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4章斩碎偏见与傲慢的一剑

    “铮！”
    剑锋微微一侧，一道清脆锐利的剑鸣骤然响起，划破了周遭的静谧，裹挟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四散开来。
    这声剑鸣清亮刺耳，穿透力极强，容羽下意识地抬眸，目光牢牢锁在风无尘掌间的玄渊重剑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脱口而出：“好剑！”
    “多谢。”
    容羽收回目光，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就打算用这把剑开辟洞府？”
    “有何不妥？”风无尘反问。
    女子指着身前怪石，说道：“此地绝非下界天穹可比，为禁锢罪渊众生，这里的一山一石皆坚不可摧，唯有神力方可破开，仅凭此剑，就算把剑锋砍至卷刃，也难以凿出洞府。”
    风无尘面露玩味，问道：“哦？神力可破，剑道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羽眉头一蹙，看向风无尘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所谓兵器之道，不过是下界蝼蚁摸索出的旁门左道，怎配与神力相提并论？”
    容羽这话虽十分傲慢，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的确，兵器之道起源于下界，最早便是源自人族。
    万族之中，人族无先天血脉、无与生俱来的神通，生来孱弱……
    而兵器之道，堪称人族崛起历程之中最为耀眼的一道光。
    对兵刃的极致掌控，弥补了人族的先天缺陷，让孱弱的人族拥有了与百族争锋的资本，得以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绵延不绝。。
    只可惜此道瓶颈极深，修行到极致，大多终究受制天道，难及神道。
    昔日，他前世剑祖缙云一朝悟道，为天下剑修开创无我九境，令剑道在百术之中一骑绝尘。
    可即便如此，数万载岁月里，剑道的上限，依旧逊色于神道。
    直到万载之前，昆仑一战，风无尘踏出了前世未能触及的最后一步，成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剑神。
    剑道，亦再也非是神道之下的“蝼蚁之道”！
    此刻听闻容羽之言，风无尘嘴角微扬，缓缓开口：“你就这般笃定，兵器之道，永远无法比肩神力？”
    容羽想也不想，语气斩钉截铁“自然笃定，千真万确！”
    风无尘笑意渐浓，高高举起手中长剑。
    “那你看好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这一剑，便斩碎你所有的傲慢与偏见！”
    话音落下。
    “铮！”
    剑鸣再度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清脆的嗡鸣，那声音，尖锐得让容羽耳膜生疼，周身的空气都被剑鸣震得剧烈震颤。
    瞬息之间，玄渊重剑的锋刃之上，万丈剑芒冲天而起，剑光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那股纯粹的剑道锋芒，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感受到那股骇人至极的锋芒与恐怖威压，容羽脸色骤然剧变。
    剑气！
    纯粹无比的凝练剑气！
    可这剑气带来的压迫感，竟远超世间任何一种神力！
    “这……怎么可能？”容羽失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颠覆认知的茫然。
    “斩！”
    随着风无尘一声轻喝。
    万丈剑光轰然劈落！
    “轰隆！”
    巨响震彻山野。
    眼前巍峨万丈的山峦，竟被这一剑生生一分为二。
    剑气纵横肆虐，久久不散。
    良久过后。
    天地重归寂静。
    望着那被平整斩开的大山，容羽整个人近乎僵在原地。
    风无尘这一剑，彻底颠覆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
    她一向以为兵器之道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小道，万万想不到，竟有人能将此道修到这般逆天地步。
    “容姑娘，如何？”
    直到此刻，容羽才猛地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震惊依旧未消，语气带着几分干涩。
    “不得不承认，是我小觑你了。想不到下界天穹，竟能诞生你这等人物，怪不得……”
    话到此处，容羽话音骤然顿住，余下的话尽数压入心底，不再多言。
    “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容羽摇头，转而问道，“我很好奇，你不惜只身闯入神罚罪渊也要寻找那人，究竟是为何？”
    风无尘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惹祸，倒是容姑娘，你并非赤炼本族，又为何会成为赤炼部族的供奉？”
    女子冷冷一瞥：“你方才的说辞，原封不动还给你。”
    风无尘深深看了她几眼，意味深长。
    旋即，他手腕微动，再度催动一身剑道，便朝着身侧的山石斩去。
    剑光纵横，剑气呼啸，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山石崩裂的巨响，声势骇人。
    前后不过百息功夫，一座宽敞整洁的洞府雏形，便已然大功告成。
    紧接着，风无尘大手一挥，从神灵戒中取出各式家具器物，片刻便将洞府铺满——雕花石桌、柔软蒲团、玉质灯盏，一应俱全，一眼瞧去，竟与周遭荒芜的乱石景象格格不入。
    收拾妥当，风无尘转头看向依旧站在洞府外的容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容姑娘若不嫌弃，不妨入内小坐。”
    容羽秀眉微蹙，正犹豫之际，一股浓郁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她骤然抬眸，满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风无尘。
    “这是……灵果的香气？你……”话音一顿，目光越发警惕，“无事献殷勤，你意欲何为？”
    风无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容姑娘若是忌惮我图谋不轨，我也不强留，慢走不送。”
    “哼！”容羽轻哼一声，性子本就桀骜，怎容得下这般挑衅，当即抬步，“既然阁下这般大方，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女子迈步，跟着风无尘走入洞府。
    踏入屋内，看清四周陈设与桌上成堆的灵果，容羽彻底愕然。
    这罪渊寸草不生，资源匮乏至极，洞府内的陈设皆是外界珍稀之物。
    而桌上的灵果，更是直接以筐盛放，奢侈到极致。
    “容姑娘，请坐。”
    容羽的目光，始终死死落在那些灵果之上。
    神罚罪渊环境恶劣，几乎无法孕育草木灵植。
    纵然北方大族有神王以大神通催生灵根，产出也寥寥无几。
    就算是一方神王，对待灵物也需省吃俭用，倍加珍惜。
    何曾见过有人，将珍稀灵果随意成堆摆放？
    “这些灵果……”
    “不过寻常吃食，本就是用来待客的，姑娘随意取用便可。”
    这番话入耳，反倒让容羽瞬间冷静，警惕更甚。
    “昨日接风宴上，大司命率族中一众高手刻意试探，你半枚灵果都不肯外露。今日为何这般慷慨？”
    风无尘一边轻笑，一边拿起一枚灵果送入口中。
    “于我而言，灵果本就不算稀罕，与姑娘投缘，送你一些无妨。至于赤炼部族这群人，嘴脸贪婪丑陋，给他们，反倒不如喂兽。”
    闻言，容羽再度沉默。
    片刻后，她骤然抬手，将桌上所有灵果尽数收走。
    随即指尖一道微光射出，在洞府四周布下一层精妙隐匿禁制。
    做完这一切，容羽才转过身，看向风无尘，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倒不介意交你这个朋友！也不白要你的东西，与你说个消息，你最好早做准备。”
    “哦？”风无尘微微挑眉，“姑娘请讲。”
    “大司命许你供奉之位，只是权宜之计，意在稳住你，他们，图的你身上的机缘造化，更觊觎那头异兽。”
    闻听此言，风无尘的反应却比容羽想象中的淡定得多，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晓此事。
    容羽微微蹙眉：“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呵，也是。所有人都以为，那头异兽是你最大底牌，谁也想不到，你自身的剑道修为，才是真正的恐怖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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