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收容

    大雨倾盆，将整个第九区破败的街道冲刷得犹如一块正在褪色的画布。
    站在治安局顶楼停机坪边缘的陈默，迎着狂风，缓缓将那只沾满高能电磁碎屑的右手放回黑色真理风衣的口袋里。他那双一黑一白丶代表着深渊与天宫极致权柄的异色双瞳，冷冷地俯视着脚下那座已经在血红色浓雾中渐渐颤抖丶哭嚎的城市。
    系统虽然彻底崩溃，高维的清算程序也在这片废土上被他一脚踩成了粉碎，但那十二道直插云霄的猩红色「404清除光柱」，却正在将这整颗地球无情地改造成一个多阵营丶毫无底线的生存竞争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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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侥幸融合了系统碎片的野生「玩家」们，在脑海中那一千亿信用点和地球界主之位的终极诱惑下，已经彻底被激发出了内心最极致的贪婪与暴虐，正顺着雷达的指引，从全球各个角落向着第九区发起了无声的死神远征。
    陈默很清楚，单凭自己和陈曦两个人的物理杀戮，在这片随时会诞生无数变数的广袤地球上，根本无法建立起一条绝对安全的防线。
    他需要一具铁血丶冰冷丶绝对服从他意志的钢铁机器，去替他监视整个大区，去把那些自诩为天命之子的系统宿主们，像牲口一样成批地赶进他的屠宰场里！
    「既然这天要塌，那老子，就用这地下的泥土，来铸造一座最硬的棺材。」
    陈默那张冷峻清秀的脸上，重新长回了大嘴的嘴角，极其缓慢地裂开了一抹犹如深渊恶魔般狂妄丶冰冷的狰狞冷笑。
    他缓缓转过身，身形在一阵扭曲的黑红光芒中凭空消失，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踩着湿漉漉的水泥地面，站在了第九区治安局最中心那片占地数万平方米丶此刻已经被红雾和雨水彻底淹没的中心广场正中央。
    「嗡——」
    陈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去调动任何地表的重型工程机械，他那只布满暗金色炼金纹路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里那道幽蓝色的裂缝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耀眼夺目的规则光芒，对准了脚下那片乾涸开裂的大地，重重地一掌按了下去！
    【概念真理——地形绝对重构！】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伴随着陈默那一掌的落下，整座翡翠山丶乃至这整个第九区的地壳最深处，突然爆发出了整齐划一丶犹如地核爆裂般沉闷而宏大的巨兽轰鸣声！
    在林清歌和无数治安局警员们极度惊恐丶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第九区地下的所有排污系统丶报废的旧时代防空洞以及那些深埋在地底的地铁线管网，在这一瞬间，竟然犹如被千万度高温融化了的液态黄铜般，在黑暗中极其狂暴丶也极其有规律地疯狂扭曲丶重组了起来！
    岩石在咆哮，钢筋在蠕动。
    无数根重达数百吨的黑铁合金支柱，在陈默那100%【概念真理】的霸道因果律操纵下，硬生生地从地心深处拔地而起，强行撑开了地壳的挤压，而那些坚硬无比的玄武岩，则是在瞬间被压缩丶结晶化，化作了一面面光滑如镜丶表面刻满了代表着造物主绝对禁锢法则的青黑色石壁！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一个深达千米丶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度冰冷丶冷酷丶完全由重型黑铁丶铅板以及生锈阀门交织堆砌而成的庞大地下堡垒，极其震撼丶也极其无情地，在第九区的地底深处，彻底铸造成型！
    「异常收容局。」
    陈默站在那座大门高达数十米丶表面雕刻着一个巨大滴血乌鸦头颅与倾斜天平交叉徽记的黑铁大厅门前，他的声音沙哑丶平淡，却在这空旷冰冷的地底，嗡嗡回荡，震得周围的钢甲墙壁都发出刺耳的电磁低鸣：
    「这里没有神明的救赎，这里只有最冷酷的收容与研究。」
    「林清歌，带人进来吧。」
    大门在沉重的链条咬合声中缓缓开启，门缝里涌出的冷气，瞬间让整片大厅的空气降到了绝对冰点！
    「是，局长！」
    林清歌一袭黑色的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她那张英气十足丶左眼里却闪烁着绝对白金色裁决神光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她踩着军靴，带着整整一百名全副武装丶眼神麻木而冷酷的治安局最精锐警员，排成极其整齐的方阵，鱼贯踏入了这间充满了赛博朋克与中世纪冰冷刑具缝合感的大厅中央！
    这一百名警员，是在今天黎明前，林清歌亲自从上万名警力中筛选出来的死士。
    他们每一个人，不仅有着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对林清歌的绝对忠诚，更是在进入这里的前一分钟，在陈默的亲自主持下，将一管管由陈默神血和微量【概念真理】稀释调配而成的「金色防火墙药剂」，毫无保留地注射进了他们的静脉深处！
    那种液体在进入体内的瞬间，就像是滚烫的熔岩顺着血管燃烧，极度痛苦的重组让他们的每一根神经都崩断重连，但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大脑底层，被强行写入了一道绝对不容侵犯的「造物主意志防火墙」！
    从这一刻起，这一百名身穿黑色长风衣丶配戴着特制乌鸦徽章的黑衣特工，将彻底免疫全球范围内任何低级「系统」的精神污染丶降智光环和灵魂引诱！
    他们，是陈默在这个世界上，用来维持秩序丶猎杀系统的最锋利的一柄——【钢刀】！
    「在这座收容局里，所有被高维碎片污染的系统和变异产物，都将被统一归类丶收容并研究。」
    陈默背对着众人，他的白发在冷风中微微飞舞，声音冷冽如冰：
    「第一级：【常规-可控】，那些对世界线没有造成重大破坏丶拥有一定理智丶能够被我们用物理手段完全控制和研究的低端系统或畸变体；」
    「第二级：【危险-扭曲】，那些携带着极其暴虐杀戮指令丶能够修改周围小范围物理规则丶意志已经彻底被系统污染的违规玩家；」
    「第三级：【灭世-不可名状】，那些代表着编辑部高维残党的核心力量丶企图对现实世界进行大清洗和副本化改写的终极boss或跨维度病毒本体。」
    他缓缓地转过手，那双黑白交织的异色瞳冷冷地扫过那一百名特工：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像垃圾一样打上标签，拖进这些铅板牢房里来，供我解剖。」
    「遵法旨！！！」
    百名特工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大厅里炸响，他们右手按在胸口，向着这位站在阴影里的白发造物主，致以了最绝对丶也最狂热的忠诚礼敬！
    ……
    就在整座异常收容局的底层电力系统和液压气门刚刚在林清歌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开始高速运转丶发出刺耳的蒸汽轰鸣声时。
    「滋啦……滋啦……」
    一处位于大厅上方丶专门用来排放废弃冷却液和多余蒸汽的黄铜通风管道内部，突然极其轻微地，传出了一阵极其诡异丶极其有节奏的金属摩擦声。
    陈默那只漆黑的左眼微微一动，他依旧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那张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林清歌刚刚为他泡好的丶还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神情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呼通！」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一具身穿一件极其不合时宜丶甚至有些多余和骚包的雪白燕尾服丶脸上戴着一张画着极其滑稽诡异笑脸面具的年轻男子身体，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极其精准地从那破裂的通风口上翻滚落地！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黑灰，刚想用一种极其优雅丶极其得意的魔术师姿态，去打量这间传说中的治安局绝密地下堡垒时。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丶极其冷酷的重金属机械咬合声，毫无预兆地，在落地的第一个微秒内，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定格在了原地！
    「什么？！」
    年轻男人的笑脸面具下，那双充满了极高智商丶本该掌控了一切的狡黠双眸，在看清自己身上的状况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连一毫米的反应时间都没有，身下那片黑色的金属地面，在接触到他鞋底的瞬间，竟然极其诡异地，犹如液态金属般猛地翻起丶向上延伸，在眨眼间化作了一张由实心黑铁浇筑而成的恐怖审判椅，不仅将他的双腿死死焊接锁死，两道粗壮如手腕的黑铁半圆环，更是带着无法抗拒的因果力量，轰然闭合，将他的腰部和双手手腕，死死地扣在了那张审判椅的靠背上！
    这，正是陈默刚刚在这片【如狱】初级领域里，随手写下的绝对物理锁定法则！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的允许就私自走后门，这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礼仪啊。」
    陈默那低沉丶冰冷，带着一种极度变态且优雅的嗓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极其清晰地响了起来。
    年轻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张画着滑稽笑脸的面具，死死地盯住了那张坐在阴影高背椅上的黑衣男人。
    在看清陈默那张惨白冷峻丶双眼一黑一白丶左眼如深渊右眼如天宫的异色瞳时，这个男人的身体，竟然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欺诈师K！
    前世那个在无罪之城和地心地牢里，精通心理学和催眠魔术，给陈默造成过不少麻烦丶甚至差点在暗中用计谋将陈默活活坑杀的顶级犯罪大师，也是林清歌死前留下的那枚晶片里，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在最初引导了陈曦去调查特训学校的神秘「K」！
    只是，在现在这个重置了的丶刚刚经历完红雾降临的第一天时间线上。
    眼前的这个K，还没有获得那些在这个宇宙里能翻天覆地的超凡力量，他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在第九区底层黑暗世界里挣扎丶靠着极高的智商和魔术欺骗去偷盗和生存的普通人罪犯！
    他是被昨晚那道穿透全城屏幕的「午夜广播」和那场毁灭天宫的异能能量波动所吸引，凭藉着他那近乎变态的危险直觉与高智力分析，一路顺藤摸瓜，才极其自作聪明地顺着通风管道，试图摸进这间大楼深处去窃取最核心的超自然机密。
    「你……你就是那个极恶法医陈默……」
    K虽然双手被缚，他整个人甚至痛得在发抖，但他那张笑脸面具下方，却依然在强撑着发出一阵极其邪魅丶极其嚣张的低沉冷笑，「真是不错的待客之道，我承认我的潜入在你的这套超自然法阵面前是个失败，但你应该知晓，在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脑袋，永远比那些空有力量的蠢货要值钱得多，你想杀我，但你更想用我的脑子去帮你对付外面那……」
    然而。
    他的话甚至连一半都还没有来得及彻底说完。
    「你说的很对。」
    陈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缓缓地裂开到耳根，露出一抹让K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丶连灵魂都险些为之碎裂的极度狰狞狂笑。
    陈默在轮椅旁极其优雅地，将手中那杯热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他缓缓地抬起那只布满暗金色炼金纹路的左手食指，在半空中，对着K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极其随意丶极其冷酷地，轻轻一弹。
    「所以我今天，不打算杀你。」
    「嗡——！！」
    一缕极其精纯丶完全由【序列0·人间造物主】意志汇聚而成的暗金色【因果真理锁链】光束，犹如一条无形却致命的代码水蛭，极其霸道丶极其野蛮地穿透了虚空，在K那极度惊恐和茫然的注视下，直接洞穿了他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狠狠地，直接扎入了他脑海最深处的灵魂本源之中！
    【系统判定：强制签约启动！】【受约人：欺诈师K！】
    【契约内容：你已被强行打上造物主的『第一奴役烙印』，你的灵魂丶你的思想丶你体内的每一个基因，在这一秒钟起，将永久服从陈默的绝对意志！】
    【违约处罚（失败判定）：拒绝服从指令，你的灵魂将在瞬间被高维大火强制烧成乱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惨烈丶犹如整颗大脑被生生用绞肉机在里面疯狂搅拌的恐怖尖叫，骤然从K那张面具下方疯狂地炸裂开来！
    这位前世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都自负到了极点丶靠着玩弄人心和欺诈去将无数强者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犯罪大师，此刻在陈默那【序列0】绝对因果压制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仅仅只在第一秒钟内，就彻底地丶完完全全地崩塌成了一滩烂泥！
    他拼命地在铁椅上挣扎着，想要去咬碎自己牙缝里的毒药去自杀，但他惊恐欲绝地发现，在那个暗金色烙印的强制控制下，他连牙齿咬合的肌肉反射，都已经被剥夺了掌控权！
    生不如死！
    现在的他，连死，都是一种奢望的僭越！！！
    「嗒。」
    一叠印着异常收容局【血鸦】交叉徽记的厚重黑色档案袋，被陈默极其随意丶极其冷酷地，随手扔在了K面前那一块由铁板伸展出来的审讯桌上。
    「你的才华，用来去当小偷和骗子，确实有些太浪费了，K。」
    陈默单脚撑着地面，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他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一黑一白的异色双瞳死死盯着大汗淋漓丶面具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的K，大嘴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从这一秒钟开始，你，就是我们『异常收容局』的【首席收容专家】。」
    陈默那沾满鲜血的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敲击了三下，声音冰冷刺骨，犹如阎王殿里的宣判：
    「我要你，拿着我给你的这张特权，在明天天亮之前，滚到第九区的每一个角落里去。」
    「用你最擅长的谎言，用你最变态的欺诈手段，把那些在红雾里侥幸得到了系统的野生杂碎们……」
    「一个不剩地，给我统统『骗』进这些铅板牢房里来。」
    「然后……」
    陈默俯下身，他嘴里喷出的一股冰冷白气打在K的面具上，声音轻得犹如一阵风，却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彻底冻结的极恶暴虐：
    「我来亲手，把他们的脑子剖开，把里面的系统，喂给我妹妹。」
    K那具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的身体，在那把冷冰冰的黑铁审讯椅上剧烈地颤抖丶抽搐着。
    当那个暗金色的灵魂烙印彻底融入他的神经中枢后，一种由极度的痛苦丶极度的敬畏丶乃至极度的狂热崇拜所重塑而成的绝对奴隶意志，终于在他那张面具下方，彻底地，扎下了根！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自由的凡人。
    他，已经成为了眼前这尊行走在人间的极恶魔王最忠诚丶也最变态的一只猎犬！
    「咔啦啦。」
    绑在K双手之上的黑铁半圆环在一瞬间退去。
    这位前世叱咤风云丶这一世却连新手村都没能跨出的欺诈大师，在这一片死寂而庄严的黑铁大厅里，没有逃跑，也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怨恨。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被驯服了的野兽，极其卑微丶也极其顺从地，直接从小铁椅上跪倒在泥水里，双膝跪地，膝行到了陈默的军靴旁，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极其颤抖丶也极其狂热地。
    深深地，吻在了陈默那沾满神血的皮鞋尖端！
    「【首席收容专家】K，谨遵……主神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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