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众生天地我，惚然已登仙

    第412章众生天地我，惚然已登仙
    」术士远征，灾厄罗网————上次这般阵仗，还是在对付符文文明的时候。」
    「不知这次空天大费周章之下，要对付的是一个更强的符文文明，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擎羊刑伤星君感知著自己与头顶那张大网的联系，不由得感叹：「真是好多年没有感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了————」
    「灾厄的力量，独属于术士的众生之力，真是美妙无比啊！」
    得到灾厄之力点化的心魔天灾与大洪水天灾，也在片刻的迟疑后，感知到了发生在各自魔境之中与法则之中的变化。
    术士是魔境之灵，依附于梦魔而生的存在，他们是梦魔特许的灾难具像化。
    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但这并不意味著术士无法联合————
    如作为本体的存在，可以抽取分身的力量，作为魔种化身的术士，也能分润本体的威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术士的力量是一体的。
    只需要在一个恰当的时间、一个恰当的地点，作出足以引动术士群体之力的行动。
    那便可以做到一渊区术士俱为一体，甚至全深渊术士俱为一体！
    正如此时此刻，术士齐聚，大远征发动，灾厄罗网降临！
    整个冥真渊区的近九成术士，组成了无法想像的力量集群，他们自己的力量，以及深渊中游离的力量，甚至暗藏在梦魔世界中的力量，都在被吸引，勾连————组成一道汇聚冥真渊区之力的灾厄大网。
    在这灾厄大网之下，术士自古以来皆是所向披靡，就算是七境的存在也很难在大远征中全身而退。
    「在灾厄的笼罩下，每个术士身后都站著千百同道————心魔，洪水，快去吧，为我斩获胜利。」
    擎羊语气稍微平缓了些，催促道：「为术士的远征取得第一场佳绩，不要让空天因你而蒙羞。」
    心魔天灾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灾厄之力带来的加持，竟然能强到这等地步？！」
    感受著自己此刻拥有的力量，心魔天灾心头狂喜，对于擎羊刑伤星君的命令再无半分抗拒。
    拥有这种本领，他或许真能闯入真武界，与那头号渊匪」拼上一拼！
    「哈哈哈，在灾厄的笼罩下，哪里还存在什么世界规则的主场？」
    心魔天灾逐渐转过身来，重新面对真武界，望著一众因擎羊刑伤星君而变得有些跃跃欲试的魔魔与地劫。
    他重新释放出了庞然的心魔阴云，其中依稀可见百万心魔造物，皆是死于心魔天灾之生灵所留。
    而死在他手中的生灵又何止百万？万亿都不止！
    如今的这百万心魔造物，皆是万亿魔念在千百年间不断互相吞杀所得。
    「时来深渊皆同力，擎羊大人为我等带来了灾厄与胜利。」
    「我说，真武界坠亡之刻，就在今日！」
    「诸位随我————破界！」
    「破界！」
    「击落真武！」
    轰隆隆。
    万魔同啸！
    下一瞬，大洪水天灾、血飘杵、万婴塔等地劫降临，甚至还有被斩去真灵后重生，忘记了最近一段时间记忆的桃花煞、黑纹地劫。
    所有的术士都在这一刻行动了起来，按照规则特性不同，分别汇入了心魔阴云与汹涌洪水之中。
    在两股极强无比的天灾法则推动下，一同向著真武界入口撞了去。
    与之前的几次攻势相比，威势已经有了成倍的提升。
    擎羊刑伤星君漠然注视著在灾厄的引导下发起冲锋的术士们，暂时并未行动。
    在接受到随灾厄降下的信息之后，擎羊就把警惕度拉到了最高。
    他完全是以处理七境层次超凡者的心态，等待著即将发生的一切。
    「就拿这些小家伙削弱一下真武界吧，本星君还要再筹备片刻。」
    术士永远会被梦魔的负面属性影响，连星君也无法避免，就像空天的焦虑、擎羊的暴虐。
    但与其他天灾及以下的术士不同的是，星君可以在意识到影响存在的情况下，主动加以规避。
    因此，在被灾厄之力主导，近乎所有的术士都被更极端的负面属性侵染的大远征中，唯有星君及墟主才能执牛之耳。
    「————距离还是太远了，我自身灾厄之力仍有不足，必须尽可能地再接引一些灾厄降下。」
    擎羊刑伤星君解除了具像化身躯，化作纯粹的法则能量，开始加速向著周围扩张，他要引来更多的灾厄之力，用以强化自身。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做到。
    以星君之身，战平或战胜世界侧七境超凡！
    「历史中并非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隔壁的亢宿玄明星君做到过，我为何不行？」
    「空天，焦铃，火星————不计损耗的将灾厄送到我身上吧，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擎羊刑伤星君发出的呼唤，渐渐随著灾厄的罗网，向著仍在加速下坠过程中的空天虚幻星君等人汇了过去。
    这种信息的传递无法做到实时，擎羊的呼唤传到空天耳中，至少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而几分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真武界内。
    「梦魔的力量，渗透进来了————深渊中正在发生一些超出老道我认知的事情。」
    玄真武圣莫名感受到了某种压力，这种令人极为不适的感觉却来自四面八方。
    不像是正在被攻击，而是————忽然间来到了一处极寒极热，总之不管怎么样都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环境变了。
    世界所处的环境，被改变了！
    「还来得及。」
    周恺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功德灵宝的炼制当中。
    从零开始打造一颗足以承载高等世界超凡源质的生命星球，让周恺无心他顾。
    但他很自信，周恺近乎确定只待真武熔天鉴彻底炼成，此时此刻环伺在周围的所有危难险阻，都将不是一合之敌！
    「玄真，让庇护城重回大地吧————还差最后一步了。
    周恺挥手撒出十圣金丹与十大圣兵器。
    兵器在天工百炼谱散发出的特殊波动下，渐渐融化，变成了一团极为绚烂的流光。
    这些兵器承载的并非超凡源质，而是武道真意，十位武圣，十种道路百千年来由无数人汇聚出的武道真意。
    那是众生愿力的一种，且因极为纯粹，而显得比寻常的众生愿力更加强大。
    「天地孕育众生，众生创造一切，己为众生之一————己力，天地力，众生力，从来都是密不可分。」
    周恺缓缓张开怀抱，仿佛要将真武地球与这片星海拥入怀中。
    他悠悠道：「只看谁先能意识到，谁便能获得世界侧的至高超凡之路。」
    「是归一之路，亦是全能之路。」
    周恺面露微笑，似已悟道。
    听著周恺的阐述，玄真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玄真看向周恺的眼神一变再变，直至恭谨礼遇。
    他对著周恺抬手行礼，随后在无言中引动十大庇护城发动推进器，重落真武地球。
    周恺笑容依旧，也道：「仙，人山也————人聚众生天地力，便是仙啊。」
    「我不知道在深渊万界与深渊外的无穷世界中，仙」这个词意味著什么，又能通过怎样的道路登临仙位。」
    「但至少在五行大法师所留下的功德灵宝传承，与我一路走来所悟中，仙之一字，便是己力与众生天地力的归一。」
    「深渊无尽，梦魔无边，著实令人畏怖啊————但同时，深渊与梦魔之中，世界无数，生灵亦是无数。」
    「如果是在深渊中存在某种同样可以用无限」二字来形容的内容，我想，也只有众生天地力。」
    周恺自语似的吐出了许多感悟，随后在片刻停顿后，他望向玄真武圣，语气平缓道。
    「玄真道友，可否助我成仙？」
    玄真武圣凝望真武地球，未有丝毫犹豫便答道：「本因如此。」
    此时，真武界的地风水火已然再次重炼完成，十大圣兵与武道真意也在天工百炼谱的作用下，化为了灵宝根基。
    只差他了————
    由他这个真武界道成肉身、超凡源质与世界意识汇聚而成的人以身祭器。
    功德灵宝之真武熔天鉴，便须臾可成矣！
    「周————万化道友，深渊万界，幸得你一人。」
    玄真武圣留下这句，便大步向著天工百炼谱走去了。
    随著玄真武圣的步履踏出，从他，或者说整个世界中都开始涌现无穷信息。
    梦里还真，武道通玄。
    真武界众生的过去，在这一刻汇聚，像是漫天星光般，涌入了功德灵宝的宝坯之中。
    凡者真，不凡者玄。
    玄真武圣的伴生之器，玄通鉴也在此刻凭空冒了出来。
    真通玄，玄通真。
    真武界的诸多力量，开始因为玄真武圣与玄通鉴的破碎而进一步联通，交融。
    灵坯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十角火鉴？原来这件功德灵宝以鉴为形是因为这个原因。」
    「玄真相通————身亦可为真，灵亦可通玄！」
    「我懂了，不愧是六宝之君，理应有沟通肉身与真灵法相，让我的力量进一步相融归一的作用啊！」
    周恺眉头上扬，随后大手一挥。
    他为玄真武圣、玄通鉴以及十圣兵的融合再加了一把力。
    轰！
    虚空中亮起千万丈光华。
    而在光华散去后，一道仅有常人巴掌大小的十角火纹鉴子，悄无声息的落入了周恺手中。
    正是————
    【真武熔天鉴】
    将此鉴立于心口，亦可当作肉身的护身宝镜，也可映照万化唯我上帝法相，勾连六宝之力，通通融为一体。
    不错！
    蝶梦幻彩乡也在真武熔天鉴熔融归一的范畴之中。
    这意味著，未来周恺还可以炼制更多灵宝，融入这一体系————
    「在五行大法师的修行体系中，仙，应该代表著第七境界。」
    「不知我以七功德灵宝，七众生天地铸造的仙基，在深渊外的世界中，能否算是上「再加一百件灵宝，一百个世界呢？」
    轻轻捧著熔天鉴，周恺心中飘过几缕心思，来的快去得也快。
    他笑著摇了摇头，将熔天鉴抛向了真武地球，使之将真武界的一切超凡都纳入其中。
    而恰在这时。
    一大片乌压压的黑影穿透了周恺特意设置的虚假天空。
    心魔阴云在上，森冷洪水在下。
    两团被大幅度加强了的天灾法则，托举与承载著一眼都望不到边的术士和魔兵，顷刻间就全数涌入到了真武界内。
    「妄骇道友，你还可好哇？本天灾来为你报仇啦————」
    心魔天灾阴险无比的笑声，开始在太阳系中回荡，这一下进来的梦魔力量之多，竟让周围的星辰都开始腐化褪色了。
    在灾厄带来的增幅之下，世界规则的主场优势荡然无存。
    从此刻起，术士所到之处，处处皆是主场。
    众术士视线扫过太空，除了周恺与他手中灵宝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
    心魔天灾暗道：「已经把真武界中生灵转移走了么？也无所谓，能留下他就好！」
    「让我看看星君们所言的宝物在哪里，哦————莫非就是他手中火鉴与环绕在身旁的那些兵器，冠冕，铠甲之类？」
    盯著功德灵宝，心魔天灾意志中浮现贪婪之意。
    瞬间，众术士心中响起心魔之声。
    「镇杀渊匪，强夺灵宝————杀！」
    嗡————
    数十万术士宛如著了魔般，开始疯狂的向著周恺发起冲锋。
    周恺望著这般阵仗，随口道：「还以为会撤走，顶多也就进来几个斥候，没想到竟然全来了。」
    「让我猜猜，是界外还有大批援军，还是说————有一种你们无法反抗的力量，迫使你们送死？」
    「星君已至？速度的确不慢。」
    周恺的声音在众生天地之力的包裹间传递著，透过梦魔力量传入心魔等人意志中时，已经含糊不清微不可察。
    心魔不知周恺为何不闪不避，在将五成心魔法则藏入云中，准备一口气灌入周恺意识深处的瞬间，他下意识地问道：「妄骇————你到底在说什么？」
    周恺迈出一步。
    轰！
    奇正履天靴在真武熔天鉴带来的加持下，能力倍增。
    周恺刹那间就抵达了心魔阴云之中。
    所到之处空间撕裂，整个真武界都裂开了一道相当夸张的缝隙，不过在周恺的控制下，缝隙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
    当一个超凡者，举手投足间都能打出超过七个世界的全部力量时，考虑主场不主场，对方的规则该怎样破解，已经毫无意义了。
    周恺以一种心魔天灾难以想像的方式，出现在了他力量的核心区域，又信手拈来般，在阴云中揪出了它的法则节点。
    攥著惊慌失措的心魔天灾，看著心魔天灾法则上显化的面孔，周恺笑了。
    「我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周恺的身体上，忽然长出百万根极为尖锐，由多种力量复合而成的尖刺。
    轰！
    刺耳的爆炸声响彻整片星空，声音近乎是顺著空间本身在传递。
    没有哪怕一个术士反应过来此刻正在发生著什么，就算心魔与大洪水天灾也不行。
    尖刺精准的锁定了他们的魔境核心，法则节点，在刺穿魔境的同时引爆。
    七个世界与周恺本身拥有的全部力量，绽放在了一个仅有木星体积大小的空间里。
    结局是显而易见的。
    湮灭，除了释放力量的存在本身以外，尽数湮灭。
    无论是令亿万生灵沉湎于心魔的阴云，还是溺毙千百世界的滔天洪水，都在此刻折戟沉沙，连一点风浪都没有激起，就消弭于无形之间了。
    一招。
    术士大军全灭。
    【你击杀了————你获得了————】
    周恺的视野被密密麻麻的经验值和掉落物收入提示所填满。
    十万，百万，七百万————
    在这种夸张的增加幅度下，周恺的经验值储备很快就超过了千万，而且增速不减，还在持续增加。
    神御魔躯，鉴贯七宝。
    周恺的身体与意识同时迎来了蜕变，一种极为玄妙的力量与意志，在周恺体内诞生了————
    他的肉身开始无限接近于世界规则本身，可以随心演化地风水火乃至世间万物。
    他的意志来到了【正觉】之上的全新层面—【正等正觉】
    这是————第七境界吗？
    像又不像。
    周恺总感觉自己哪里还缺了什么，又好像比正常的七境又多出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来到了超越六境的层次。
    一切星君天灾，除非他们另外得到了什么加持，否则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当然就算得到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正式迈过六境之上的门槛后，周恺成长的速度比起之前只会快，不会慢。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已经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一切了。
    「呼————」
    周恺在迟疑了一瞬后，吹出了一缕清气，修复了险些被自己撕成碎片的真武界。
    将世界伪装成了原来的样子，继续等待新猎物的到来。
    他孤独的站在太空之中，望著无数落入灰界之中的梦魔规则碎片，忽然低声吟道。
    「众生天地我，从来为一物。」
    「褪尽尘杂念，惚然已登仙。」
    深渊中。
    擎羊还在吸收灾厄，增幅自身。
    而在几分钟后，终于听到求援的空天星君急忙道：「擎羊，不要太冲动！」
    「牵扯灾厄降落需要至少三位术士，我和地煞、陀罗难以抽身————稍后，火星和焦铃会持灵丹，行走梦魔世界前来助你！」
    「一定要等到火星他们抵达时再行动！」
    吸纳著灾厄之力，不断往自己身上堆砌力量的擎羊闻声失笑：「冲动？我如果冲动，现在早就在真武界内了————」
    「空天啊，变化比我想像中的更快，真武界有些古怪，我担心我们的时间不够。」
    「若无法迅速将此人按死在这里，未来对他来说，整个深渊都将是一片自由天地。」
    一来一回之间，擎羊刑伤星君已经在深渊中积蓄了十余分钟的力量。
    他眼睁睁地看著真武界好似一个无底洞，在将所有的术士全盘接收了的同时，还显得安然无恙。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像灾厄与梦魔力量，从未出现在真武界区域一般。
    刺眼的真武界，依旧漂浮在固定的高度。
    不移不动。
    世界入口的大小也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改变。
    唯有宛如呼吸般的亮度波动，在说明著————此时的真武界内，绝对在发生著什么变化。
    「不应该啊，就算是斩杀了心魔他们，残余的法则碎片呢，梦魔力量呢，魔氛呢？」
    「能量不会凭空出现，更不可能凭空消失，对于世界来说，梦魇是剧毒。」
    「除非————」
    擎羊刑伤星君的意志中渐渐流露出疑惑与不解的意味。
    「有人利用某种手段，将所有的力量全都吸收了。」
    而能吸收如此之多的梦魔力量，擎羊只能想到星君这类存在。
    不同于空天认为周恺本身就是个星君。
    擎羊认为，此时的真武界中应该有几个当年的老朋友。
    「救世派系的星君吗？有点意思。」
    擎羊刑伤星君对著真武界方向，缓缓道。
    「你们，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强行撕碎这个世界，逼你们自己现身？」
    他的危机感正在大震，有东西快要出来了————
    在这一刻，擎羊体内积攒的灾厄力量也达到了某种阈值，他可以借助灾厄，调用其他位于大远征中的术士之力了————
    当然，仅限于星君之下，但也理应够用。
    擎羊警惕地盯著真武界出口，连退万里后低声喝道。
    「无尽梦魇，出来！」
    轰！
    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开始在他身后浮现，每多出一个，擎羊刑伤星君的气势就会增强一份。
    渐渐的，他将初抵真武界时，借灾厄之力爆发出来的百倍天灾之威，彻底固化在了身上。
    接下来。
    除非这些力量被磨损殆尽，源头术士死绝。
    否则，他将始终拥有百倍天灾之力！
    「这种力量————整个深渊之中，除了墟主，还有谁能敌？」
    「非梦魇一侧的七境，如何能敌？！」
    「不管你掌握著何等力量，又暗地里研究著什么手段————只要深渊不灭，梦魔不毁，星君————始终都是墟主之下第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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