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时代开始（上）

    夏恩翻开掌心，暴风王国追随者携带的坐标石为他指明了地点。
    暴风王国，艾尔文森林边境。
    天地之间，乌云翻滚，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雨点“啪啪”落下，如此大的声响，却不及山下武器撞击的声音。
    “主君”
    “你们快起来”世界真的变化，夏恩穿越空间传送到来，然后第一眼看见了一场人类和兽人的战斗。雨水落下,他心念一动，水花自动分流开来。
    这片小小的平地之间，几百米长宽，就有数百人在激烈厮杀，人类一方，全身钢甲，手持长剑盾牌，头盔顶上还悬着鲜艳的紫色羽绒。另一边是绿皮兽人，它们身上几乎没有着甲，但至少高出人类半个身高，铁臂虬须,一身结实的肌肉仿佛铁打的山一般看上去不可动摇，双手挥舞巨大武器，势如破竹一样切开人类的队形。
    人类的铠甲在闪电光芒中熠熠生辉，可挡不住兽人的战斧。人类的作战精神炙热，为了国王，为了暴风城的呼唤时刻不断，可抹不平战力上的差距。
    “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发生”追随者为夏恩说道。
    “兽人和人类的胜负呢？”
    “这样规模的遭遇战斗，人类几乎没赢过”
    这时就以夏恩的军事眼光，也可看出，人类失败是时间问题。
    ‘嘟~~~嘟~~~’这时，人类后阵吹出悠长的号角声，五十几名骑士，绕开一道弧线，急速地斜线冲刺兽人侧面。
    “人类要重整阵型了，骑士冲锋是要打断兽人进攻的节奏，为步兵后退制造空隙。”
    情况也正如追随者所说，兽人被一波冲锋截断了攻势，人类步兵乘机拉开了距离，但是人类骑士从兽人步兵中脱离出来的的人数，只有冲锋的一半。
    骑士是人类封建制度的基础统治基石，培养成才需要十二年，成才后享有贵族一切权利，封地，庄园，子民一个不少。善于经营的骑士，中年可晋升到男爵，正式踏入同统治阶级。但是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就牺牲了？抛弃了剩余的生命？
    “这样的牺牲也每天都在发生？”夏恩皱眉问道。
    “不是天天都有，但此种的牺牲，时常发生”
    牺牲是上位者要求下位者应有的品质，通常充当炮灰的是一生困苦，毫无享受，没有知识的平民。有理想，享受过，自身前途远大的人反而更加珍惜生命，上位者对这类人也会抱有宽容。可是骑士阶层毫不犹豫地牺牲，由此看，暴风王国从上到下的思想已经统一，明白为什么而战。果敢而战，战而不怯，视死如归，如果不是命运捉弄，暴风王国的战局大有可为。
    “主君，这里并不安全，等兽人腾出了兵力，座狼迟早循着气味找到我们，请转移。”
    人类后退一百多步重新组成战线后，战斗正在继续。双方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山下的大地。不过一会时间，雨水也掩盖不住血腥味传播。
    “没事，人类的战线没有那么容易崩溃”部下尽职尽责，夏恩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要获得更多兽人战斗信息，对比精灵，做出针对性准备。“这段时间，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很多了吗？人不不在意牺牲和失败？”
    “回禀主君”追随者说道：“兽人在尝试渗透艾尔文森林谷地地区，兽人打到了暴风王国的心脏，人类承受不了失去产粮区，每天有很多小股部队犬牙交错地在边境地区交战。”
    “没有大规模的战斗？”
    “没有”追随者很干脆。
    夏恩就清楚明了地确定了一件事，兽人内部混乱还没有理顺，据他所知的历史，兽人在这段时间里内部矛盾累积到极点，氏族与氏族间的矛盾，氏族与暗影议会的矛盾，传统兽人与术士集团的矛盾，政略方针不同的的矛盾。
    “原来如此？”夏恩觉得自己真的走入了历史。胜利可以掩盖矛盾，兽人之所以在接下来短短时间内领导层剧烈变更，正是因为在暴风王国打的辛苦，积累的麦顿全部爆发了。
    他看到了这个过程的表面现象。
    “主君，请尽快撤离，人类坚持不了几次冲击，兽人的狼骑兵很快就会来”
    追随者再次劝谏。
    夏恩给了部下一个放心的表情，他的感知早已遍布了战场周遭，没有感受到兽人施法者存在，他不虚依靠纯粹肉体力量的战士类职业。
    “我们再看一会，直到战斗分胜负。”夏恩说道，又挥出个法术，他周围几米范围隔出个遮挡雨水的结界。
    山脚下，人类士兵挤成一团，大盾竖在身前，排出墙式阵型。但是兽人不要命似的冲击剑盾组成的墙壁。巨大的斧头挥舞起五米高，全力落下，摩擦着空气发出尖啸。
    尖利的呼啸声音过后，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金属撞击声。盾牌被击毁，手臂被折断。泥土、甲片、乃至人体残肢在空中纷飞。而步兵的短剑毒蛇一样从盾牌下钻出，刺入兽人的腹部。，在旁观者的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两种颜色：到处正在溅落的灰黑色以及其中夹杂着的夺目的鲜红。
    这个时候，战场的南面，一阵行军的声音传来，双方指挥官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个方向。
    “是兽人的狼骑团！”不知道是谁在尖叫，人类战线立时摇摇欲坠，没有阻挡，人类的侧翼像剥了皮的香蕉，赤裸裸地暴露。
    “人类要输了”夏恩心里说上一句话，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助人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类战线的后方跑来一名骑士，他单手托举狮子燕尾旗，一手拉着缰绳，驾驭账战马，努力爬上泥泞的坡道。
    “是哪位暴风城的法师阁下在此”骑士话喊出口才知道可能错了，数只精灵站在山上，戒备地看着他，中间保护了一位他口中的法师，可是他在法袍上找不到他熟悉的标志。但是想到战局他开口.，声音穿透了雨幕，显得相当稚嫩
    “法师阁下，我是赤脊山的克里斯，骑士侍从克里斯，奉命温德索尔中校，宿卫军团，首席大队指挥官，请求阁下施以援手。”骑士自保家门后语气很是恳切地说：“求您了，法师阁下”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夏恩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决定再看看，温德索尔在未来是人类战士的典范和洛萨公爵一起参与了对守护者麦迪文的围剿，经历过各种战场、却最终陨落在了自己国家的阴谋里，一个英雄悲剧的传奇。
    夏恩掀开兜帽露出了精灵的样貌，不同于人类的耳朵很是显眼。
    “……抱歉”骑士很艰难地说道，策马离开：“请你们快离开吧，我们坚持不了多久。”
    骑士克里斯快速地回到了他的长官身边，汇报了糟糕的状况。
    “你处理的很好”指挥官温德索尔望见节节后退的战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记忆里他们一直在做，战斗-后退-战斗-再后退。即使王国最精锐的军团，也挡不住同等数量下的兽人。
    但是，他不想死在这儿，他觉得自己有使命没有完成，但如果命运让他牺牲，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
    “克里斯，传我的命令，我们再冲一次吧”
    “遵命”
    “等等，不要传达命令，而是传达我的请求，以朋友的身份请求，我们对着兽人的狼骑冲一次吧。”
    “是”
    请求很快传达出去，没有其实违反命令，全都默默的排到了出发位置。
    “克里斯，你不用和我们冲锋，你有别的任务”冲锋前，温德索尔一把拉住年轻侍从的缰绳，“你再去请求山上的法师，请他，救救此地暴风王国的儿女们。”
    “冲锋！”
    温德索尔想起了很多。
    依稀想起，他在家门中练剑
    依稀想起，他手持长剑，参与军队
    依稀想起，他功成名就
    依稀想起，他看到娇妻，手捧着他的血脉。
    但他还是冲锋了。
    夏恩收回关于牺牲的观点。历史里暴风王国的人类首都沦陷，国土尽丧，然后全体迁移洛丹伦，矢志不渝，成功复国。上有明君名臣，下有忠诚战士，各个阶级不惧牺牲，二十年后暴风王国君临人类国家，开启了人类暴风王朝的时代。
    “主君，那个骑士侍从又来了”
    为了未来，就让我帮它们一把。奥火点亮了夏恩的头发，蔓延至双肩。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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