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适应

    第122章适应
    冰凉的清水冲去一身腥臭粘腻的黑色污垢，露出下方焕然一新的肌肤。许墨擦乾身体，换上一套乾净清爽的衣服有一种仿佛挣脱了沉重枷锁获得新生的奇妙感觉。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清爽，许墨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体内仿佛蕴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骨骼坚硬如铁，五脏六腑强健有力，呼吸之间，气息悠长深远。
    许墨甚至有种错觉，如果此刻再遇上像之前在工业区核心初那样的二级变异丧尸，哪怕是正面硬撼他也有信心与其角力而不落下风。
    除了力量的显着提升，许墨发现自己的六识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墙壁上细微的纹路，能分辨出空气中更加细微的尘埃与气味。
    最明显的是听觉，许墨感觉自己甚至能隔着厚重的堡垒金属外壁，隐约听到远处废墟中，丧尸那低沉的丶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
    实力的飞跃带来了更强的安全感，但也催生了许墨测试自身极限的念头想到功法描述中提到的铁骨境「寻常刀兵难伤，可抗手枪子弹」，许墨的目光落在了那把TT33
    手枪上。他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
    随着气血涌动许墨立刻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皮肤丶肌肉丶尤其是骨骼深处，仿佛被瞬间注入了能量，变得更加致密丶坚硬。他甚至能感觉到气血在皮下快速流转，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坚韧屏障。
    没有过多犹豫，许墨抬起左手手掌，右手持枪，枪口对准掌心一然后又把手枪放了下来。
    「开玩笑，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手试验么？万一不行怎么办？这可没法找人退钱！」
    「算了，没必要这么自残。」许墨自语道。
    测试实力是为了明确安全边界，不是为了找死。
    许墨简单测试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和速度，虽然堡垒内空间狭小，无法全力施展，但仅仅是通过搬动沉重的物资箱丶瞬间的爆发移动，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比牛皮境时至少提升了数倍有余，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实力的巨大提升，让许墨的心思活络起来，他思考自己你要不在再深入核心区侦查下。
    但很快，许墨又自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出去活动可以，但刻意深入核心区深处没必要，谁知道里面会钻出什么丧尸出来。」许墨很快冷静下来。
    实力的提升不等于无敌，红星工业区核心能够「刷新」丧尸，甚至孕育出二级丧尸，其危险程度绝对超乎想像。
    自己现在有这些大胆的想法，大概率是因为实力暴增后带来的一些心理上的膨胀与躁动。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最近这几天自己都不要出去的好，不然这种盲目的自大有时候会把自己给害了的。
    而且自己刚刚突破，对力量的应用还不娴熟，贸然深入，万一引出了更恐怖的存在，或者陷入某种绝地，那才是得不偿失。稳妥起见，还是应该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扩大活动范围和探查力度。
    另外，通过救援利剑小队的经历，许墨对所谓的「异能者」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利剑小队六人（除去牺牲的一人）都是官方认可的异能者，但从战斗表现来看，他们在面对一级变异丧尸群时显得颇为吃力，面对二级丧尸更是只能逃命。
    对比之下，自己牛皮境时就能较为轻松地对付一级丧尸，突破铁骨境后，实力更是远超他们。
    「是陆川他们只是初级或中级的异能者？还是说，我的修炼比同级别的普通异能者要强？」许墨思考着。
    这个发现让许墨对自己的修炼之路更加有信心，但也提醒他，异能者种类繁多，能力各异，未必都体现在近身搏杀上，不能一概而论。
    忽然，许墨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
    「差点忘了正事！该向总部汇报情况了！」
    许墨心中一个激灵，从实力提升的兴奋中冷静下来。
    「我这次突破，究竟用了多长时间？」他心中有些没底，不确定自己完全沉浸于突破和清洗的过程中耗费了多久，是否错过了规定的联络窗口。
    他不再耽搁，立刻走到那台固定在操作台上的军用加密电台前熟练地打开电源，调整到指定的加密频率，拿起送话器。
    「C—07呼叫指挥部，C—07呼叫指挥部。日常状态汇报，目前丧尸状态无异常，堡垒情况情况正常，自身状态良好。」
    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电台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正常的男声：「指挥部收到，C—07。汇报已记录。保持观测，注意安全，完毕。」
    回复简洁丶标准，没有额外的询问。
    听到回复许墨心中微微一松，看来自己突破所耗费的时间，并没有长到引发指挥部关切或触发失联警报的地步。
    结束通讯后许墨打开对讲机凝神细听了一会儿频道里其他零星的通话。果然，话题大多还围绕着「利剑」小队遇袭和被救的事件。
    「所以说，关键时刻还得看咱们异能者小队！」这是D—10堡垒观察员王猛的声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兴奋，显然在与其他人通讯，「你们是没看到，那位神秘的异能者有多强！刷刷刷，几下就干掉了一群丧尸，简直神了！」
    「真的假的」有人惊叹。
    「那利剑小队呢？他们怎么样了？」另有人问。
    「被直升机接走了，应该是回江城接受治疗和汇报去了。」王猛回答道，「唉，可惜没见到那位大佬的真面目————」
    「我成大佬了？」听了王猛的话许墨不仅失笑。
    不过在听到利剑小队已被接走，许墨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一江城庇护所确实掌握着有效的丶能够应对丧尸病毒感染的手段。否则，陆川他们身上那些明显的感染伤口，不可能被充许随意返回人员密集的庇护所。
    这种手段显然没有大规模普及，很可能产量有限丶成本高昂，或者使用条件苛刻，只能优先供给执行高危任务的精锐人员。
    这更强化了许墨提升自身实力丶减少对外部依赖的决心。
    第二天清晨，当初升的阳光再次透过观察孔的缝隙，在堡垒内投下第一缕金辉时，许墨准时摆开了《十三太保横练》的桩功架子，开始新一天的「采气」。
    然而，刚一进入状态，许墨就察觉到了不同。
    以往，采气的最佳时机，是清晨太阳初升丶阳气始生但尚未炽烈的那短短一段时间，以及傍晚夕阳西下丶阳气收敛转为温和的时候。
    因为一旦太阳升高，阳光中的能量就会变得过于狂暴，强行采气反而会灼伤身体，有害无益。
    但今天，随着桩功运转，气血与外界能量建立连接，许墨惊讶地发现，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一段时间，光线明显比以往采气结束时更强，但他吸收到的能量却依旧温和可控，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或狂暴的冲击。
    许墨尝试着将采气的时间稍微延长了一些。
    一刻钟，半小时————
    直到太阳爬升到半空，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时，许墨才感觉到吸收到的能量逐渐带上了一丝燥热，对身体经脉产生了轻微的负担。
    察觉到不适后许墨立刻停止了采气。
    下午，许墨又提前在太阳开始明显偏西时就尝试采气，同样成功。
    「采气的时间延长了！」许墨心中涌起一阵欣喜，这无疑是境界突破带来的直接好处之一。
    铁骨境的身体，无论是经脉的坚韧度，还是对能量吸收转化的效率和控制力，都比牛皮境时强了太多。这让他能够承受更长时间丶更宽泛时段的能量吸收，从而大大增加每日「采气」的总量。
    联想到突破铁骨境时，那及时涌出补充了气血消耗的暖流正是平日里「采气」积累下的精纯能量，许墨对这看似辅助丶实则至关重要的修炼环节，重视程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采气，不仅能温养气血丶强化根基，关键时刻还能救命，甚至辅助突破。」许墨明确了接下来的修炼重点。「以后必须确保每日采气，风雨无阻，把它放在第一优先级。」
    实力境界的提升，加上对修炼体系更深的认知，让许墨对在这危机四伏的红星工业区继续生存下去，甚至探索其秘密，有了更足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的生活节奏恢复了往日的规律：定时观察记录丶坚持修炼丶例行汇报丶以及倾听对讲机公共频道里观察员们或紧张或无聊的闲聊，他并没有因为实力突破就立即执行再次外出探查的念头。
    许墨清楚，自己当务之急是彻底适应这暴增的力量。
    突破铁骨境带来的不仅是防御力的质变，更是全方位的身体素质飞跃。力量丶速度丶敏捷都提升了一大截，但这股力量如同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不易掌控。
    最初两天锻炼时，许墨经常因为用力过猛而破坏东西一拧个水壶把手直接捏扁，想轻轻放下物资箱结果「哐当」一声砸得地面微震，甚至有一次练拳时发力稍猛，腋下和后背的作训服布料「刺啦」一声就被绷开的肌肉给撑裂了。
    「啧，又废一件。」看着手里撕开一个大口子的衣服，许墨有些无奈地摇头。幸好他搜集的衣物足够多，不然真可能要面临无衣可穿的窘境。这也让许墨更加专注于对身体力量的精细控制练习，通过反覆的桩功丶缓慢的力量演练以及日常活动中刻意收敛，逐渐让这股磅礴的力量变得如臂使指。
    除此之外，每48小时一次的「门」能力使用他也没有落下。时间一到，许墨便开启那通往时间静止世界的门户搜刮一些物资。
    就这么平稳地度过了五六天，许墨感觉自己对铁骨境的力量已经基本适应，能够做到收发由心，日常行动不再有失控之感。那股因实力暴涨而产生的丶想要立刻外出大展拳脚的躁动也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冷静的评估和计划。
    这天锻炼后，许墨换上了一身结实的黑色作战服，检查了随身装备—三棱刺丶AK47丶TT33手枪丶几个弹匣。这次出去主要是去周边侦察，轻装上阵，灵活为主。
    这次的目标也很明确，许墨决定去看看之前出问题的F—10丶F—11丶F—12这三个堡垒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毕竟利剑异能者小队当初的任务就是调查这片区域的异常，他们遭遇二级毒液丧尸很可能就与此有关。
    如今利剑小队被接回江城已经五六天了，江城后续有何行动？那三个堡垒是已经派驻了新的观察员，还是依旧空置？那里的环境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危险？这些疑问盘旋在许墨心头，他想去亲自看看。
    推开堡垒入口，再次踏入废墟，许墨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周围零散游荡的丧尸，对他的出现似乎反应迟钝？
    以往，只要自己出现在丧尸一定范围内，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那些家伙也会立刻被活人气息吸引，嘶吼着扑过来。但现在，自己走出堡垒十几米，附近几只正在漫无目的晃荡的丧尸竟然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轨迹，仿佛他是一块石头丶一截枯木。
    许墨心中诧异，故意放慢脚步朝着最近的一只丧尸靠近，直到他距离那只丧尸不足两米，几乎要进入其触手可及的范围时，那只丧尸才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扭转腐烂的头颅，浑浊的眼珠「盯」向许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然后张牙舞爪地扑来。
    许墨脚步一错，轻松避开这迟缓的一扑，手中三棱刺随意一点，结束了它的「困惑」，用惯了三棱刺以后许墨感觉它比开山刀用起来还要顺手。
    解决了这只丧尸后许墨若有所思，这些丧尸不是对自己熟视无睹，是对自己的感知降低了。
    许墨试验了几次结果大致相同，只要他和丧尸保持在大约两到三米的距离并且不做剧烈运动这些普通丧尸就对他熟视无睹。
    不过自己一旦进入这个「警戒范围」，或者他主动散发出明显的敌意或剧烈运动，它们就会被激活。
    「是因为到了铁骨境，气血内敛，生机锁于体内，外泄的气息大幅减少？」许墨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自己的修炼，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淬炼体魄丶强化自身丶收敛精气神的过程。
    突破铁骨境，身体机能和控制力跃升，对自身气息的收束能力恐怕也大大增强，使得他散发的「活人气息」变得极其淡薄，难以被这些主要依靠原始感知的普通丧尸轻易捕捉。
    「不管是什么原理，这总归是件好事。」许墨嘴角微翘。这意味着他在废墟中行动的隐蔽性大大增加，可以更轻松地避开不必要的纠缠，无论是侦察还是转移，都更为有利。
    辨明方向，许墨不再耽搁，身形一动，朝着F区那三个堡垒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依旧选择利用地形掩护，但速度比之前更快，脚步更轻，身影在断壁残垣间几个起落便远去口F—10丶F—11丶F—12三个堡垒相距不算很远，呈一个松散的三角分布。许墨没花太多功夫就依次抵达了它们附近。
    他没有贸然靠近堡垒入口，而是选择在周围的制高点或隐蔽处，利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情况一目了然。
    三个堡垒那标志性的外墙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战斗痕迹——一个个大小不一的丶边缘呈不规则腐蚀状的暗绿色斑块，这边标记正是毒液球炸开腐蚀后留下的印记。
    大部分毒液球只是在外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蚀坑，并未造成结构性破坏，足见这堡垒的建造材质和工艺相当过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强酸腐蚀。
    然而，致命之处在于观察孔。
    许墨清楚地看到，在每个堡垒主体朝向不同方向的数个观察孔中，至少有一到两个观察孔的边缘或内部，残留着明显的毒液腐蚀痕迹。尤其是F—10堡垒的观察孔，又好几个边缘都呈现出被严重腐蚀融化的状态，孔洞比标准尺寸扩大了一圈。
    可以想像，如果当时观察员正贴在那里向外了望，突如其来的毒液球糊在观察孔上，溅射的毒液瞬间就能侵蚀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个堡垒的入口，无一例外都处于微微开的状态，并未完全锁死闭合。很可能是就如利剑小队进入检查后离开，并未重新派员驻守。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三个堡垒目前是空的，无人值守。
    许墨没有进去查看的打算，里面无非是战斗后的狼藉，或者被后续人员清理过的空壳，不会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反而可能留下不必要的痕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一确认了二级毒液丧尸的袭击方式，印证了F区观察员失联的推测，也了解了江城暂时未重新派驻人员的现状。
    「看来，那只二级毒液丧尸，很可能就是造成这三个堡垒观察员失联的元凶。陆川他们来调查，正好撞上或者惊动了它————」许墨心中梳理着线索，「现在丧尸被解决了，但源头」的秘密还在，江城后续肯定还有动作。」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片寂静中透着诡异气氛的区域，许墨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悄然返回C—
    07堡垒。
    这次外出侦察，时间不长，过程顺利，收获明确。更重要的是，他还意外收获了铁骨境的另外一个有点，那就是隐蔽性优势，这为他未来更深入的探索增添了一份重要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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