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夜之女，名扬大陆，轩然大波

    自然历313年，四月十四日，清晨，阿克曼子爵抵达法罗兰王都紫藤城。
    最近屡次搅动风云，加上之前血族亲王阿灵顿和梦魇君主投影在德文镇那边闹出的巨大动静，让雷恩一来就备受关注。
    人都还没进城，消息就传遍了王都内的大街小巷，引起巨大轰动。
    然而，作为处于舆论中心的焦点人物，雷恩自己却很淡定。
    他不急于进城，在艾琳的陪伴下，慢慢欣赏这座城市的景色。
    他凝视着那清如绿玉一样的卢尔河，紫藤城就座落于卢尔河的北岸，城墙靠着河流弯曲成半圆环。
    城门口，那个巨龙雕塑看了一眼就使他印象深刻。
    那是一座高达十五米的石制雕塑，巨龙张嘴咆哮，背后翅膀展开，仿佛要立刻冲天而起，那种传奇生物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威压，展现的淋漓尽致。
    毫无疑问，这座巨龙雕塑是出自一位雕塑大师之手。
    “走了，有什么可看的，等以后多看几次，你就腻了。”
    等了半小时，见他一直在城门口徘徊，艾琳公主有点不耐烦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催促道。
    雷恩耸耸肩，被她拉扯着，通过敞开的宽阔西城门进入王都。
    牛车则被站岗的士兵反复检查了几遍，老山羊缴纳了一个金币，又出示阿克曼家的贵族纹章和早就办理好的车辆登记和进城许可证书，才被放行。
    作为一国王城，又恰逢战争之年，王都对于行人和车马的进出控制还是很严格的。
    要不是有艾琳这位长公主带队，雷恩一行人还要被搜身，盘问，经过几道法术侦测等手续，才能进城。
    普通平民进出城，反而容易一点，超凡者的登记和检查的更严格。
    紫藤城给雷恩的第一印象，就是规整。
    这个城市是有着设计规划的，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自然与城市的和谐，因此到处都是绿色植被与石砌建筑，既有高楼林立，又可见百花齐放，可谓风景如画。
    叫“紫藤城”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座城市真的随处可见紫藤这种植物，门廊、大树、山石、棚架、墙面，到处都有栽种。
    也有将紫藤修剪成灌木状植于草坪、岩石旁，或者作盆栽。
    城市道路则大部分是由鹅卵石铺成，两侧的人行道旁栽种行道树，街道旁边是旅馆，餐厅和各种商铺。
    车水马龙，八街九陌，人声鼎沸，非常繁荣的城市。
    当然，最壮观，最让人惊叹的，还是天上的那一座浮空城。
    雄伟的城池悬浮在万米高空中，洁白墙体镀上一层晨曦的金辉，它就这么在飘渺的云海中浮沉，如此壮丽，就像来自天国的圣城。
    关键还是那股威压，城池本身似乎有吞吐原力的功能，一道道混沌的原力洪流不停的冲刷着浮空城，雷恩用『破妄之眼』观察，甚至可以看到犹如蜘蛛网一样亮银的，由符文和能量流构成的网状脉络，编织着笼罩了王都上方的整片天空。
    至于王都的地底下，那不用多说，肯定有无数强大的符文术式，机关，禁制和结界。
    上有浮空城，下有多重圣级大阵，可以说，整个紫藤城都处在一种严密的保护和威慑下。
    “这样的城市，除非黑暗君主来袭，不然可以高枕无忧。”
    雷恩赞叹了一声。
    这是他见过最雄伟壮观的城市，而且固若金汤。
    相比之下，梅洛瓦城都差了一截。
    “那当然喽，这可是先祖（威廉大帝）和‘法师大贤者’安尼恩联手设计的城市。”
    艾琳公主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就算这座城市内只有两三个下位圣者坐镇，凭借各种阵法，禁制，法术结界和那座浮空圣城等布置，也能镇杀任何黑暗亲王。
    假如有她，或者姐夫卡尔坐镇，挡住一位黑暗君主都可以。
    雷恩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别的事。
    “法师大贤者”安尼恩……
    全名安尼恩·维吉斯·马罗，这个名字，和现在的天空长老一模一样，疑似为同一人。
    不久前，雷恩曾在太空近地轨道，见过天空长老一次。
    可“法师贤者”安尼恩和“征服者”威廉是同时代的人，在第五纪元，800年前，两人就成了名震大陆的顶级强者，当时他们都两百岁左右……
    那么问题来了，假如真是同一人，安尼恩长老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么计算的话，他都活了一千年了。
    就算安尼恩长老是半步六阶的大佬，他也对抗不了世界意识才对，否则当年太阳君王何必燃烧己身、强行冲击六阶真神之境？
    雷恩之前没怀疑，是以为历史上的“法师大贤者”安尼恩和那位天空长老只是恰好名字相同。
    在西贡大陆上，同名太常见了。
    以法罗兰的几位国王为例。
    这一百多年，王位从查理四世→亚伯拉罕三世→查理六世。
    那查理五世呢？
    没别的原因，刚好这段时间内，大陆上某个别的王国，有个名字里有“查理”两字的新国王登基了，时间又比查理六世早那么一点。
    他就叫查理五世。
    查理五世和查理四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硬要扯，就是他们名字里都有“查理”两个字，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所以，什么一世，二世，可能是父子之类的亲戚关系，也可能只是恰好同名，没什么血缘关系。
    就算身份不是国王，这种情况也不稀奇。
    例如阿雷斯特，小阿雷斯特，名字写在纸上一模一样。
    世人为了区分，就叫老阿雷斯特，小阿雷斯特。
    有些父亲就这么懒，懒得给儿子取名，我叫什么，你叫什么，顶多在中间加几个可以被隐去的中间名……
    一些外号、称号也是如此。
    西贡大陆历史上有几十个“征服者”，只是法罗兰王国的建立者、威廉大帝名气最大而已。
    天空长老和历史上的“法师贤者”安尼恩恰好同名同姓，或者是他的后代，这都不稀奇。
    可雷恩调查后，种种迹象表明，天空长老和法师贤者安尼恩应该就是同一人。
    假如这个猜测为真，那位天空长老就太神秘了。
    他竟然活了一千年……
    雷恩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实力不够，他并不打算进一步探究其中的秘密。
    他抬头看着浮空城，有点大开眼界，惊叹道：
    “真是难以想象的造物。”
    悬浮在空中的城池，本身其实没什么。
    请几位传奇法师来，完全可以建造，“浮空术”＋大型“反重力结界”罢了。
    虽然是高端技术，可只要肯花钱，别的王国也能建造。
    但法罗兰王国的这座浮空城不一样，那种古老沧桑，上应周天星辰，下应地脉灵力，仿佛可以镇压寰宇大地的感觉，震撼人心。
    越是强大的超凡者，越能察觉到头顶这座浮空城的可怕威能。
    怪不得敢来这里闹事的通缉犯、魔裔，都少之又少。
    “想上去看看吗？”听到他的赞叹，艾琳性感的红唇翘起，笑容撩人的道。
    “外人想上去，不太容易吧？”雷恩脸上有点迟疑。
    他没记错的话，只有王室成员可以进入浮空城，最起码也要有王室血统。
    “很容易，只要你答应和我联姻，无论是我还是那座浮空城，你都可以随便上。”
    雷恩：“……”
    (一`??一)
    说来说去，还是要联姻，把他捆绑在克雷芒家族的战车上。
    雷恩不想和艾琳公主继续纠缠了，实话实说道：
    “长公主，我已经有婚约了。”
    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顶不住诱惑，索性早点让她死心。
    艾琳愣了一下，目光疑惑的道：“可是，我没听说你有联姻对象啊。”
    其实，她老早就调查过阿克曼子爵了，在他杀掉王后的父亲马克雷伯爵，引起王室的注意后，她就一直在搜集关于他的情报。
    雷恩：“没公开订婚。”
    “原来只是私下定情啊。”
    艾琳撇撇嘴，满不在乎的道，“贵族们可不承认这种没有公布的婚约。”
    联姻是必须公开的。
    在贵族圈子内，订婚远比结婚更重要，前者是两个家族或势力的事，后者只是个人行为。
    例如你娶了某个公主为妻，你的后代就有王室血统，那么，你的后代有没有王位继承权，继承人顺序又是多少，能获得几块封地和什么爵位……这些，在订婚时就要商量好的，还要签订很多的法律文书。
    订婚之后，就是不举行婚礼，别人也会承认这对新人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相反，要是没有订婚，就直接结婚，贵族们是不承认的，因为那是私奔，没有经过家族的认可。
    雷恩耸耸肩道：“可我会和她订婚，迟早的事。”
    要不是联系不上凯莎，他现在就提亲了。
    自从他在魔域黑暗洞窟中一战成名后，就被联姻的事烦的不行。
    艾琳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别逗了，别说你只是有个女朋友，就是结婚了又怎么样？可以离婚啊。
    我看中的男人，就是是别人的丈夫，我也敢抢过来！”
    真以为她“罗刹女”、“夜之女武神”这些外号是吹出来的吗？
    雷恩：“……”
    (ー_ー)!!
    女妖精缠着他不放了。
    雷恩脸色有点疑惑，道：“公主殿下，以你的条件不缺合适的对象吧？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他没自恋到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优秀的男人了。
    艾琳公主什么条件？
    她长的倾国倾城，是法罗兰的长公主，领域30级巅峰，圣体27或28级，107岁作为圣者算很年轻了，体内的黑暗原力进行过深层次蜕变，可谓脱胎换骨，潜力大增，未来大概率能成为一位女性君王级强者……
    这种条件的未婚女性，就是找遍整个西贡大陆都不见得有第二个。
    艾琳公主现在配得上任何男人，就是嫁给男性君王级强者都可以。
    太阳君王，青之剑圣，风暴战神……历史上这些君王级强者的妻子，也不见得就比艾琳公主强。
    她已经西贡大陆上白富美的巅峰了。
    说实话，雷恩这个全大陆第一天才，目前真未必配得上她。
    所以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着急，还要揪着他不放。
    “这个……”
    艾琳眼神有些闪躲，脸蛋微红，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嘟着嘴道，“好吧，可能是我太心急了，这样吧，在王都的这段时间，你要是觉得我还行话，随时可以向我……求婚。
    拜托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会是一位好妻子的。”
    说到最后，她俏脸一片绯红，似乎是害羞了。
    要不是“厄运女巫”娜塔莉娅的话，她怎么会这么厚脸皮？
    呜呜，她的高冷形象算是全毁了……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雷恩敷衍了一句，摆摆手，和她告别，就转身离去。
    考虑什么？
    要说他对艾琳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这样顶级的白富美，堪称极品的妞，他自然有点心痒痒。
    可惜……
    血腥女王：你爱我吗？
    雷恩：爱。
    嗯，没别的了。
    他敢说不爱吗？他敢不娶她吗？
    真要敢悔婚，怕不是第二天，就会被名枪『鲜血挽歌』轰爆脑袋……
    和“日之女武神”凯莎相比，“夜之女武神”艾琳就不算什么了。
    至于我全都要……
    咳咳，不行的，别说血腥女王，就是艾琳公主，他也打不过，别看公主今天这么娇羞，一推就倒，她可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是要给他当情妇……
    艾琳心中思绪复杂，回想着女巫的话，连雷恩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恭喜你，艾琳，终于回来了，看样子你变强了很多。’
    ‘少来这套，我这次可是倒了大霉……对了，娜塔莉娅，我想结婚了，你能不能替我占卜一下？’
    ‘这个我无意之间，早就预测到了，代表着变数的星之子出现，背负着大气运的夜之女脱困……一年前，命运就显示出了这种轨迹。’
    ‘说人话，什么意思？！’
    “夜之女，自然是配星之子，天作之合，需要我多说吗？”
    ‘那……星之子是谁啊？’
    ‘法罗兰第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你不用去刻意寻他，四月躁动的风会送来他的消息，燃烧的血和火，会宣告他的到来。’
    ‘哦，这么说我的白马王子马上就到了？能再说清楚一些吗？’
    ‘艾琳，给你一个忠告，这是一年前的轨迹，命运再次偏移了，你要抓紧时间。’
    ‘什么意思？’
    ‘快，要快……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
    ‘……神神叨叨的，最讨厌你们这种女巫，一点也不坦诚。’
    ……
    艾琳公主看着雷恩离开的方向，眼中有些茫然，轻声自语道：
    “我最好的归宿，就是他吗？”
    她原本是不太信什么占卜、预言的。
    可48年前，那位厄运女巫就说过，她要是去丘山王国游历，必有一劫，若是可以活着回来，就能成为“夜之女”。
    她不信，头铁的照着计划去了……
    现在，那位厄运女巫又告诉她，要是她能顺利和星之子结合，可以成为伟大的“夜之女王”。
    如果不能，就会坎坷很多。
    而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各方面都不多。
    “呃……”
    艾琳公主突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她瞬间冲进一条巷子中，喘息着，用右手攥紧自己颤抖的左手腕，那肌肤白皙的皓腕上此刻却黑光弥漫，浓郁之极的原暗中蕴含着毁灭气息。
    “可恶……”
    艾琳额头冷汗直流，一脸苦涩，恨自己太贪婪。
    浸泡废弃的『深渊之井』没什么，可她不该吸收、炼化魔皇残缺旧体中的血肉精华和黑暗原力。
    那种力量太霸道了。
    她无法彻底炼化，出现了排斥反应。
    虽然副作用不至于让她变成魔人，但可能让她重残，甚至爆体而亡……
    “实在不行，我就……”艾琳吸着凉气，眼中很焦急。
    要是不顺利，她就委屈一下自己好了。
    毕竟他长的也不丑。
    …………
    王都，DC区，君王广场。
    君王广场是王都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市民钟爱的休憩娱乐场所，很多街头艺术家喜欢在这展示作品，连国王有时也会在这发表演讲。
    广场南边矗立着一栋大楼，名为“勇者大厦”，有九层，装修奢华，门前还矗立着两座三头猎犬的雕塑。
    雷恩暂时就住在勇者大厦第四层的套房内。
    这栋楼是猎魔人协会在王都的驻地，名字和梅洛瓦城的一样。
    “会长好！”
    “早安，会长大人。”
    “阿克曼会长，您简直太神勇了，听说昨晚您斩杀了一位血族亲王的分身！”
    “哦，天啊，消息是真的？”
    “那当然，没看到今天早上整个王都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吗？”
    ……
    雷恩一进大楼，铺着大理石的大厅内，很多超凡者就主动和他打招呼，不少人笑容热情的簇拥上来，各种马屁送上。
    消息其实还没来得及登上各大报纸。
    毕竟是昨晚后半夜发生的事，报社就是加班加点的排版印刷也没这么快，可王都这边已经快传遍了。
    逆伐黑暗亲王，大陆第一天才……这些消息让猎魔人协会的人高潮了。
    “好了，都散了吧，别像围观什么珍惜动物一样。”
    雷恩微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挤开人群，溜之大吉。
    马屁听多了，也就这样。
    至于威望，根本不需要刻意营造，他比兰迪大师强多了。
    他的实力，就是放在协会总部都可以镇住场子，别说在法罗兰分部了。
    “哎呦，大哥，你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住在艾琳公主那。”
    套房的客厅内，见雷恩推门而入，莱昂一脸惊讶。
    老山羊打开浴室的门，裹着浴袍出来，胡乱的抹着头发，看到雷恩后，笑容猥琐起来，道：
    “不会吧，和长公主独处，竟然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太快了，男人不能这么快。”
    雷恩：“……”
    (??_??)，不开车会死吗？
    “滚！”
    雷恩粗暴的道，手一划打开空间门，拿出一套换洗的衣物。
    “大哥，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莱昂问道。
    “闭关几天。”
    “嗯？”莱昂有点疑惑，闭关干什么，这个时候雷恩风头正盛，应还多结交一些权贵才对。
    “避风头？”老山羊问道。
    “不是，略有所得，自然要消化一下。”雷恩淡淡的道。
    他这么一说，莱昂和老山羊恍然大悟，表示理解。
    战斗厮杀，也是一种快速进步的方式，简单粗暴效果好，生死关头，一个人的潜能，智慧和灵感的火花，都会得到淋漓尽致的释放。
    很多强者都有这样的经历。
    每次血战过后，不管是修炼积蓄原力，还是构建和完善领域，速度都会比平时快不少。
    雷恩也是如此，他打算闭关几天，好好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战斗所得。
    “如果有人拜访，你们负责接待吧，但不要答应任何事情。”
    “明白。”
    “知道了。”
    莱昂和老山羊脸色一正，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现在也算阿克曼家的家臣了。
    接下来几天，雷恩开始了闭关，谢绝一切社交活动，躲在勇者大厦地下一层的一间高级修炼室内，一心苦修。
    从废弃纺织厂，到一线天峡谷，再到德文镇，他经历的战斗很多。
    在工厂那，杀掉了魔裔杂鱼若干，和克里斯蒂安亲王的投影交手，之后一打三击败了阿丽尔公主，击杀炎山和食尸鬼大公，斩杀血族亲王阿灵顿的分身，接着又和他的本体交手，还见识了卡尔运用戮魔诀和梦魇君主的投影火拼……
    这些战斗，让他收获颇丰。
    他闭关苦修，虽然27级的不灭金身距离升级还是遥遥无期，但已经25级巅峰的领域——“星辰光海·无限武装”却隐隐有了突破的趋势。
    这让他很喜悦。
    运气好，这个月他就能突破了，到时候也是双五阶中。
    雷恩闭关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外界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风波也不局限于法罗兰王国和周边几个国家，而是几乎传遍了大陆中域。
    最轰动的，自然是卡尔局长VS梦魇君主的投影，顺带击杀了血族亲王阿灵顿的事。
    这件成了大陆中域30多个国家，上百份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
    同时，雷恩也火了，扬名立万，他引起的轰动，并不比卡尔局长小多少。
    因为他还很年轻，属于新生代，一个“西贡大陆第一天才”的名头，引发的讨论和热议，不会比卡尔轰杀梦魇君主的投影小多少。
    随着暗夜小丑头目“炎山”被杀，食尸鬼一族长老阵亡，50万天价悬赏金取消等多起事件的发酵，他的名声渐渐传到了法罗兰王国之外的很多国家。
    五天后，等雷恩出关，回到自己居住的套房，吓了一跳。
    五十平米的大客厅内堆放着各种礼品盒，放满了整整两面墙，琳琅满目，快占了客厅一半的面积。
    阳台的窗户敞开着，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各种香烟和酒水的味道。
    两个醉汉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雷恩走到沙发边，发现两个醉汉正是老山羊和莱昂。
    莱昂和老山羊满身酒气，脸蛋酡红，有些衣衫不整，肚子微微鼓胀，明显吃撑了和喝多了。
    看来这几天，他们接待了很多客人，也参加了很多宴会。
    雷恩拍了拍莱昂的肩膀，道：“喂，醒醒。”
    “嗯，干杯～”
    莱昂迷迷糊糊，还躺在沙发上，手却作出了举杯的动作，“别急，朋友，我大哥很快就出关了。
    别提联姻的事……唉，这个我真的帮不上忙。
    礼物就免了，太客气了，真的不用……
    嗯嗯，放心，你的话我肯定转告给大哥，不会忘记……”
    他就像一台莫得感情的复读机一样，语速很快的重复着这段话，一下停顿都没有。
    雷恩：“……”
    类似的话，他到底重复了多少遍啊？
    喝的都不省人事了，还能倒背如流。
    “别急，朋友，我大哥很快就出关了，别提联姻的事……唉，这个我真的帮不上忙……”
    莱昂躺在沙发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段话。
    雷恩拍他一下，他就重复一遍，说的可流利了，流利到都有些洗脑。
    见他清醒不过来，雷恩有点无奈，过去拍了老山羊一下。
    老山羊反应更大，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摇头晃脑，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嘴上却滔滔不绝：
    “没错，我悄悄告诉你啊，我老早就认识阿克曼子爵了，当初一眼就看出，他是那种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浑身散发出大帝似的霸气……
    朋友，联姻的事不用急，不用急，这个我真的说不上话。
    礼物就免了吧，太多了，不好拿……唉唉，别这么客气嘛，你说你这人……
    放心，你说的话，我一定转告他，不会忘记的，我就是喝了十箱酒，也不会忘记……”
    雷恩：“……”
    (ー_ー)!!
    他有点好奇，这五天内，莱昂和老山羊到底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看看他们，都成两个人形复读机了，拍一下就说一遍录音。
    大师级超凡者，基本千杯不醉，烈酒可以当水喝，除非是一些加了超凡材料的特色美酒。
    看来他们两个这几天被招待的不错……
    雷恩花了点时间，才让他们清醒过来。
    莱昂醒来后，用手捂着红肿的脸蛋，吸着凉气道：
    “大哥，你叫醒我们的方式，就是两个大比兜啊？”
    “嘶，太粗暴了吧，雷恩小子，你差点把本大师的牙齿打掉。”
    老山羊捂着有红肿巴掌印的脸颊，疼的呲牙咧嘴。
    “不怪我，是你们喝的太多了。”雷恩无辜的摊了摊手，解释道。
    当然，他心中也不否认，甩队友两耳光，挺爽的……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吃了多少个宴席，又被灌了多少酒。”
    莱昂抱怨着，从墙角拖出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本本和信件，“这是私信，邀请函，拜贴……数量好几百，根本处理不过来。
    我们拼命的赴宴，都用上浮空术了，五天内被迫吃了37顿饭，喝酒喝到一看到葡萄酒就想吐，吃东西吃的连舌头和牙齿都麻了。
    不赴宴都不行，人家上门接你过去。”
    雷恩：“……”
    听着还有点可怕。
    老山羊也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道：
    “特别是那些想联姻的人，太多了，就跟苍蝇一样，你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人向我和莱昂透露了想要和你联姻的意向吗？
    光法罗兰的公主就有5位！
    除了苏菲公主，所有未婚的公主，包括艾琳长公主，都表达了想和你联姻的意愿。
    除了几位公主，还有未婚的贵族小姐89位，至少都是出身伯爵家的千金，伯爵以下的我没有记录，太多了，好几百呢。”
    雷恩：“……”
    这回真成唐僧肉了。
    “还有其他国家的。”
    莱昂拿起几份信，看着上面的地址，激动的道，“这是用黑羽铁鹰寄过来的，有罗恩公国哈利德大公的女儿，诺克曼帝国戴维侯爵的女儿，丘山王国的女伯爵……
    还有这封，来自异族喀罗人，某位蛮王的女儿。
    MD，那可是大陆西荒啊，最西边，离法罗兰王国何止十万里……我真不知道，蛮王是怎么在五天内，把私信寄到法罗兰的。”
    雷恩：“……”
    确实，简直阔怕。
    连蛮王的女儿，都想吃唐僧肉了。
    可想而知，他闭关的这几天，外界的舆论有多热闹。
    他这次算是名扬大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