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敌人都还没看到，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第126章敌人都还没看到，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永夜。
    永恒的黑暗，像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幕布，从四面八方裹着陈博。
    烈焰战马在黑暗中狂奔，马蹄踏在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暗红色的火焰在鬃毛上跳动，像一盏在永夜里穿行的移动灯塔。
    「系统，一千成长值，告诉我晨曦山谷方位。」陈博大方说道。
    【一万！】
    「算你狠！一万就一万！」
    【叮，成长值—10000。】
    【西南方向。】
    战马嘶鸣一声，调转方向。
    烈焰战马在永夜里跑了大概两个小时。
    前方的黑暗开始变了。
    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灰色的光从远处传来，像黎明前的那一抹鱼肚白，淡淡的，若有若无。
    陈博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战马加快速度。
    灰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陈博看到了那个地方。
    一座山谷。
    两座黑色的山体从永夜的黑暗中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像两扇巨大的门扉，守卫着中间那条狭窄的通道。
    山谷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字—晨曦山谷。
    字不是汉字，但陈博一看就懂。
    烈焰战马在山谷入口处停了下来。
    陈博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石碑旁边。
    石头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在流转，像被时光打磨过的玉石。
    他抬头看向山谷里面。
    灰光从山谷深处传来，不是特别亮，但在永夜里待了这么久，任何一点光都显得格外
    珍贵。
    陈博迈步走进山谷。
    山谷里的路很窄，只容两人并排通过。
    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水珠在灰光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陈博走得很慢，左眼的金色竖瞳一直亮着，银光枪握在手里，枪身上的淡金色纹路在灰光中微微发光。
    他能感觉到，山谷里有东西在看着他。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的山谷突然开阔了起来。
    一个圆形的盆地出现在他面前，直径大概几百米，盆地的地面是平整的，铺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沙砾，踩上去沙沙作响。
    盆地的正中央，长着一棵树。
    那棵树不大，大概只有三米高，树干是银白色的，像一根被月光浸泡过的柱子。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根树枝上都长满了翠绿色的叶子，叶子在灰光中散发着淡淡的萤光。
    树的下面，长着一丛丛低矮的植物，植物的叶子上挂满了露珠。
    那些露珠是金色的，像一颗颗被凝固的阳光。
    晨曦露水。
    陈博没有急着冲过去。
    那棵树下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放了几天的尸体。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地上，颜色是极淡的灰色。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污渍。
    她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树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亮了一下。
    【叮！检测到可击杀目标：晨曦山谷守护者（序列7·特殊）】
    【说明：这是晨曦山谷的守护者，生前是远古时代的一位祭司，死后怨念不散，化为守护者。她的规则之力与「晨曦」有关，在山谷中，她的实力会随着晨曦光的强弱而变化。光越强，她越强；光越弱，她越弱。当前山谷中的晨曦光为微弱状态，守护者实力约为序列8。】
    【击杀奖励：成长值+20000！】
    陈博松了口气。
    序列7，还是被削弱过的序列7。
    他站在盆地的边缘，看着树下那个闭着眼睛的女人，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说，「你好，我是路过的，想借几滴露水用用。」
    守护者没有反应。
    「就几滴，」陈博伸出三根手指，「三滴就行。」
    守护者还是没有反应。
    陈博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银光枪，枪身弹开，两米长的银枪在灰光中闪着寒光。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冲了出去。
    魔神领域全开，无形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守护者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纯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空洞刺目的白。
    她从树下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但那不是真的慢，而是一种时间被扭曲的感觉。
    她抬起右手，五根青灰色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空气中的灰光猛地凝聚，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光针，朝陈博射过来。
    陈博往旁边一闪，光针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
    他左手的守望之盾自动激活，淡金色的光盾挡在身前，挡住了第二波光针。
    「铛铛铛铛铛光针打在光盾上，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陈博顶着光盾往前冲，银光枪刺出，直奔守护者的胸口。
    魔神刺。
    快。
    准。
    狠。
    守护者往旁边一闪，但速度明显不够快。
    银光枪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块灰白色的皮肉，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她没有叫，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抬起左手，又是一道光针。
    陈博躲开了，但这一次他没有退，而是借着躲闪的惯性转身，银光枪横扫。
    魔神扫。
    枪身砸在守护者的腰上，把她整个人砸飞了出去。
    她撞在那棵银白色的树上，树干震动了一下，叶子哗哗作响，几滴金色的露珠从叶子上滑落，滴在地上。
    陈博的眼角扫到了那些露珠，心里一紧。
    妈的，别浪费啊。
    守护者从地上爬起来，纯白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张开双臂，身体开始发光。
    灰光从她体内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那些光在她身后凝聚，形成一对巨大的光翼，光翼展开，遮住了半个盆地。
    晨曦山谷的光线变亮了。
    守护者的气势在攀升。
    从序列8往序列7攀升。
    「卧槽。」陈博骂了一句，来不及多想，银光枪上挑。
    魔神挑。
    枪尖从下往上，直奔守护者的喉咙。
    守护者的光翼猛地合拢，像两扇门一样挡在她面前。
    银光枪刺在光翼上，发出「嗤」的一声响，像烧红的铁棍插进了雪地里。
    光翼被刺穿了，但枪尖只刺进去不到三寸就停了。
    陈博咬牙，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枪身上。
    枪尖一点一点地往里刺。
    一寸。
    两寸。
    三寸。
    光翼开始碎裂，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玻璃，裂纹从枪尖刺入的位置向四周蔓延。
    守护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翼猛地张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光翼上爆发出来，把陈博连人带枪震飞了出去。
    陈博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的瞬间稳住了身形，但脚下的白色沙砾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坑。
    他抬头看向守护者。
    守护者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序列7。
    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表情。
    愤怒。
    纯粹的，烧尽一切的愤怒。
    「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该来这里。」
    「我知道。」陈博把银光枪横在身前，左眼的金色竖瞳亮到极致，「但我需要那些露水。」
    「那些露水，」守护者的声音像从地底下传来的，「是晨曦的眼泪，是这片山谷存在的意义。没有它们，晨曦就会死去，山谷就会坍塌，我就会————消失。」
    「你消失关我什么事？」陈博面无表情，「我又不认识你。」
    陈博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银光绽放。
    银白色的光芒从枪尖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盆地中爆炸，刺目的白光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守护者的光翼在强光中剧烈震颤，像被暴风吹袭的蝴蝶翅膀。
    她闭上了眼睛。
    「封印她的听觉三秒！」
    秩序徽章能力启动。
    陈博抓住这个机会，银光枪刺出。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魔神刺。
    脚蹬地，力从地起，经过腰胯的传导，顺着脊椎涌上肩臂，最后灌注到枪尖。
    银光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枪尖直奔守护者的胸口。
    守护者感觉到了危险，她试图躲开，但她的眼睛还没睁开，听觉也被封印，反应慢了半拍。
    银光枪刺穿了她的胸口。
    枪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
    守护者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纯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枪，又抬头看了看陈博：「谢谢！」
    陈博叹了口气，这该死的世道！
    他把银光枪拔出来，守护者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轰然倒
    地。
    【叮！击杀晨曦山谷守护者（序列7·特殊）×1！获得成长值+20000！】
    陈博走到那棵银白色的树下面，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
    喝光最后几口，他把瓶口对准那些挂着金色露珠的叶子。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大概二十滴，把瓶子盖好，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守护者的尸体。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安详。
    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陈博挖出她的心脏，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烈焰战马还在山谷入口处等着，暗红色的火焰在鬃毛上跳动，四蹄不安地踏着地面。
    陈博翻身上马，拍了拍它的脖子。
    「走，回去。」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踏地，朝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晨曦山谷的灰光开始暗淡。
    那棵银白色的树，叶子一片一片地掉落，落在地上，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树下的晨曦露水，一滴一滴地蒸发，化作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但有一滴仿佛无视时空，瞬间没入陈博的脑海。
    顿时，他看到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个没有永夜的时代。
    晨曦山谷不是禁区，而是一座神殿。
    银白色的树下站着成百上千的祭司，他们穿着洁白的袍子，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着陈博听不懂的祷词。
    晨曦的光芒从山谷上方倾泻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每一个人都在发光。
    守护者站在树下最前方，白袍飘飘，脸上是健康的，被阳光亲吻过的蜜色。
    她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带着笑意。
    她是大祭司，是晨曦之神的代言人。
    画面一转。
    天空裂开了。
    像一块被锤子砸碎的蓝色玻璃，裂缝从天空的正中央向四面八方蔓延，裂缝里涌出黑色的丶粘稠的液体。
    那些东西落在地上，落在神殿上。
    第一个被污染的，是晨曦之神。
    陈博看到了那尊神像—银白色，高约百米的巨大雕像，矗立在山谷的最深处。
    神像的眼睛本来应该是金色的，但在那些黑色粘稠物落在它脸上的瞬间，金色变成了血红色。
    神像的嘴角裂开了，露出满口尖牙，那张原本慈悲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恶鬼。
    神殿里的祭司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但跑不掉。
    守护者站在树下，看着宛若地狱的神殿，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她举起双手，催动晨曦之力，试图净化被污染的神像。
    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照在神像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神像被污染的部位确实消退了一点点，但新的污染从裂缝里涌出来，比她的净化速度快十倍丶百倍。
    「晨曦之神啊。」她跪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尊正在变成怪物的神像，声音里满是绝望「你为什么抛弃了我们？」
    神像没有回答，它只是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发出一声不像神明的嘶吼。
    守护者把晨曦露水封存在树根下，然后跪在树前，用自己的身体守住了最后一点未被污染的晨曦之光。
    她的身体也在被污染，皮肤从蜜色变成青灰，眼睛从黑色变成纯白，头发从乌黑变成灰白。
    画面结束。
    陈博左眼的金色竖瞳缓缓恢复正常，妈的，敌人都还没看到，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回过神来，容不得多想，陈博策马离开。
    他需要的东西可能还差一样。
    序列7诡异的心脏。
    守护者实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算不算序列7。
    但没关系，永夜区域里，序列7的诡异多如牛毛，他随便逛一逛就能遇到。
    最大的问题是，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晨曦露水只有24小时的保质期，他必须在剩下的十几个小时内找到一只序列7的诡异，杀了它，挖出心脏，然后赶回车队。
    陈博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
    「放慢速度，注意路边有没有序列7的诡异。」
    战马嘶鸣一声，速度慢了下来。
    陈博骑着马在永夜里慢慢地走，左眼的金色竖瞳扫过两侧的黑暗。
    那些弱小的诡异在远处游荡，序列9的，序列8的，但序列7的不多。
    他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兽类诡异，通体漆黑，四足着地，背上长满了骨刺。
    它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正在啃食什么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闪了一下。
    【叮！检测到可击杀目标：骨刺兽（序列7）】
    【击杀奖励：成长值+20000！】
    陈博从马背上跳下来，银光枪弹开。
    他朝那头骨刺兽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骨刺兽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陈博，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它把骨头吐掉，站起来，四足着地，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
    陈博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十米，八米，五米。
    骨刺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足猛地发力，朝他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陈博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
    但陈博没有躲。
    他左手抬起，守望之盾激活，淡金色的光盾挡在身前。
    「砰」
    骨刺兽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盾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骨刺兽被反弹力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脑袋有点懵。
    陈博抓住这个机会，银光枪刺出。
    魔神刺。
    枪尖直奔骨刺兽的喉咙。
    骨刺兽往旁边一闪，但它的体型太大，速度不够快。
    银光枪刺中了它的左肩，枪尖没入皮肉半尺深，黑色的血喷出来。
    骨刺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疯狂扭动，想把银光枪甩开。
    但陈博没有松手。
    他双手握着枪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把枪尖在骨刺兽的身体里搅动。
    「去死！」
    骨刺兽的惨叫声更大了，它挣扎着想跑，但陈博的银光枪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它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骨刺兽挣扎了几下，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最后，它轰然倒地。
    【叮！击杀骨刺兽（序列7）×1！获得成长值+20000！】
    陈博把银光枪从骨刺兽的尸体里拔出来，黑色的血迹在枪身上迅速蒸发。
    他蹲下来，用匕首剖开骨刺兽的胸膛，从里面挖出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有拳头那么大，通体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
    陈博把心脏装进一个密封袋里，塞进背包。
    随后，他迅速离开。
    刚才的战斗动静，已经被一些强大的诡异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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