跟他对视，眼睛里已经是猩红的一片。
    僵持了几秒。
    卓敬尧这才松了手。
    “行。”他退后一步，语气冷下来，“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撂下这话，他转身阔步离开。
    姜宁就这样看着他上车，随之车子疾驰而去。
    她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后，做了个深呼吸，稍稍平静下来了，她才到路边打车。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次都没联系，也没再医院碰过面。
    无菌病房的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姜宁每天会傍晚会去医院，令她开心的是，第二天灯灯就醒了。
    母女两人只能隔着玻璃窗户对视，灯灯每次看到她都很开心，她还说不出话来，所以会用口型喊妈妈，会给她做飞吻的手势。
    护士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转出无菌病房。
    有了这个好消息，姜宁那颗烦躁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其余时间，她都窝在家里赶项目。
    这天下午，她把最后一行代码跑通，测试全部通过。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而后给卓敬尧发了条消息。
    【项目做完了，什么时候方便提交？】
    男人直到晚上才回复她：【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姜宁：【行！】
    第二天上午，她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简单梳洗，吃完早餐，便提着电脑，打车去了卓氏。
    这一次她进大门的时候，前台没有拦她。
    大概是卓敬尧提前打了招呼，她报了名字，前台就让她上了电梯。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敲了两下门。
    “进来。”
    姜宁站了几秒，才推开门走进去。
    卓敬尧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改文件。
    听到脚步声到跟前了，他才抬了下眼皮，目光在姜宁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文件上。
    他淡淡道，“先坐会。”
    姜宁嗯了声，在他对面落座，把电脑放在桌面上。
    约莫十几分钟后，卓敬尧才忙完手上的工作，“说吧。”
    姜宁打开电脑，点开文件，正想把电脑推给他的时候，就见他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
    男人高大的身影顷刻间将她笼罩。
    姜宁两道秀眉蹙了下，斟酌两秒，才开口，“所有测试数据都在里面，文档也一并整理好了，核心算法有三个版本，你可以根据实际需求选。”
    卓敬尧，“点开。”
    姜宁有些无语，她直接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你自己看自己点。”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说，“状态恢复得不错，还挺坚强的。”
    这话落入到姜宁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嘲讽意味十足。
    她嘴角扯了下，回了句，“谢谢卓总夸奖，我现在的状态的确挺好。”
    卓敬尧皮笑肉不笑，“你这人真奇怪，卑微的时候过头到让人烦，现在又不屈到使人不爽。”
    姜宁，“你废话真多，无关工作的我不想跟你谈。”
    说着，她就往侧边挪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
    卓敬尧冷嗤一声，坐下。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便安静得只剩下鼠标偶尔点击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卓敬尧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掀起眼皮看向姜宁，“没问题。”
    姜宁腿都站麻了，但听到他的话后，却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
    卓敬尧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目光饶有兴致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姜宁察觉到他的注视，故作镇定，然后若无其事问，“尾款什么时候结算？”
    卓敬尧闻言，撇撇嘴，“客户验收后，我收到钱就给你结。”
    姜宁点头，“行，没其他问题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动作迅速收拾东西。
    卓敬尧站起来，就这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很快，她就提着电脑往外走。
    见她快走到门口，卓敬尧突然问，“要不要一起去看灯灯？”
    姜宁脚下步伐顿住。
    而后转身，直接拒绝，“不了，我傍晚再去。”
    卓敬尧倒是想不到她会拒绝这事儿，他感觉被驳了面子，说出来的话也就酸溜溜的，“赶着去跟新对象约会呢，别忘了现在是冷静期，离婚证还没拿，别做得太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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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好了，咱们就此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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