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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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璃茉赶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用手机线上挂好了妇科号。
    由一位导医领着，自助机刷码取出挂号单，她攥着薄薄一张纸，脚步发飘地走进诊室。
    导医问她今天来看什么病。
    她如实说了。
    办公室里一位坐诊医生，一位医助。导医替她说了此次就医目的。
    关医生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停经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月。”江璃茉指尖蜷缩，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
    “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确定。”
    关医生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解：“连是否怀孕都不确定，就直接过来打算流产？”
    江璃茉脑袋埋得很低，嗓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例假一直没来，我过来检查，如果真怀上了，就打掉。”
    医生听她的声音软糯特别好听，打量着眼前即使遮着大口罩，都不难看出来容貌漂亮的女人，心里暗自叹息，对待一条小生命怎么如此轻率。
    她看了电脑里里的名字，脑海里莫名掠过江璃茉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
    此时再看病人穿着高定，一截苍白纤细的腕间一只玉镯通体澄澈，是寻常人都难得一见的冰种，心里不由沉了一下。
    “停经推迟未必就是怀孕，也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先去做孕检。”医生让助理陪病人去。
    等她们走后，关医生给孟紫莱打了个电话。“你以前追的CP是具体叫啥？”
    “深茉CP！分别是茉茉，深深，不过最近感觉两人的关系快die了，明明当时詹宴深拿走我相机时很动容的样子，可现在发展到他要娶别人了。我真不知道那煞笔怎么个脑回路了，联系他也联系不进……”
    关医生：“女的全名叫什么？”
    “江璃茉，咋啦？你也要追Cp？你不是在上班吗？”
    “没什么，挂了。”
    ……
    一系列检查结束，报告单很快送到医生手中。
    “确诊怀孕，快两个月了。”关医生看着报告单，语气软了几分。
    “宝宝很懂事很乖，安安静静的，几乎没让你不舒服吧？”
    “嗯。”江璃茉口罩下的嘴角翘了翘，轻声应了。
    关医生顿了顿，补充说：“或许是隐约察觉到你不欢迎他，才安安静静隐藏着自己，可是宝宝的漂亮妈妈还是发现了呢……这么聪明的宝宝，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
    江璃茉死死攥紧肩上的包带，指节泛白，喉咙发紧，一字一顿挤出答复：“不……不要了。”
    助理开始讲手术流程，术后注意事项等。
    关医生沉默了，看病人双眸半阖，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轻轻颤动，再没其他表情。
    像一具失了魂魄的木偶，麻木地听着医生讲解术前流程。
    助理讲解完说：“家属陪同来了吗？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自己就能做主。”江璃茉的声音压得极低，藏不住内里的疲惫。
    关医生忙说：“要是还没考虑清楚，不妨和亲近的人商量一下，不用急着做决定。”
    江璃茉眼底一片荒芜，没有半分犹豫：“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自己可以……”她的声音低低的，“做决定。”
    助理起身：“那我们去产科手术室吧。”
    关医生做手术前，把手机放进柜子。放进去前还是瞄了一眼，孟紫莱应该察觉到了给她打了无数电话。
    还有她发的消息。
    ［茉茉洁身自好根本不可能得妇科病，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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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孩子爸爸要结婚，她肯定不会要宝宝当私生子，她是不是正好到你那做手术？］
    ［学姐，你千万别给她做手术！！不然你们医院是不要开了，那男人很爱她的。］
    ［等我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关医生并不想暴露病人隐私，当没看到手机放进柜子。
    爱吗？
    她不信。
    她从业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感情纠葛她见得太多。多少人嘴上说着情深不渝，转头就能逼得女人独自来医院承受所有苦楚。情爱再动人，到最后买单、受罪的永远只有女方。
    况且行医准则她分得清楚，除非病人本人主动放弃手术，否则她不会越俎代庖，替患者做任何关乎身体的决定。
    关医生没再考虑别的，进了手术室。
    孟紫莱开车在路上给詹宴深打电话，詹宴深并没有接。
    她只好边开车边打给孟怡澜，要了陆池的电话，等红灯的间隙再从陆池那里要到了詹宴深助理的电话。
    汪程接到电话，听闻江璃茉疑似在医院准备人流手术，脸上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冷静：“什么叫可能？这件事你有确凿证据吗？”
    “没有实据的话，不要随口乱传。”
    “詹总现下有十分紧要的公开行程，全程处在媒体镜头之下，不方便被私事打扰。”
    说着他挂了电话。
    孟紫莱按着喇叭爆了句粗口，瞬间变黑粉。“詹宴深，你等着，我要让你再也找不到茉茉。”
    郝南就站在汪程旁边，无意间听完通话，她整个人绷得死死的。
    她太清楚若是江璃茉真的打掉孩子，詹总和江小姐两人之间就彻底断了所有退路，詹总在江小姐那里恐怕一辈子翻不了身了，往后再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
    但想到江小姐在没有詹总骚扰的情况下笑得很开心，真的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的话，她应该尊重江小姐。
    郝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帮哪边才是对的。
    想想娇滴滴的大小姐此时孤身躺在医院，可能怕得全身抖，她不敢耽搁。
    “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
    汪程说了地址，心里腹诽就算你赶过去又能改变什么。
    郝南急道：“这事你不能拖，你得立刻去禀报詹总。”
    看他无动于衷，她厉声说:“汪程，你最好想想老板为什么心甘情愿掏八百亿，如果想不明白的话，在我看来你的职业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
    汪程浑身猛地一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詹宴深此刻正洽谈与飞达公司合作发布会，身处一众媒体镜头包围之中，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停闪烁，原本还从容应对的人，像是凭空捕捉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心微拧，视线穿透人群，直直朝他与郝南的方向望了过来……
    郝南已经抓起头盔，转身冲了出去。
    汪程僵在原地，只能硬着头皮挤开环绕的媒体，挪到詹宴深身侧。周遭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还在等候回应，汪程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詹宴深耳边说了这事。
    詹宴深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耳边所有闪光灯、交谈声仿佛瞬间被隔绝，世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下一秒他猛得起身，身后座椅轰然翻倒，全场记者瞬间安静，镜头齐齐对准他。
    詹宴深脸色褪得惨白，他无视满场惊愕的目光一言不发大步往外冲，沿途工作人员纷纷避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时有人看着手机说，“天哪，季念出车祸了，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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